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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一年後。
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我的“念念花藝”重新開業,規模比以前擴大了一倍。
清晨的陽光灑在滿屋的鮮花上,我正在修剪一枝白玫瑰,快遞員送來了一封法院執行局的裁定書。
陸廷和婉婉名下的那套彆墅已經完成拍賣,全款在昨天順利打入了我的賬戶。
我看著賬單上的數字,內心無比踏實和寧靜。
前幾天,我接到了一個從監獄打來的陌生電話,是陸廷同監捨出獄的獄友打來的。
獄友告訴我,陸廷在裡麵因為搶飯跟人打架,被關了半個月的禁閉。
探視日那天,隻有躲債的小姑子偷偷去看了他一眼,帶給他一個訊息:
婉婉捲走了他剩下的最後一點現金,帶著私生子改嫁了。
“他在裡麵學會了做手工,用洗髮水的塑料管編了一束花,托我寄給您,結果被您拒收了。”
獄友在電話裡歎了口氣,“他讓我給您帶句話,說他每天都在懺悔,等他出來了,願意給您當牛做馬贖罪。”
我聽完,隻淡淡地回了一句:
“麻煩你轉告他,我不缺畜生。以後彆再打來了。”
我掛斷了電話,將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至於那些人後來的下場,我也是斷斷續續聽人說的。
婉婉改嫁後,被新歡騙光了錢財,淪落到夜場打工;
親媽在獄中天天以淚洗麵,身體徹底垮了;
而小姑子身背钜債,被催收逼得四處躲藏,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
因果報應,誰也逃不掉。
今天是中元節。
我關上花店的門,帶著奶奶生前最愛吃的桂花糕和幾樣精緻的點心,開車去了市郊的墓園。
春風和煦,陽光正好。
我把點心擺在奶奶的墓碑前,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奶奶,笑得依然那麼慈祥。
“奶奶,我來看您了。”
我輕聲說:
“那些害您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您在那邊,可以安心了。”
我從包裡拿出那份收回所有財產的判決書,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吞噬了白紙黑字,化作灰燼,隨著微風飄散在半空中。
看著最後一點火星熄滅,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兩年多的陰霾,終於被徹底清空。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迎著溫暖的微風,走出了墓園。
回到繁花似錦的花店,我推開玻璃門,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笑了笑,繫上圍裙,迎接屬於我的,乾乾淨淨的新人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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