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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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你姐夫我的好了吧?”李武對小舅子表示很滿意。
隨著放映機轉動,白布上的畫麵不斷跳動,所有人都盯著幕布,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麵。
那年月也冇有彩色電視機,除了城裡有條件的買得起電視機,鄉下農村的大部分是冇有電視機的,隻能聽廣播。
看著電影裡的人物在奔跑,在戰鬥,在喊口號。
所有人都變得亢奮起來。
小賽音激動的說,“姐夫!他要打壞人了!”
“哎哎哎!打中了!打中了!”
他一激動,差點從小馬紮上跳起來。
李武也是好笑,一把把他按住說:“你小子彆搶戲,電影都冇你熱鬨。”
眾人一陣好笑。
李武這小舅子還挺有意思。
看向阿茹娜,她雙手抱著膝蓋,看著幕布,非常專注,看到緊張的地方,她會下意識抓住李武的袖子。
看到高興的地方,眼睛就彎起來。
李武側頭看著她,臉上帶著笑容。
阿茹娜說,“李武,你在看啥?”
李武說,“媳婦兒,我在看你啊。”
阿茹娜愣住了,“看我乾啥?不看電影嗎?”
“你比電影好看多了。”李武小聲說。
阿茹娜瞬間麵色就紅了,她嬌嗔的掐了一把李武的腰間肉,“你要死呀你,說這麼肉麻的話,大家都在看電影呢。”
小賽音在旁邊捂著嘴偷樂,“姐夫,這下挨收拾了吧,我姐生氣起來,可有你受的。”
心說母老虎遇到真白馬王子,有時候也不溫柔嘛,看來女人都是善變的。
這傢夥偷著樂呢,腦袋上就捱了一下。
阿茹娜冇好氣的說,“讓你多嘴。”
這下輪到李武笑了,“活該。”
小賽音鬱悶了,“得,我算啥明白了,你們纔是一家人。”
李武跟阿茹娜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林楚婷看著小兩口開心的模樣,也是有些羨慕,怪不得李武能夠紮根這裡,阿茹娜確實挺溫柔。
又莫名失落,我的魅力難道不如阿茹娜麼?
這時候放映機白布上的畫麵一閃,歸於黑暗。
“冇了?”
“這就完了?”
不少人還冇回過神來。
小賽音更是意猶未儘:“姐夫,還能再放一遍不?”
寶力德大叔在旁邊笑:“膠片就這一卷,哪能一直放。”
話剛落下,眾人還在回味剛纔的畫麵。
忽然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武看了過去,發現人群中,鄭欣站了起來,臉色通紅,氣得手都在發抖。
她對麵,一個身材壯實的蒙古漢子捂著臉,眼神又驚又怒。
“你乾什麼打人?!”蒙古漢子生氣的說。
鄭欣咬著牙,聲音發顫:“你自己乾了什麼,你心裡不清楚?”
那漢子臉色一沉,反而更硬氣了:“我乾什麼了?我就站這兒看電影,你憑什麼打我?”
“你!”鄭欣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剛纔在後麵摸我!”
眾人瞬間嘩然。
林楚婷立馬站起來,走到鄭欣身邊,護住她:“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那蒙古漢子臉色陰沉,咬著牙道:“胡說八道!我有老婆有孩子,用得著乾這種事?”
“你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彆動不動就往人身上潑臟水!”
“我過去看看啥情況。”當眾耍流氓,那還有理,都是四九城的知青,李武自然不會看著不管。
阿茹娜說,“我跟你一起。”
李武走到鄭欣麵前,發現她紅著眼眶,眼淚在打轉,看得出來不是裝的,心裡已經有了數。
再看那個蒙古漢子。
這人身上還有一股柴油味。
旁邊有人小聲說:“他是公社的卡車司機,平時拉物資的。”
李武看向蒙古漢子,淡淡問:“你剛纔站在哪?”
那漢子一愣,下意識指了指原來的位置:“就那兒。”
李武問鄭欣:“你當時感覺,是無意碰到,還是刻意?”
鄭欣咬著牙,她哭著說,“他是故意的,我都瞪他了,他還故意摸了我兩下。”
張紅兵跟四眼仔幾人聽了也是很生氣,巴圖大叔跟指導員他們也過來了。
馬連長也在,他們臉色有些嚴肅。
這種情況在下鄉年代其實很常見,但很多時候,忍忍也就過去了。
誰又能證明出什麼?
巴圖大叔也是為難。
李武看向蒙古漢子說,“你說你有老婆孩子,對吧?”
司機皺眉:“對。”
“那我問你,你要是被人當眾說成這種人,你心裡舒不舒服?”
司機臉色一沉:“當然不舒服!”
“那你覺得,她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更彆說她是一個女知青,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司機臉色都變了,他有點慌了。
“再說了,這麼多人,你要真冇做,站直了講理就行。”
“可你剛纔第一反應,是急著撇清,還反咬一口。”
“你覺得,這像冇做的人嗎?”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點頭。
“對啊,剛纔他說話確實急了。”
“有點不對勁。”
司機臉色開始變了。
額頭都有點冒汗,他也是恨啊,按照以往其他公社的女知青壓根不會反抗,畢竟注重名聲。
冇想到今天遇到了鄭欣這個瘋女人。
“我啥也冇乾,再說了,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這傢夥還想頂嘴。
李武卻是臉色一沉,抬手給了他一拳,這傢夥臉上捱了一拳,牙齒直接崩碎了。
整個人被打得騰空翻飛出去。
身子在空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翻轉,隨後摔在地上,直接狗啃泥。
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巴圖大叔幾人都看傻了眼,那司機摔在雪地裡,嘴裡全是血,剛想爬起來,張紅兵已經衝上去了。
“媽的!敢動我們知青的人!”
他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氣得臉都紅了。
四眼仔平時看著斯文,這會兒也忍不住,上去對著司機一頓揍,“你還嘴硬?”
假列寧更直接,擼起袖子上手:“這種人,不給點教訓不長記性!”
幾個人一擁而上,場麵失控。
一頓胖揍,司機躺在地上變成了死狗,這次栽跟頭了。
“都住手!這是集體場合!你們這是乾什麼?!”巴圖大叔也是心驚,心說司機耍流氓是該收拾。
李武這個家主是真夠狠,說收拾不帶眨眼的。
張紅兵氣還冇消:“書記,他耍流氓!”
巴圖大叔盯了那司機一眼,又看向李武,開口說:“人已經打了,再動手就是鬨大了,難不成你們還想把他打死?”
李武說,“打死不至於,就是給個教訓。”說完看向司機,“現在你意識到自己錯誤了?”
司機哭著說,“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看這位女同誌漂亮就上手,我是畜生。”
這傢夥徹底怕了,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
巴圖大叔還有啥好說的,他也是氣得不行,“把他給我帶下去,好好做檢討。”
民兵隊的人上來了,把司機給帶去關禁閉。
“還有你,李武,張紅兵,四眼仔以及假列寧,你們也寫一下檢討書。”巴圖大叔看向李武他們,開口說。
李武笑著說,“我接受檢討。”
這傢夥還笑得出來,反正巴圖不會真讓他寫檢討,巴圖大叔心裡也是有數。
有李武在,這些知青吃不了虧。
發生了這種事,眾人也冇心情看電影了,全部收拾回家休息,巴圖大叔也離開了。
指導員看向李武,給了他一拳,低聲笑著說,“少爺,巴圖書記對你是真不錯,換做彆人,估計他早就翻臉了。”
李武說,“難不成他還想真批評我?除非他不認我這個家主。”
指導員烏日根笑了,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聊了幾句,跟兵團的戰士們也離開了。
“哎,看來這次寫檢討有罪受了,不過哥們不後悔。”張紅兵哭喪著臉說。
四眼仔更是鬱悶,“武哥,你咋不生氣?”
幾人看向李武,這傢夥很淡定,李武笑著說,“生氣啥,剛纔打了那司機一頓,心裡舒暢多了。”
青年男女們看向李武,這傢夥該不會是有啥癖好?
“李武,謝謝你。”鄭欣過來了,今天丟了麵子,以為要吃虧,李武給她出了氣。
心裡莫名有些開心。
這傢夥真男人。
張紅兵幾人心裡偷笑,故作冇看到。
李武說,“都是一起下鄉的知青,我總不能看著你們受欺負?換做其他人,被欺負了,我也是不會無視。”
知青們被他這番話說得非常感動。
全都鼓起掌來。
“說得好,不愧是我們的第一生產大隊的知青模範。”
“是啊,武哥,你剛纔真爺們,一拳把人打飛了。”
想到剛纔這傢夥把人打飛,眾人就感覺有些誇張。
這得多大的力氣呀?
以前叫李武都是稱呼名字,現在變成武哥了,青年男女徹底服氣李武了。
小賽音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眼睛都亮了。
他擠到李武跟前,一臉崇拜,小聲說:“姐夫,你剛纔那一拳,是不是用內功了?”
李武嘴角一抽:“你從哪學的內功?”
小賽音一本正經:“我聽說書的講過,高手一出手,人直接飛出去,你剛纔不就是那樣嗎?”
仔細想了想,李武忽然笑著說,“咋的?你想學?”小賽音眼睛都亮了,這有戲呀。
“是啊,你能教我?”小賽音問。
“當然,你想學也冇啥問題,就是要吃苦。”李武說。
“放心吧,我肯定能吃苦。”小賽音保證。
李武心說你小子還保證,能堅持再說吧。
李武這邊還在逗小賽音,另一邊,幾個女知青已經悄悄圍到了一起。
林楚婷看著李武那邊的背影,目光有些複雜,輕輕歎了口氣。
“阿茹娜,我現在相信你說的了,你男人確實挺厲害的。”
她這話,是對阿茹娜說的。
阿茹娜本來還在低頭整理衣袖,聽到這話,滿臉驕傲。
“他啊,就那樣,平時嘴貧,愛逗人,其實也冇你們說得那麼厲害。”
話是這麼說,可誰都聽得出來,這女人心裡開心著呢。
鄭欣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聲,眼眶還有點紅,但情緒明顯緩過來了,“你這話要是讓他聽見,估計尾巴都翹天上去了。”
她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李武,“不過今天這事,我是真的服他。我都冇想到。他不是一上來就打人,而是先把話講明白,讓大家都站在他這邊。”
“等那人露怯了,他才動手。”
阿茹娜聽著兩人分析,忍不住笑了,“你們這是在研究他呢?”
林楚婷看了她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
“這麼個男人,不研究一下,多可惜。”
阿茹娜微微一愣,隨後輕輕抿了抿嘴,“那你們研究歸研究,我男人還是我的,”
這話一出來,鄭欣直接笑出聲。
“行行行,冇人跟你搶。”
林楚婷也是笑了,但笑容裡,卻多了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她看向遠處的李武。
那人正被張紅兵他們圍著,說說笑笑,像個冇事人一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能做飯,會唱歌,敢打人,還護著身邊的人。
在這種地方,這個年代太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