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她就這樣,雲淡風輕的說出了喜歡?
謝宸瞳孔一震,端茶的手輕顫,桌上灑落了幾滴清茶。
“慎言!”
柳行曦莞爾一笑,目光清明:“侯爺不是我,怎知我不慎重?”
她的眼神坦坦蕩蕩,好像那些羞人的話不是出自她口。
“侯爺如今身體抱恙,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侯爺不願請太醫,不也是擔心節外生枝。我恰好是醫女,又恰好和侯爺...同住,我來守夜,不是最合適嗎?”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就連鼻音都有幾分可愛。
又是沉默。
謝宸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方纔片刻的失措轉瞬即逝。
“你不顧及自己的名聲,本侯卻不想和你成為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謝宸抬起頭,眼裡的厲色清晰可見:“若是在胡言亂語,本侯定會嚴懲不貸。”
入夜,香木靜靜燃燒,謝宸閉著眼,眉頭緊皺,臉色慘白。
寒毒無藥可根治,他要日日受這樣的煎熬。
人人仰望的戰神,也不過是**凡胎,受人們一點香火,就要百般思慮,有病尋醫這樣簡單的事情,都不得隨意為之。
柳行曦蹲在地上,把火盆一個個堆在床邊,一切都安排好之後,坐在床邊看火。
柳行曦趴在床邊,不一會就睡著了。
謝宸睡著也不踏實,眉頭緊皺,比平日裡還要痛苦許多。
“李征……!”他在夢中驚呼。
柳行曦一怔,李媛的哥哥?
她好像印象裡冇有見過李征這個人,隻知道是李家的庶子,早年在謝宸麾下,死在了戰場上。
當年和前朝的那一站太過於慘烈,前朝亡了,大嶽也元氣大損,死傷無數。之後的許多年,鄰邊國家屢屢進犯,謝宸在外征戰多年,侯府都不曾回過。打的外麵的人再也不敢進犯,聞風喪膽,這纔有了大嶽這幾年的安定。
謝宸此人,即使佛祖,又是閻王。
她伸手想撫平他的眉頭,手還未觸到他半分,睡夢中的人忽然睜開眼睛,一把擒住她的手,在柳行曦慌措地目光裡,翻身將她鉗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