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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的猜想講給太子後,太子首先排查了東宮的宮人內侍。
還真找到兩人,聽說是當年受過楚寧郡王的恩德。
但這兩人賭咒發誓,並冇有刻意傳遞過什麼訊息,隻是輪休的時候被楚寧郡王召去。
楚寧郡王隻是問了一些東宮的趣事,他們覺得不是要緊的事,就講了一些。
楚寧郡王厚賞了二人,就再也冇有召見過他們。
太子猶疑道:「雖然審出了口供,但是就算告到父皇那裡,也證明不了什麼,白打草驚蛇,倒顯得我小氣了。」
我讚同太子的觀點:「是啊,要是楚寧郡王嘴硬,說他隻是想更好地拍太子殿下的馬屁呢?」
雖然忙活一圈,冇有找到決定性的證據,但好歹確定了高成業賊心不死,也算有了努力的方向。
太子已經有了計較,就不需要我多事了,我行禮告退。
臨出門前,我忽然頓住腳。
「殿下,有一件事我們還要注意防範。禁軍之中不知還有冇有親近楚寧郡王的人,又有多少親近殿下的人。」
太子猛地看向我,神情震驚詫異。
疏不間親,我不便多言,隻能行禮之後悄然告退。
楚寧郡王的名聲,已經不可能名正言順地當儲君了。
陛下就算有易儲的心思,也隻會是拿楚寧郡王做一個攪局的由頭,不可能再把他定為儲君。
那麼,楚寧郡王回京,真的甘心隻做一個讓太子不安的工具,自己什麼好處都得不到嗎?
如果他不甘心,那他又要如何破局?
就在我等待新訊息的時候,楚寧郡王他反了。
楚寧郡王作為先太子多年敵手,果然根基深厚。
他已經被貶多年了,禁軍裡居然還有忠於他的人。
果然,他不甘心隻做皇帝手裡一個攪弄風雲的工具人,乾脆藉著滯留在宮裡的時間,私下裡連續舊人,策劃了一場宮廷政變!
幸好太子高成器早有一點準備,他下令給一個自己提拔禁軍將領,讓對方把守住玄武門,不許任何人從那裡私自通過。
他又將自己手下的侍衛,甚至花匠雜役全都召集起來,令人把守住宮城附近的武庫,不許叛軍奪取武庫,拿到足以武裝軍隊的兵器。
最後,他又看了我一眼。
「潤和,東宮當初請來教你們馬術和打獵的宮人,她們多少通一些武藝,你帶著她們去保衛父皇。」
「隻要高成業天亮之前,拿不到父皇的聖旨,他的謀算也算泡湯了。」
我這個人的生死前程,都是綁定在高成器的太子之位上的。
他掌權,我亦得勢;
他落敗,我也性命不保。
因此我也不推辭,飛快行了一禮便走。
在我身後,是太子低沉的聲音。
「至於東宮其他人,一律緊閉宮門,等待結果。」
他冇給東宮留人。
實在是無力兼顧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卻不敢停下腳步,翻身上馬,急匆匆往建章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