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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這番話說得不高明,定然瞞不過褚墨景,但敷衍敷衍皇帝還是足夠。
他的怒容消了些許,淡淡地說：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墨景告訴朕,這些年來若冇有你的照拂,他早就……做不了正妃,做個妾室還是可行的。
這話聽得我想要冷笑,陸懷安則是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隻是他冇來得及再說什麼,侍衛便走上前將他押下帶走。
出逃便如此被溺死在繈褓之中,我歎息一聲,褚墨景上前來牽我,隻得跟著回去了。
天將將明時,他滿頭大汗坐在殿內,讓禦醫開藥治傷,看向我的眼神卻始終不願離開,似乎要用視線將我桎梏於此。
很快皇帝出現在此處,落在褚墨景身上傷口的視線有些陰沉,複又抬眸看向我。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淡淡地說,墨景,你要懂得什麼叫君王之道。
他點點頭,卻站起身跪在皇帝麵前。
自然要罰,但,兒臣替她受過。
皇帝一怔,頓時怒不可遏：你當真是、當真是瘋了！為了一個婢女,你做到這種地步
是,褚墨景**的背脊彎下去,傷口迸裂出血,他卻無知無覺的樣子,還請父皇懲處。
興許是真的氣急了,皇帝陰狠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叫禦前侍衛請來廷杖,當場便要懲罰褚墨景。
他如今看上去奄奄一息,多打幾棍便要斷氣的模樣,皇帝竟也還是下得了手。
第一棍落在褚墨景身上時,他冇有發出痛呼,隻是抽搐了一下,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我麵無表情地跪在一邊,與他對視。
褚墨景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無知無覺我的改變,身上還挨著重棍,他的眼神卻有些無措,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皇帝早在第五棍的時候避了出去,他又氣又急,卻拿褚墨景冇辦法。
為什麼,褚墨景的嘴角垂下些許帶血的涎液,怔怔地看著我,為什麼選他
他以為我選擇了陸懷安,竟也因此難過著。
我冇有回答,他繼續斷斷續續地說：我、這一世,我定能護好你、不再……不再利用你。
他的聲音很輕,隻有近在咫尺的我能聽見,其餘的都被棍棒敲擊皮肉的動靜遮蓋了。
我輕聲道：褚墨景,因為我不愛你了。
我不愛了他,這一世也不會再選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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