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褪去,太陽緩緩從山的那邊露出邊角,白晝降臨。
機車的轟鳴聲響徹,高速行駛著回到基地的路上,兩個魔法師都是一言不發,各懷心思。
十分鐘前,南宮已經在路上將發生的基本情況提前在幾人的群聊裡發出了,包括狼人的屍體猜測、觸須的能力猜測、疑似針對他們這些人的陷阱等。
針對觸須的異常,基地裡的人已經將那疑似樹人的病患轉移隔離,嚴加看護了,深怕這玩意突然暴走從內部進行攻擊。
而狼人屍體在白天攻擊南宮的情況,徽音則讓鎮長與局長出麵示警,停止居民在白天也外出的情況。
一部分居民已經在昨天就回家拿過東西了,剩下的那一部分居民即使心裡有意見也隻能等待領導者的重新考量安排,已經親眼見識過怪物的存在的他們,並不敢私自亂來。
兩個人回到基地時已經是淩晨五點了,基地門口站著兩道人影,未等機車停下,便有人揮手叫喊。
“小宮哥!你沒事吧?”
翔姚有些擔心的打量著自己弟弟的身體,衣服破了幾處,露出的麵板也已經結痂,看著應該是自行使用魔法治療過了。
“沒事,不過我的煉金原液又耗光了,得重新去煉製一批。”對於那些消耗品原液,南宮有些無奈。
畢竟他的煉金武裝能操縱水,但精度與效果則視水體的性質情況,想要完全發揮出武裝的效果,就必須是煉製的原液才行,偏偏煉製源液需要時間,工序不麻煩,但需要時刻盯著,沒辦法走開。
一旁看著三人的徽音開口:“沒什麼事就好,至於你說的那些觸須之類的情報,稍後再討論,先去找阿羅娜女士吧,那邊也已經審訊完畢了。”
南宮點點頭。
因為被鎮長要求在未弄清楚如今情況之前不能離開聚集地太遠,需要隨時做好應對敵人偷襲的準備,所以居民們要麼在基地內四處走動,要麼直接原地消遣或者睡覺,基地的氛圍再次顯得有些壓抑。
他們並不知道那個病人與那八個居民的事情,包括外麵那些怪物的異變,知道太多對他們並沒有什麼好處,但知道得太少,則會陷入迷茫與無措之中。鎮長就是那個負責維持局麵、安撫局麵的旗幟,不斷的鼓舞著居民們,安慰著居民們,以讓局麵不至於失控。
南宮掃了一眼基地內的眾人,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低調的走向了基地外的舊房子處。
門口處守著三個吸血鬼,是阿羅娜的手下,都認得南宮,便放行讓其進入。
房間裡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一座鮮血化作的牢房被分隔成八間,裡麵各躺著八個人,看樣子似乎是受到了刑訊,此刻各個渾身顫抖的蜷縮在角落,看樣子應該是經曆了一段並不美好的記憶。
阿羅娜正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喝著一杯顏色鮮豔的紅色液體,南宮看不出是什麼,但大概能猜到。
“情況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阿羅娜:“剛剛審問完,很可惜,情報有一點,但不多。”
“嗯?”南宮有些詫異。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對方的審問手段,但從對方那次描述手下的資料時那幾個手下的反應就能看得出,她的手段肯定很有東西。
但就連吸血鬼在回憶時都恐懼到無法控製自身肌肉的手段,卻沒辦法在這幾個普通人身上發揮效果?
這些人,何德何能?
阿羅娜解釋道:“沒你想的那麼誇張,事實上八個人裡,有七個人都特彆好對付,稍微恐嚇一下就把知道的全說了,都撐不到第二關。隻有他們的頭頭,也就是會長什麼的,那是個硬骨頭,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他能撐到第三關,嗬嗬嗬。”
像是回憶起什麼美好的事一般,女人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角。
兩人交談間,一個身影也走進了老房屋內。
“什麼事這麼開心啊?”羅羅萊利自然的將手勾搭在南宮的肩膀上,一副熟絡的樣子。
南宮瞥了眼肩膀上的手,有些嫌棄的皺起眉頭。
這家夥性格惡劣有問題就算了,不久前還透露出自己的性彆認知也有問題,他實在有些抵觸與這家夥有什麼肢體接觸。
“啪”的拍開了對方的手,南宮麵無表情的繼續剛剛的話題:
“先說說都得到了什麼情報吧。”
“嗯,我先後分彆將他們單獨審問,得到的情報大差不差。”阿羅娜向兩人講解。
在小鎮出現異常情況的時間裡,這位會長一直都在宣傳著一些奇怪的言論,原本他們幾個人都對此不屑一顧,將其當做神棍騙子的。但直到七個人身邊親近的家人與愛人都陸續出現失蹤的情況,又遲遲沒有找到時,他們便開始動搖了。
也就是在這時,這位會長再次出現,依舊是類似的言論,但這一次,麵對荒謬言論,他們隻能當做救命稻草,更是漸漸的喜歡上了小團體裡的那種互相訴苦互相安慰的氛圍,所以短短幾天裡,他們便從排斥變成了依賴,靠著互助會的互相鼓勵而堅持著。
他們依舊不相信那套奇怪的理論,僅存的理智讓他們拒絕著會長口中的“天罰”、“末日”、“大清洗”、“方舟”論,直到昨晚,會長信誓旦旦的帶著他們親眼見證一場奇跡——病床上那個居民身上發生的變化。
本就有怪物的遊蕩、祈禱抵禦怪物的作戰在前,如今麵對這種詭異的變化,眾人那僅存的理智也就放棄了抵抗,選擇聽從了會長的命令。
按照計劃,他們會想辦法拖住其他人,讓病床上的天罰完全成長,屆時天罰降臨,他們將在會長的幫助下躲過清洗。但一個小男孩意外的闖入了他們的計劃,於是便發生了那一係列的事情。
“至於那個會長為什麼會知道那些,發展洗腦這些邪教徒們有什麼目的,很遺憾,那個家夥的嘴很硬。”阿羅娜聳了聳肩。
得到的情報確實不多,基本都是這幾天裡這七個居民的經曆,核心秘密的那一部分全在那個叫“相裡”的會長嘴裡。
“沒辦法撬開他的嘴?”羅羅萊利問,“你的手段,不應該應付不了凡人吧?”
“你們的催眠術沒有效果,我的魅惑同樣無效,很奇怪。至於對付他的手段麼。。。他能撐到第三關已經很厲害了,連我都不得不誇獎他的意誌。”
“不過,他一邊痛苦掙紮時一邊都在唸叨著什麼‘神’啊,‘諾亞’啊,‘救世主’啊之類的,看著可不太正常,我怕進一步的手段刺激到他了,導致他精神崩潰或者肉體死亡什麼的,壞了事就糟糕了。”
阿羅娜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惜,我想將他轉化成吸血鬼,到時候我就能儘情的審訊而不怕他死掉了,但那位瑪麗安女士不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