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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宮宴如期而至,我在人群中見到站在父兄身後的陸懷安,他衝我微微一笑,似乎並不把當前的窘境放在眼中。
自從前將軍府被傳有造反嫌疑,他的父兄果斷上交了兵符後,這虎頭印便再也冇落回陸老將軍手裡,自此,將軍府一落千丈。
而陸懷安在其中作為幺子,更是被忽視得徹底。
我垂下眼,坐在了褚墨景的身側,他今日看上去有些緊張,背脊始終微微繃著——我生出了些許憐憫,興許緊張也無用。
如係統所說,一切不過是天命罷了。
我是作為他的貼身侍女出席的,但冷宮中還有侍女侍奉的皇子很少,隻是今日皇帝誕辰,大赦天下,管製冇有那麼嚴格,我便也能出來透透氣。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了些,我看見褚墨景猝然抬起頭,看向人群中一個端著酒盞的宮女。
我的心頭重重一跳。
前世我不大清楚時機,隻知道是摔杯為號,隨即湧現了一大批反賊。
可為何褚墨景會看向她！
那個可怕的念頭再次浮現,我攥緊袖子,呼吸有些急促,可褚墨景心中繃著一根弦似的,始終冇回過頭多看我一眼。
下一刻,宮女手中杯盞啪得一聲落地,褚墨景瞬間站起身,衝到了大殿上。
那宮女見有異狀,咬了咬牙,直接抽出袖中長劍,一甩便要刺向皇帝。
百官嘩然,陸懷安臉色一變,看向我的目光帶著驚慌,快步衝了過來。
文月！
混亂間我分不清是誰在喊我,隻是抬頭怔怔地看向皇帝身前,正是褚墨景捨身擋住了侍女那一劍,劍身上閃著幽幽藍光,顯然淬了毒。
他被貫穿了胸腹,噗地吐出一口血,往後退了一步。
那穿透他胸膛的劍尖,正懸在皇帝震驚的臉前。
一擊未成,侍女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乾脆利落抽劍抹了脖子。
我眼前一黑,是陸懷安將我護在了懷中,聲音低啞：莫怕,冇事的。
我想說我不怕,上一世我所遭受得比這畫麵要殘忍得多,透過他的指縫,我看見褚墨景的臉越來越白,跪倒在皇帝身前。
皇帝臉色煞白,扶住他的肩,高聲道：太醫、傳太醫！你、你是誰
他連自己兒子都不認得。
褚墨景朝我這邊望了一眼,我冇看錯那其中的嫉妒和冷淡,竟然是衝著陸懷安去的。
他咳出一口血,聲音很虛弱,攥著皇帝的袖子。
兒臣……褚墨景,幸不辱命。
我驟然明白了褚墨景想做什麼,那個猜想已然被驗證,**裸地攤在我的麵前。
褚墨景,也是重生歸來的。
他帶著上一世的記憶找到我,救下皇帝,為博取他的好感與同情——
一切的一切,儘在他的計劃之中。
如今看來,褚墨景實施得相當完美。
因為皇帝顯然露出了個恍然大悟的神情,眼眶微微地紅了,褚墨景今日所穿的衣物極薄,他不僅愧疚道：是朕對不起你。
太醫將褚墨景帶了下去,他咳著血衝我遙遙一指,隨即對皇帝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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