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搖曳の風鈴
“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宇翔拿著手中的牌起身去開了門,一看原來是小天和阿深,兩個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小天你們來啦!你跟阿深剛剛訓練完就過來了吧,渾身臭汗,先去洗洗,我在廚房準備飯菜。”小澄高興地說。
“遵命!”小天頑皮地眨了眨眼,“阿深,彆跟個狗似的在喘,快點去跟我洗個鴛鴦浴。”他一邊壞笑一邊說著。
“哈哈,到了水裡那就看誰厲害咯!”阿深也不避諱,迅速脫了衣服,裸著身體就衝進浴室,小天也脫了衣服一溜煙鑽了進去。兩個人在浴室裡調皮地洗了起來。
過了會兩個人穿上了乾淨衣服出來了,阿深早已餓的饑腸轆轆,這時聞道了菜香,不禁讚道,“你哥手藝真不錯,我得去偷學兩招。”說著就閃進了廚房,說是學招,其實那是少年饑餓,進去先偷點東西填肚子去了。
小天頭髮還未乾,看見宇翔和誌峰在那裡打撲克也過來湊熱鬨,“你兩行不行啊,來讓賭聖教教你們。”小天說著就坐了下來。
“就你?”宇翔鄙夷地看著他。
“彆囉嗦,你們賭什麼的?” 小天可不管宇翔的語氣和眼神,繼續問道。
“輸一把脫一件衣服,敢不敢賭?”宇翔側著頭問他。
“哈哈!有趣!看我把你倆衣服都贏光~!”小天一拍大腿來了興致。說著三個人便玩起紙牌來。
牌局過了幾巡,三個少年都已經是**著上身了,小天輸的隻剩了條三角內褲,包著他胯下那條大傢夥。宇翔和誌峰還穿著七分褲淡定地打著牌。
“操!今天真見鬼了,這麼黴運!”這把小天又輸了,這就意味著他不得不脫下最後一塊遮羞布。
“哈哈,賭聖大人要走光了~”誌峰和宇翔故意笑著說。
“彆得意!等下看我出你們的醜!”小天不服氣地說道,他突然站起來,一低身子把自己的小三角褲從胯上一直退到腳底,然後脫了下來。小天的**安靜地垂在胯間,淡淡的**毛紮在**的根部。小天一屁股坐下來,繼續跟誌峰和宇翔打牌。
“哈哈哈!這下可輪到你們了吧~”小天得意地指著誌峰和宇翔說。小天**之後運氣反而不錯,連贏了兩把,宇翔已經脫了外褲,隻剩一條內褲了。誌峰則穿著褲子坐在沙發上。
宇翔的是條深藍色的四角褲,前麵的部分也是鼓鼓的一大包,他願賭服輸,也是爽快得很,一聲不吭地就把內褲退了下來,兩顆黝黑的大睾丸重甸甸地掛在他那根大**下麵,微微露出了粉紅的**。
這下子兩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誌峰的身上。
對他們來說,誌峰是一個謎一樣的存在,雖然覺得他是個陽光又爽朗的人,但他的性取向一直都未曾向他們言明。
誌峰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拖延時間。
“誌峰,到你了到你了!”小天興奮地說,眼睛盯著誌峰的身體和下體。
“是呀誌峰,都是男人怕什麼。”連一貫冷酷的宇翔這時也顯得有些著急。
阿深在廚房裡聽到他們叫嚷,也跑出來湊熱鬨,跟著起鬨道,“誌峰哥,大家都是好哥們,這麼見外乾嘛?”說著就朝誌峰那邊走去坐了下來。
誌峰見實在拗不過他們三個,況且願賭服輸,隻好慢慢站起身來,緩緩地解開自己的皮帶,遮遮掩掩地脫下了自己的長褲。
眾人一看,都不禁詭秘地對視起來,周誌峰脫下了長褲,露出自己的黑色三角褲,性感無比,更有趣的是,誌峰的內褲所包裹的那條東西已經勃起了,把他的內褲硬生生地撐了起來,就像一個帳篷一樣,而且**前麵那塊布上已經完全浸濕了,整整一大片都是被前列腺液濕潤的圖案,誌峰紅著臉低著頭,顯得又羞澀又可愛。
“哈哈,誌峰,是不是看到我跟宇翔的**,你也hold不住啦?”小天色迷迷地說。
“難道你也跟我們一樣是……”阿深故意不把後麵的內容說出來。連宇翔的嘴角也揚了起來。
小澄跟龔鳴在廚房裡聽到他們在外麵的對話,也都笑了起來,龔鳴從後麵摟著小澄的腰,把臉貼在小澄的臉上。
小澄很享受這種親昵的愛撫,過了會兒他問道,“老公,誌峰真的是gay麼?”
龔鳴沉吟了一會兒,親了親小澄的眉毛,然後看著窗外的遠方,“誌峰麼?……”
這一切還得從誌峰小時候說起。
誌峰的家在大學的校園裡,他父母都是大學的教師,雖然是家中的獨子,但爸媽的管教從來都是十分嚴格。誌峰也很孝順很爭氣,從來不做有違父母意願的事,對爸媽的話也是惟命是從,絕不違抗。不論是小學還是初中高中,誌峰的成績都是名列前茅。難得的是誌峰才思敏捷,寫得一手好詩詞,這讓很多正處在花季的女生花癡不已。
誌峰的樣子不像宇翔那樣酷,也不像龔鳴那樣棱角分明,而是一張十分標誌十分內斂的臉龐,正如同他不溫不火的性格一樣,讓人看著很舒服很有依賴感。一米八三的個頭,長期的運動讓他的身形線條都幾近完美。籃球場上宇翔和龔鳴都很喜歡跟他配合,因為不論是籃板球還是助攻傳球,誌峰都能把握時機,他更願意創造更多的機會給隊友得分,而不是自己出風頭。
誌峰一直都是爸媽的驕傲,這是他的動力但也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壓力,他不得不努力使得自己更加優秀。在誌峰很小的時候,爸媽去上班就把小誌峰鎖在屋子裡讓他看書學習。本來應該是儘情玩耍的年歲卻被關在黑暗的鳥籠裡與孤獨為伴,每當聽到外麵小朋友們嘻嘻哈哈玩耍打鬨的聲音,他都覺得好羨慕,一個人在屋子裡放聲大哭,他多渴望能與那些小朋友一起玩耍啊!但他隻能打開木門,透過外麵那一扇鐵門去接觸門外麵的世界。
有一次小誌峰又把家裡的木門打開了,這時從外麵來了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他看見誌峰被鎖在鐵門裡麵,於是好奇地問,“你怎麼不出來玩啊?”
“……”小誌峰有些怕生,扭頭就鑽進屋裡去了。
第二天誌峰又在鐵門裡站著,同樣那個小男孩又過來了,不過他手裡拿著一些玩具,主動遞給了小誌峰,剛開始誌峰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孩童的純真和對玩的渴望馬上就促使他倆親密地玩了起來,小誌峰第一次體驗到了開心的感覺。這個男孩叫阿楠。
阿楠成了誌峰少年時最親密最要好的玩伴和朋友,是阿楠把誌峰從那個孤獨的籠子裡解放了出來。不論是小學還是初中,兩個人都形影不離,一起分享彼此的快樂,一起分擔對方的憂傷。
他覺得,看到阿楠傷心,他也會覺得難過,看到阿楠高興,他也同樣覺得很喜悅,這種感覺或許隻是少年間單純的喜歡,並冇有一絲邪惡的成分。
初中的畢業對兩個少年來說就像是囚禁了很久之後的釋放,兩個人儘情地玩樂。瘋狂了一整天兩個人都有些累了,齊刷刷地躺在阿楠的小床上,兩個少年各自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天花板漫無天際地聊著笑著。
過了會兒氣氛安靜了下來,阿楠突然側過臉來望著誌峰,誌峰覺得有些奇怪,剛把臉轉過來,阿楠緩緩地把頭靠近誌峰的臉,然後輕輕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誌峰的臉紅了起來,但心中卻覺得無比地幸福和快樂,他主動用自己的手握住阿楠的手,兩個人緊緊貼靠在一起。
這大概就是少年心中最懵懂最純真的愛情,但誌峰自己都不知道這叫做什麼,他隻覺得他喜歡阿楠,阿楠對他好,跟他在一起很開心,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問,哪怕隻是靜靜地坐在一起,心中也是說不出的喜悅。
少年畢竟還是少年,一旦有了成人的介入,事情的走向就立馬轉變了。天真的誌峰滿以為爸媽也會替自己高興,於是興沖沖的告訴了爸媽,“爸媽,我喜歡阿楠,明天我想領他來家裡吃飯。”
“什麼!?你再說一遍?”誌峰的媽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爸爸則一臉吃驚地問。
“我說,我喜歡阿楠,我想明天帶他來家裡吃飯。”誌峰又說了一遍。
“你個畜生!”誌峰的爸爸一下子站了起來,把手中的碗筷往桌子上狠狠地一摔,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誌峰的臉上。誌峰的媽媽則捂著臉哭了起來。
誌峰一下子冇了主意,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爸媽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當天的周家成了個暴力的世界,誌峰的爸爸不斷責打著他,一邊打還一邊責罵著,“你這不孝子,讓我們兩以後怎麼出去見人!”
誌峰的媽媽雖然一直袒護著誌峰,但這時也是傷心欲絕,痛哭著阻攔他爸爸的重手。
誌峰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一句話會讓爸媽如此憤怒與傷心,但他聽到爸爸的責罵,看到母親的哭訴,心中也很自責難過,暗罵自己不孝。他這時在內心不斷責備自己。
第二天爸爸回來時,對誌峰說,“我跟你媽已經申請去彆的外地大學教書了,你這兩天收拾下東西,彆往外跑了,門我們會鎖起來,你在家裡好好反省下!”
什麼?去外地?那我跟阿楠不是以後都不能見麵了?想到這裡誌峰開始焦急難過了起來。
誌峰的爸媽真的把誌峰鎖在了家裡,誌峰想出去跟阿楠見麵都不行,這時,阿楠突然出現了,他見到誌峰也高興地跑了過來,“我說你這兩天怎麼也不出來了呢,原來又成了小獅子被鎖起來啦。”阿楠笑著說,“誌峰,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阿楠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用手輕輕觸摸著誌峰的臉。
誌峰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阿楠,連自己這兩天就要動身去外地的事也一併說了。
“外地?喔……”阿楠整個人呆了良久,“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嗯……”誌峰強忍著淚水應了一聲。
兩個人又是呆了一會兒,阿楠說,“你等我一會兒。”說完轉頭就往外麵跑去了。
阿楠回來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日式風鈴,“誌峰,這個風鈴送給你,你把他掛在陽台,以後風鈴響的時候那就是我在想你,你在外地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阿楠說著已經哽嚥了起來。
誌峰也低著頭,不想讓阿楠看見自己的淚水,他拚命地想把手從鐵欄的縫裡伸出去,像小時候那樣去拿阿楠遞來的風鈴,但是他們都已經長大了,無論如何也無法從這麼細的縫裡伸出去了,兩個人就隔著鐵欄手掌相對……
搬家的那天阿楠冇有出現,臨走時誌峰不斷回頭向後探望著,但始終都冇有見到阿楠的身影,或許在那裡的某個角落阿楠也用同樣不捨的目光朝這邊望來……
誌峰家裡搬到了外地,就在現在這所高中讀書了,他也向爸媽保證過大學之前都不會談感情上的事,保證一心一意讀書。誌峰的日子每天就被繁重的學習充實著,後來結識了龔鳴後也開始打起了籃球。他必須用忙碌來占據自己,把心底真正的感情深深埋藏起來,因為每次陽台的風鈴響起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阿楠,想到阿楠會不會也在想著自己。
小澄聽了龔鳴的講述,眼睛也不禁紅潤了起來,冇想到原來誌峰還有一段這樣的經曆,大概也隻有跟誌峰最要好的龔鳴才知道了。
龔鳴緊緊地從後麵抱著小澄,把臉貼在小澄的臉上,把嘴巴湊到小澄耳邊輕輕地說,“老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我。”
小澄轉過身子來,緊緊地抱住了龔鳴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