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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工作室裡,隻有一台工業級碎鈔機在嗡嗡作響。
我麵無表情地將一疊疊沾著血跡的偽造賬單,連同我過去三年的心理重度抑鬱診斷書,一起塞進進紙口。
看著它們化作紙屑,我的內心毫無波瀾,彷彿絞碎的是那個曾經懦弱的自己。
我是一名職業“差評清除師”。
專門幫京圈那些表麵光鮮的權貴,抹除他們人生中見不得光的致命醜聞。
電腦螢幕突然亮起幽光。
一封經過十三層加密的匿名郵件彈了出來。
附件是一個千萬級的公關訂單。
我點開資料包,握著鼠標的手猛地僵住。
螢幕上赫然出現幾張高清照片。
照片背景是烏煙瘴氣的地下夜店。
一個女人被幾個滿身紋身的男人按在沙發上。
她衣衫半褪,眼神渙散,眼角掛著絕望的淚痕。
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那是三年前的我。
客戶的訴求很簡單。
全網抹除這個“瘋女人”的所有痕跡。
不能留下一張照片,不能留下一篇帖子。
必須保證他即將到來的世紀婚禮絕對乾淨。
我盯著螢幕上那張自己整容前、在那個風暴夜被逼向絕路的臉。
三年了。
他不知道,活人的痕跡可以用錢抹平,但連屍骨都撈不上來的厲鬼,隻會順著網線爬回來索命。
雇主資料在螢幕上緩緩展開。
傅氏集團總裁,京圈太子爺,傅廷州。
那個親手將我推入無底深淵的前夫。
我毫不猶豫地敲下回車鍵,接下這單。
複仇的齒輪,在這一刻轟然咬合。
第二天上午。
我換上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職業裝。
化名“Celia”,戴著金絲邊眼鏡。
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我踏入傅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
傅廷州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成色極品的玉扳指。
眼神冷厲,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傲慢,上下打量著我。
“Celia小姐,我不希望我的未婚妻看到關於這個死女人的任何噁心過去。”
他把幾張照片扔在桌麵上。
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惡。
彷彿在談論一袋發臭的垃圾。
我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生生掐出血絲。
但我麵上卻勾起一抹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傅先生放心,死人的痕跡,最好抹除。”
傅廷州滿意地點頭。
旁邊的秘書遞上一份千萬級的保密合同。
我拿起簽字筆,利落地簽下假名。
放下筆,我主動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傅先生。”
傅廷州敷衍地伸出手,與我輕輕一握。
就在兩手相觸的瞬間,他的目光突然凝滯了。
他死死盯著我虎口處一道極淡的十字形舊疤。
那是當年我為了替他擋下刺客的碎玻璃杯,硬生生紮出來的。
雖然在國外做了最頂級的鐳射修複,但那個十字形的輪廓依然隱約可見。
傅廷州生性多疑,甚至到了偏執的地步。
他猛地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這道疤……”
他眼神裡瞬間捲起驚濤駭浪,帶著野獸般敏銳的審視。
死死盯住我的眼睛。
我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手腕巧妙地一轉,掙脫了他的鉗製。
“小時候在孤兒院,被帶刺的鐵絲網劃的。”
“讓傅先生見笑了。”
傅廷州收回手,目光卻依然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臉上掃射。
試圖從我這張完全陌生的臉上找出破綻。
“最好是這樣。”
他冷漠地移開視線,語氣裡多了一絲警告。
“儘快處理乾淨,我不想在婚禮前看到任何意外。”
“明白。”
我轉身離開總裁辦。
關上門的瞬間,我嘴角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傅廷州,你的死期,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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