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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妾文書
小秋端著羹湯,正要走進海棠園,卻見楓林園一群婢女進進出出,手中端著紅色洗抽,以及紅色的料子。
“看什麼看,這是大少爺給我們講小姐的料子。”
春華接過婢女手中的紅色料子,瞪了小秋一眼,眼中滿是得意。
小秋心中撓了撓,轉身進了海棠園。
“小星姐姐,隔壁院子的實在太猖狂了,不過是得了幾匹料子,就抬著下巴看人。”
小星溫言道,“你性子不要那麼急,再嚷嚷大聲些,怕是少夫人就要聽到了。”
說,著她指了指屋內,“你這不是要惹少夫人傷心嗎?”
小星看了一眼小秋,小秋當即壓低了些聲音,臉上的怒分毫未減:“姐姐,你是冇看到隔壁院,那氣勢都快要踩在咱們海棠園頭上了。”
“我去廚房給小少爺端羹湯,那廚房的洗菜丫頭都在說世子爺要給隔壁院子那位一個婚禮,還要與她拜天地。”
“一個妾室怎麼能與世子爺拜天地了。”
拜天地,那是正妻纔有的待遇。
小星愣了愣,大少爺待曲氏竟然到了那個地步?
她心中也氣憤著,還是耐著性子與小秋道:“如今隔壁院裡的那位有了世子爺的子嗣,我們海棠園裡的人要注意這些,莫要與隔壁院的人起衝突,給少夫人添麻煩。”
小秋點點頭:“我醒的。”
小秋端著跟湯轉身進了謝琪的屋子,小星也進了屋尋沈清秋。
沈清秋正在畫圖樣。
她手中執著一隻狼毫小筆,細小的筆尖在宣紙上遊走,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不多時,一朵栩栩如生、配色相宜的花朵躍然紙上。
小星望著捲紙上精緻的圖案道:“少夫人的丹青又精進了,這花樣畫得極妙,若是做成簪子,必定好看極了。”
時下京城金樓銀樓的首飾頭飾製作以金、銀、各種玉石為主,錯金樓不僅售賣各種首飾、頭麵,也在逐步推出新款,絨花就是其中之一。
絨花比起尋常的金飾,銀飾要更為輕便,而且還可以根據客人的需求進行設計。
絨花在錯金樓推出後,收穫一大波客人,成為了錯金樓的主流之一。
“少夫人,這可是芍藥,奴婢不曾見過這樣式的?”
宣紙上繪就的花朵,花瓣呈紅色,花蕊呈現金黃色猶如腰帶纏繞,小星見過沈清秋繪製過的芍藥,卻不曾見過這種樣式的芍藥。
沈清秋笑得一臉神秘:“我昨日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去了一個滿是芍藥花的園子。”
“少夫人夢中的芍藥便是長這個樣子。”小星有些哭笑不得,“那這花叫什麼名字?”
沈清秋狼毫小筆一揮,寫下了花名。
“金纏腰。”小星看著那三個用簪花小楷寫的秀氣小字,“這個名字確實很符合這花。”
沈清秋放下狼毫小筆,“這花樣先送去錯金樓,讓崔娘子先做一隻出來,送到群芳閣給柳行首。”
柳行首是金芳閣的花魁娘子,人氣冠軍上京城。
(請)
納妾文書
小星應了是。
“方纔你與小秋在屋外爭些什麼?”沈清秋隨口問了一句。
小星知是瞞不過沈清秋的,並將隔壁院的事說了。
沈清秋蹙眉:“你們兩個就為這事爭了幾句?”
見沈清秋麵色如水,小星有些摸不準沈清秋,試探性地問:“小姐,您不氣嗎?”
沈清秋卻笑了:“你們幾個都以為我會生氣。”
小星點點頭。
沈清秋低笑一聲,聲音中透著一股輕鬆愉悅的氣息。
她道,“我若針對曲靈犀的事上了心,便不會同意大少爺納她進門。大少爺在老太太那吃了虧,又覺得對不住曲靈犀,想著用這種形式來安慰曲氏。”
“可是少夫人,奴婢還聽說大少爺不僅要給曲氏一個婚禮,更要與曲氏拜天地。”小星說,“大少爺此舉完全是拿那曲氏當正頭夫人來看待,曲氏現在不知有多風光。”
沈清秋漫不經心,“曲氏再風光也不過是一時的,終究越不過我去,姨娘就是姨娘,一輩子都不可能翻身做正頭娘子。”
她會徹底絕了曲靈犀成為正妻的可能性。
納妾得按規矩來,手續不能少,納妾文書是她將要送給曲靈犀的一份大禮。
沈清秋看向一旁早已準備好的納妾文書,“這份納妾文書送到椿萱堂去給老太太。”
曲靈犀現在是謝辭修心尖尖上的人,謝老太太雖不管事,依舊是侯府的主心骨,掌事人。
得罪人的事,還是讓老太太去辦比較妥當。
納妾文書送到椿萱堂時,謝老太太臉色微僵,其實這份納妾文書沈清秋也可以讓人直接送到楓林園,不必經她的手送去。
不過,她老人家也理解沈清秋的做法。
謝辭修寵著曲靈犀,愛如珍寶,沈清秋托請她出麵給曲氏送納妾文書,是不想與謝辭修再鬧彆扭。
為了不讓孫子與孫媳婦再鬧彆扭,謝老太太接下這個艱钜的任務。
“秋媽媽,你去楓林園走一趟。”
秋媽媽領了吩咐,帶著五六個婢女,浩浩蕩蕩前往楓林園。
楓林園四處掛了紅綢,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侯府的哪位少爺娶正妻了。
曲靈犀在屋中試嫁衣,聽婢女說謝老太太身邊的秋媽媽到了,穿著嶄新的嫁衣就去迎接。
“秋媽媽,哪陣風將您吹來了。”曲靈犀披著一身大紅喜服,眉色飛揚。
“自是姨娘與世子爺的喜氣把老奴給吹來了。”
秋媽媽向曲靈犀道了喜,才說,“老奴是替老太太給姨娘傳話來了。”
曲靈犀一聽秋媽媽的來意,連忙看向秋媽媽。
秋媽媽說:“老太太說姨娘進了侯府,就是侯府的人了,往後要伺候好世子爺和世子夫人。您是姨娘,該有的手續不能少,要是傳出去,叫世子爺落了個強搶民女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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