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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自食惡果
夜晚,高延來尋我,質問我是不是不願再幫他了,我忍著心裡的厭惡,一遍遍的解釋說自己並不知道何時行動。
「兵權是不是在你手上」高延問「為什麼」
「為什麼他給你,明明我纔是皇子。」
我握著他的手「阿延,我的都是你的。」
高延等不及了,一個月後,高延領著他的暗衛攻進了宮門。
皇宮內血流成河,廝殺聲不絕於耳,時卿塵帶著幾個隨從護著我的父皇與母後,玉門宮變,高延要我帶著禦林軍一塊反了。
我領著兵從朝門進入,將整個養心殿前團團圍住,高延舉著劍,邪笑著逼近我的父皇。
他喚我的名字「阿姐,幫我殺了他,替我們的母親複仇。」
我看向父皇,他也看向我,卻不似上一世一般滿眼恐懼,而是信任,時卿塵被影書扶起,生生吐出一口血。
我緩緩走向前,所有的士兵都看著我,我舉起劍,橫在了高延的脖頸上。
他從運籌帷幄到不可置信「阿姐......」
「你......」
他好像不敢相信,我看著他,眸裡帶著恨意「你以為,我真的會幫你」
兵敗如山倒,他身邊的所有暗衛都被禦林軍扣住,父皇滿眼失望的望著高延,而他卻大笑著「你背叛我！」
早在高珅被殺,高寅中蠱,一樁樁,一件件,我恨透了他。
上一世揹負弑父殺兄罪名的是我,一杯毒酒刺死的也是我,如今我不用親眼看著父皇母後倒在我麵前,我終於可以彌補我的錯誤。
我笑「是。」
「早在你求我為你謀出路時,我便不準備如你所願。」
「為什麼！」他看著我,一臉怨恨。
「因為無德者,不配為帝。」
「隻要你把母蠱交出來,我饒你不死。」我伸出手,要他將母蠱給我。
可他卻笑了,像是一個瘋子「早在起兵之前,我就毀了母蠱。」
母後嗚咽一聲,直直的暈了過去,我看了一眼影書,過了一會,影書回報「大皇子殿下,薨了。」
我手中的劍一抖,再次看向高延的時候,眼睛裡滿是恨意。
「我以為你真的會幫我,我知道你續著他的命,我知道你抓到了白芷,我知道你背後做的所有的事情。可是......」高延小心翼翼的說
我笑「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高延崩潰的重複一遍我的話語,「阿姐,我真的把你當做我的姐姐啊,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
我有些恍惚,上一世,我也曾一心一意對待他,最後落得了一杯毒酒賜死的下場,如今終於讓我將親情的刀子捅進了他的軟肋裡。
「我從冇把你當做我的弟弟。」我平靜的說出這句話「你殺了高珅,又殺了高寅,是不是下一步,就是殺了我呢」
「我從來冇想著殺你,阿姐。」他流出淚來「你不信我,你從來都不信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個瓶子,我知道那是他為自己最恨的人製作的毒藥。
他扣開瓶口的塞子,仰頭喝了下去,嘴角溢位鮮紅的血,他看著我,帶著孤獨一擲的瘋狂「阿姐,你能不能......再喊我一聲......阿延」
我看著他支撐不住倒下去的身子,可他的那雙眼睛卻望著我,直到再次吐出一口血,蜷縮著自己的身子,意識模糊的喃喃自語,「我......我冇想著害你。」
「阿姐......」
他到死都冇有再聽見一句阿延。
我看著他嚥氣的屍體,高喊「逆賊高延已死！」
我不知道,那個小時候跟在我身後奶聲奶氣的喊姐姐的高延,如果知道自己長大後所做的錯事,會不會後悔長大
等我趕到後,高寅的屍體已經涼了,渾身上下血肉模糊,母後跪在跟前哭的撕心裂肺。
我癱倒在殿門前,又是大病一場。
我夢到了高延,高珅,高寅......,許許多多的人,甚至我夢到了時卿塵。
在我的夢裡,我們和睦相處,是最開心的兄妹姐弟,時卿塵當我們的老師,教我們讀書習字,他們帶著我時不時翻牆出宮,買梨花糕,吃梨花糖......
在我的夢裡,冇有兄弟反目,冇有爾虞我詐。我趴在桌案上,高延喚我阿姐,高寅將自己的書遞給我,高珅拿著一堆點心湊過來。
直到我聽見母後哽嚥著喚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祈求我醒過來。
在一個晴天,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聽見母後喜極而泣的聲音,聽見丫鬟嬤嬤慌張的去喚太醫,看見了床幔外時卿塵的身影。
不管是陰差陽錯還是步步為營,至少我親眼看著他死在我的眼前,也不枉我重生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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