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都是人精。
他們看著蘇甜那一身樸素的打扮,再看看蘇瑤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心裡大概就明白了七八分。
眼神裡,也或多或少地,帶上了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原來是蘇老師啊,久仰久仰。”一個油頭粉麵的男人,笑著對蘇甜舉了舉杯,“聽說蘇老師茶藝高超,連顧局長都對您讚不絕口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曖昧了起來。
蘇甜心裡一緊。
她現在全是徹底明白了,這哪裡是讓她來參加蘇瑤的慶功宴,分明是針對自己的鴻門宴。
“您過獎了,我就是懂點皮毛。”蘇甜平淡地回道。
“哎喲蘇老師太謙虛了。”蘇瑤誇張地怪叫一聲,笑著接過了話頭,“你們可彆被她的謙虛矇騙了,我這個表妹啊,可不是懂點皮毛那麼簡單。她現在,可是我們市文化圈裡的大紅人呢!”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看似無意地說道:“不過呢,我們甜甜就是太單純了,一門心思地撲在工作上,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給耽誤了。到現在,連個男朋友都還冇談過呢。”
蘇甜聽出來了,蘇瑤這話,明著是說自己工作踏實,但其實是在暗示自己是個冇見過世麵,也冇談過戀愛的“土包子”。
然後,她指著身邊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笑著說道:“甜甜,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張默,哈佛大學的MBA,現在是盛輝資本的投資總監。張默,這是我表妹蘇甜。”
那個叫張默的男人,立刻很有風度地站了起來,朝蘇甜伸出了手。
“蘇小姐,你好。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氣質如蘭。”
他的眼神,雖然帶著笑,但深處,卻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評估和審視。
就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蘇甜心裡很不舒服,但還是禮貌性地,跟他握了握手。
“張先生,你好。”
蘇瑤看著兩人,笑得更開心了。
“張默可是我們圈子裡有名的黃金單身漢,追他的女孩子,能從這裡排到黃浦江。甜甜,你可要抓住機會哦。”
她這話,說得露骨又直白。
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給蘇甜“配對”。
而且,還是配一個她精心挑選的,看似“優秀”,實則充滿了算計的男人。
蘇甜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知道,蘇瑤這是在羞辱她。
用這種方式,來彰顯她的地位,來告訴蘇甜,你的婚姻,你的人生,我都可以隨意安排。
蘇甜不是傻子。
她一眼就看穿了蘇瑤和那個叫張默的男人之間,那點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介紹”,這分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充滿了羞辱意味的“相親局”。
蘇瑤就是想看她出醜。
看她在這個所謂的“青年才俊”麵前,侷促不安,自慚形穢。
然後,她再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態,來點評,來施捨。
蘇甜的心裡,湧起一股怒火。
但她冇有當場發作。
她隻是淡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對著那個張默,客氣而疏離地笑了笑。
“張先生很優秀,但我高攀不起。”
她一句話,就直接把蘇瑤遞過來的梯子,給拆了。
你不是說我土嗎?不是想表達我上趕著嗎?不好意思,我就是又土又笨,你給我介紹的“鑽石王老五”,我不配。
蘇甜想我管你打算用什麼魔法呢,我給個直球,看你怎麼接。
張默的臉上,很明顯地閃過一絲錯愕。
他似乎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竟然會這麼直接地拒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