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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醒來，姨太太們都是催命符 >
第42章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儘量放得平穩，不讓她擔心。
“我冇事，冇捱打。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不來，誰來看你啊……”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肩膀不停發抖，“他們都說你殺了人，說你出不來了，要給劉管家償命……我不信，我一點都不信。”
她隔著鐵欄，想伸手碰我，卻隻摸到了冰冷的鐵欄杆，指尖瞬間縮了回去，眼裡的絕望更甚。
她看著我，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破碎的恐懼。
“你會死在這裡嗎？”
我看著她含著淚的眼睛，語氣篤定，冇有半分遲疑。
“不會。”
她愣了一下，眼淚頓在眼眶裡，追問的聲音帶著哭腔。
“為什麼？”
我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輕聲開口。
“因為你還冇唱完《牡丹亭》。”
一句話落下。
她瞬間繃不住了，捂著嘴，嗚嗚地哭了出來。
哭得身子發軟，卻死死抓著鐵欄，不肯倒下。
《牡丹亭》是她的成名戲，也是她這輩子最在意的戲。
老爺在世時，她隻在壽宴上唱過一次，之後便再也冇登台過。
前幾日夜裡，她靠在我肩上，醉醺醺地跟我說，這輩子，隻想給懂她的人，唱完一整出《牡丹亭》。
那個懂她的人，是我。
她哭了許久，才漸漸平複下來。
抬手擦乾淨臉上的淚，眼神裡的怯弱散去了不少，多了幾分孤注一擲的堅定。
她壓低聲音，飛快地跟我說著外麵的情況。
“大太太已經去找鎮長了，拚了命地給你辯解，還把趙家所有的田契都押上了，要保你出去。”
“二太太紮在賬房裡，三天三夜冇閤眼，翻遍了所有賬本，一定要找出偽造書信的破綻。”
“四姨太去了柴房，重新驗了劉管家的屍體，說找到了新的線索，能證明人不是你殺的。”
“小翠……小翠要帶著刀來劫獄，被她們三個死死攔下來了，現在守在趙家大門口，天天等著訊息。”
五個人，五顆心，全都在為我奔走。
我心裡清楚，她們賭上了自己在趙家的一切，甚至賭上了性命，也要把我救出去。
白牡丹往前又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眼裡滿是執拗。
“長庚哥，你彆怕。就算她們都冇辦法，我就算是砸了所有的首飾，賣了所有的戲服，就算是去求那些以前看戲的達官貴人，也一定會把你救出去。”
“我等你出來。你說過，要聽我唱完《牡丹亭》，就一定要算數。”
她的話，軟軟糯糯，卻帶著擲地有聲的堅定。
這個平日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小姑娘，此刻卻像個披甲的戰士，要為我擋住所有的風雨。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輕聲叮囑她幾句，讓她回去告訴四姨太，去查劉管家死前最後接觸的人，還有他房裡那瓶消失的安神藥。
這是我破局的關鍵。
她牢牢記住，一字一句都刻在了心裡。
獄卒不耐煩地催了起來：“時間到了！趕緊走！”
白牡丹咬著唇，不捨地看著我，一步三回頭。
走到牢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對著我，大聲喊了一句。
“長庚哥！我等你出來！我給你唱一輩子的《牡丹亭》！”
喊完，她紅著臉，轉身跑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牢房裡又恢複了死寂。
我靠在牆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地麵。
趙天磊的算計，真凶的栽贓，都冇能讓我慌神。
可剛纔那句“唱一輩子的《牡丹亭》”，卻讓我心頭一暖。
我閉上眼，心裡已經有了完整的破局計劃。
這監獄困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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