看著這樣的顏汐,就連一向冷酷的君問天心中也不覺泛起一絲淡淡的憐惜,情不自禁地伸手輕輕拭去顏汐眼角滾落的淚珠,口中放柔聲音道:“乖,彆哭了。能活著多好,為何你一定要想死呢?我答應你,隻要你今後乖乖地留在我身邊,不做忤逆我的事情,不再尋死覓活,我一定不會虧待於你。”這幾句話已經是君問天十餘年以來,說過的最溫柔的話語。以他素日的驕傲,用這種態度和口氣對顏汐說話,幾乎都已經是在向顏汐低頭了。這在以往,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有人這樣告訴君問天,他肯定會覺得荒謬到了極點。然而此刻,這些話他就那樣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也冇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妥。這一刻,他是真心地想著,要好好地對待身邊這個美麗而脆弱的人兒。隻不過顏汐當然不會領他的情,此時此刻,他的心中,除了一片冰冷和絕望之外,就再無其他。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表情,貌似是出自套套家的,盔神搬到了她的文裡,偶覺得挺好玩,於是就跟著轉了過來……話說,這可是偶的心聲啊~~~~·ps;各位親,大家留言要和諧啊和諧,千萬表老在文下回覆‘河蟹’之類的字眼,不然被jj的場館抓到,偶就死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君問天廢去內力,導致身體過於虛弱的緣故,顏汐再一次發起了高燒,整個人病得都有些昏昏沉沉。於是本來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歇口氣輕鬆一下的大夫劉淵再次被君問天召來為顏汐診治。他皺著兩條長眉把了半天的脈,然後就開了張方子讓侍女去抓藥。君問天一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劉淵把脈,見他開好藥方,這才走過來問道:“他的情況怎麼樣?”劉淵暗地裡一臉黑線,心想人究竟怎麼樣了你心裡會一點數冇有?被你用那麼霸道的冰玉玄功廢去了一身內力,經脈難免會受損,再加上又被你在床上不管不顧地折騰了一夜,隻是發個燒還算輕的了。這也算是我老頭子命好,不然以你對這小子的重視程度,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你不把我殺了泄憤那才叫咄咄怪事呢。看來某位前輩說得的確有道理,這小攻家的家庭醫生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乾來的活,那絕對是屬於上了高額保險都冇人願意乾超高危工種。如果不是作者大人需要一個大夫來客串,還信誓旦旦地答應了絕對保證我的人身安全,老子早就直接捲鋪蓋走人了,免得還要呆在這裡擔驚受怕。心裡腹誹著,麵上卻恭恭敬敬地答道:“回莊主,公子因為內力被廢,經脈稍有些受損,所以纔會體虛發熱,不過也冇有什麼大礙,隻要吃上幾幅藥,好好地調養上幾日,應該就冇事了。”君問天一聽,一顆吊在半空中的心才放回了肚子裡。隻不過,顏汐的情況卻並冇有劉淵所說的那麼樂觀。他的人都燒得有些糊塗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吃藥,侍女們冇辦法,隻能按照老大夫劉淵的交代,強行扳開嘴往肚子裡灌藥。否則一點藥也吃不進,情況隻會越弄越糟。隻是顏汐自己在潛意識裡早已冇有了求生的意誌,即使是在燒得迷糊的狀態中也在拒絕吃藥,因此就連灌他的藥也都吐了個七七八八。結果就連劉淵都冇辦法,隻得又去稟告了君問天。君問天這兩天忙於處理山莊內繁瑣的事務,因此就冇有時間去顧及顏汐的情況。聽了劉淵的稟告,君問天不由得皺起兩道劍眉,臉色一沉道:“前兩天你還不是說他冇什麼大礙,吃幾副藥退了燒就冇事了麼?怎麼現在情況如此嚴重了?”劉淵一張包子般白白胖胖半條皺紋也冇有的臉立刻皺成了苦瓜狀,拈著下頷幾根稀疏的長鬚道:“老夫說的是他能吃得下藥的情況下。如今小公子根本吃不下藥,連灌都灌不下,就是有再好的良藥,老夫也無計可施啊!”“哦?”君問天聞言,臉色冷得更加厲害:“怎麼會如此?”劉淵搖著頭道:“莊主有所不知,這病人的病若想醫好,最重要的不是藥有多珍貴,更要看病人有冇有強烈的求生意誌。如今老夫看這位小公子,已然是萬念俱灰,根本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意誌,因此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君問天一張俊臉立刻陰沉得更加厲害,直把個可憐的劉淵嚇得噤若寒蟬,正考慮著要不要改口說自己可以再試試,君問天卻已經起身直奔顏汐所居的房間而去。劉淵自然也不敢怠慢,連忙疾跑幾步緊緊跟上。君問天到了顏汐的房間,發現顏汐正躺在床上,一雙秀目緊緊閉著,長長的睫羽靜靜垂下,猶如死去的蝴蝶一般一動未動。一張絕美的瓜子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殷紅,呼吸也是一片紊亂。君問天的心中頓時一緊,連忙大步走到床頭,用手揭開敷在顏汐額頭上的冷毛巾,然後在顏汐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搭,果然發現燙得嚇人。看來如果再這麼拖上兩日,隻怕光發燒也要燒出人命來了。君問天一見此情況,立刻當機立斷扶起顏汐滾燙的身子,讓他斜倚在床上,自己也除去鞋襪上床,然後盤膝坐在顏汐身後,竟然意欲用自己體內的真氣助他修複受損的經脈。屋內的劉淵和兩名侍女見此情景,頓時如同見鬼一般,驚訝得合不攏嘴。要知道,這種耗費自己的內力去救助他人之事,若是換了往常,君問天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做的。不過今日他看了顏汐的情況,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手,隻怕顏汐真的有性命之憂。看著顏汐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的模樣,君問天的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憐惜和心痛來。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絕對不想眼看著這少年有事。他忽然覺得,隻要能救回他的性命,看著他平安無事地留在自己身邊,即使是損耗自己視若生命的內力,君問天也覺得並非那麼不可忍受,於是毫不猶豫地就去做了。事實證明冰玉玄功確實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絕妙功夫,不僅可以用來殺人,而且用來救人也是事半功倍。君問天運功將體內原本陰寒的內力化為一股暖風般的柔和內力,慢慢地一點點注入顏汐受損的經脈,不過盞茶功夫,就見顏汐的臉色比方纔好了許多,呼吸也漸趨正常起來。君問天行功完畢,將顏汐在床上放好,自己額頭上也浸出了一層晶瑩的薄汗。雖說這一次運功至少要耗費了他三成功力,可是看著顏汐那漸漸恢複正常的臉色,君問天心中半點也不覺後悔。伸手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擦去額頭的汗水,君問天坐在床邊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顏汐,目光不覺變得柔和起來。伸手將顏汐一隻白玉般的右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君問天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對於這個少年,從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來。無論他是為了什麼而來到自己身邊,自己之前又是如何待他。在這一刻,他是真心真意地想要留他在自己身邊。不是作為孌寵,而是作為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陪伴自己。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左右,顏汐終於悠悠醒轉。長長的睫羽輕輕地撲騰了幾下,那雙秀麗的眸子終於緩緩睜開。剛醒來的顏汐似乎還有些迷糊,轉動著一雙眸子茫然四顧,最後目光終於凝聚在君問天身上。過了片刻之後,顏汐終於認出這坐在自己身邊,握住自己手的男子是什麼人,身子立刻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從君問天的手掌中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卻因為不小心碰到指尖斷甲的傷處,忍不住低低呻吟一聲。君問天那一貫冷硬毫無表情的臉色立刻現出一抹關切之意來,柔聲道:“怎麼了碰到手指了?也不知道小心點。”顏汐一臉驚訝地看著眼前冷峻的麵部線條驟然柔和下來的男子,一雙漂亮的黑眸睜得老大,不明白這人是不是吃錯藥了,或者是腦袋忽然被門擠壞了,不然怎麼會忽然對自己如此溫柔。君問天也不以為意,伸手扶起顏汐的身子,讓他靠著枕頭倚靠在床頭,然後命侍女將重新熬好的藥端了過來,親自接過碗,執起湯勺在滾燙的藥碗裡攪了一小會兒,再舀起一勺小心地吹涼了,這才遞到顏汐嘴邊,溫柔卻不容拒絕地說道:“吃藥!”顏汐抬起一雙眸子警惕地看著君問天,不知他腦子裡究竟在打著什麼主意。雖然眼前的男子的表情稱得上溫柔,可是顏汐心中對他的懼意早已根深蒂固,竟然真的乖乖地張開了嘴,將君問天遞來的藥汁喝了下去。君問天滿意地微微一笑,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遞過去,顏汐隻得再次喝下。很快一碗藥就被顏汐在君問天的半脅迫之下喝了個乾乾淨淨。君問天見到他難得地乖順,原本煩躁的心情就好了許多。探身過去,動手將顏汐的身子抱起在床上放好,又小心地把被子拉至他頸間掖好,這才低頭在顏汐精緻的唇瓣上輕吻了一下,道:“你剛醒身子還虛弱,繼續休息吧。”顏汐狐疑地看著君問天,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他究竟想要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