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風過舊巷，曲落少年歸 第4章

第4章 軍訓落幕，溫柔告彆------------------------------------------，在一場倉促又熱烈的彙報表演中落下帷幕。當最後一聲教官的口令消散在操場，當迷彩服被小心翼翼疊進書包，霽川的暑氣終於褪去大半，風裡多了幾分秋的清爽，也悄悄揭開了高中三年的序章。，操場上擠滿了收拾東西的學生，喧鬨聲、笑聲、告彆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又鮮活。沈梔泱的膝蓋已經完全痊癒，那道淡粉色的疤痕被長褲遮住，隻剩偶爾觸碰時，還能想起軍訓那天的燥熱與狼狽，想起那個揹著她走向醫務室的溫柔身影。，看著同學們三三兩兩結伴離開，有的被家長接走，有的說說笑笑地往公交站走去，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爸爸媽媽依舊冇有出現，連一句“軍訓辛苦了”的訊息，都冇有發來。但轉念一想，軍訓結束後她就要搬到姨媽家同住，姨媽會在辦公室等她放學，還會給她做熱乎的飯菜，心底的失落便被這份暖意悄悄沖淡。“沈梔泱。”，溫和又清晰。沈梔泱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連忙轉過身，果然看到了王述白。他已經換下迷彩服，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揹著雙肩包，身姿依舊挺拔，眉眼間的溫和褪去了軍訓時的幾分拘謹，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清爽，陽光灑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淺淺的金光，乾淨又耀眼，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你也收拾好了？”王述白快步走過來，目光下意識落在她的膝蓋上，輕聲問，“膝蓋徹底好了嗎？有冇有再疼過？”說話間，他不經意瞥見沈梔泱眼底未散的失落，又看了看周圍忙著和家長寒暄的同學，心裡悄悄多了一絲異樣——軍訓落幕，大多數同學都有家長來接，可她的身邊，卻隻有一個人，眉眼軟乎乎的，連失落都藏得小心翼翼，像一隻無措的小貓。，連忙點了點頭，聲音細細小小的：“已經好了，不疼了，謝謝你還記著。”軍訓這兩週，他的關心像一束溫柔的光，一點點照亮了她略顯孤單的世界，讓她慢慢放下心底的拘謹，也漸漸習慣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她悄悄垂下眼眸，避開了關於“家長”的話題，眼底的失落又淡了幾分，那份藏不住的怯懦與敏感，落在王述白眼裡，格外清晰。“那就好。”王述白笑了笑，眼底的笑意乾淨又真切，連眼底深處的冷淡都淡了幾分，“校醫說，疤痕慢慢會淡的，祛疤膏記得按時塗，彆偷懶。”他的叮囑依舊細緻，溫和裡冇有刻意，是發自心底的在意，他看得出來，她很在意自己的關心，性子軟、念舊，連一句簡單的叮囑，都能讓她眼底泛起暖意。這份純粹又易碎的模樣，讓生性冷淡的他，第一次生出想要主動靠近的念頭，心底的異樣，漸漸被淡淡的喜愛取代。，路上偶爾有同學和王述白打招呼，他都會溫和地點頭迴應，性子依舊偏淡，卻特意放慢腳步，配合她的步伐——不像對其他同學那樣保持著淡淡的疏離，他不是刻意討好，而是發自內心地喜歡看她偷偷側頭看自己時，臉頰泛紅、手足無措的樣子，貪戀這種被她放在心上、小心翼翼依賴的感覺，這份感覺裡，藏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喜愛。沈梔泱偷偷側頭看他，看著他清晰的下頜線，看著他被風吹起的額發，心跳又開始變得急促，好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任由這份安靜又溫柔的氛圍縈繞在兩人之間。王述白則時不時用餘光看她，看著她安靜的側臉，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歡喜與依賴，心裡的異樣漸漸清晰：她缺父母關愛，性子軟、念舊，總是輕易就把彆人的好記在心裡。生性冷淡的他，從未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這份陌生的暖意，讓他生出濃濃的喜愛，他不想太快推開，也不想太過靠近，隻想就這樣，輕輕握著這份微妙的距離感，好好陪著她。“對了，”王述白忽然開口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幾分青澀的遲疑——這份遲疑不是膽怯，而是刻意的拿捏，“軍訓結束後就要正式上課了，我們雖然不在一個班，但教室離得不遠，以後有什麼事，還是可以找我。”他說這句話時，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剛好能讓她感受到在意，卻又不會顯得太過主動，他想，就這樣吊著也挺好，看她一點點依賴自己，看她把這份懵懂的心意，慢慢放在自己身上。，眼裡滿是驚訝，隨即泛起一絲歡喜，連忙點了點頭，聲音比剛纔響亮了幾分：“好，謝謝你。”她看著他，眼底的疑惑依舊存在——他還是偶爾會流露出一絲遲疑，還是會刻意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可這份小心翼翼的靠近，卻讓她忍不住相信，他對自己是不一樣的，這份不一樣，讓她心底的歡喜，又濃了幾分。，兩人停下腳步。沈梔泱往教學樓的方向看了看，想起姨媽說會在辦公室等她，便轉過身對著王述白認真地說：“謝謝你這兩週的照顧，軍訓的時候，要是冇有你，我可能真的撐不下來。我不坐公交，軍訓結束後我和姨媽住在一起，要去她的辦公室找她。”“不用謝，都是小事。”王述白擺了擺手，眼底的溫柔更濃了些，卻依舊帶著一絲疏離的底色，“我家往滄汐區的方向走，那我就不陪你過去了，到了辦公室記得給我發訊息，就像之前說的那樣。”聽到“和姨媽住在一起”，他心底的猜測瞬間得到證實——她不提爸爸媽媽，冇有家長來接，還要和姨媽同住，果然是缺父母關愛的。這份認知，冇有讓他生出太多複雜的心思，隻覺得她這份軟乎乎的、輕易依賴人的模樣，和自己的冷淡性子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讓他願意多給她一點點溫柔，也願意就這樣，保持著這份不遠不近的距離，享受這份被她放在心上的感覺。，連忙點了點頭：“好，我會的，你也注意安全。”，輕輕揮了揮手，轉身往滄汐區的公交站走去，白襯衫的衣角在風裡輕輕晃動，身影漸漸遠去，卻依舊挺拔。他走在路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沈梔泱眼底的失落與歡喜，回放著她說“和姨媽住在一起”時的語氣，心底冇有太多波瀾，隻有一絲淡淡的興致。他生性冷淡，從來冇有對誰真正上過心，可沈梔泱不一樣，她軟萌、念舊，缺父母關愛，輕易就能被他的溫柔打動，這份不用費太多力氣就能得到的、純粹的依賴，讓他覺得很舒服。他暗暗想著，以後可以再對她溫柔一點，再靠近一點，不用太刻意，不用想太多，就順著這份心意，保持著這份微妙的距離，至於自己的心意，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或許隻是一時興起，或許隻是單純享受這份被人放在心上的溫暖。

沈梔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手裡緊緊攥著書包帶，心底的歡喜像藤蔓一樣悄悄生長，連嘴角都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隨後轉身快步往教學樓走去，想著姨媽還在辦公室等她，腳步也輕快了幾分。她冇有察覺，自己不經意間的神態和話語，已經被王述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更冇有想到，這個溫柔的少年，心底藏著的不是純粹的心疼與喜歡，而是一份帶著冷淡底色的興致，悄悄吊著她這份懵懂的心意。

軍訓的落幕，是青澀相遇的結束，更是高中故事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