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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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恨吶,憑什麼這個四九城的資本少爺下鄉內蒙後過得這麼滋潤,憑什麼他就不行?
林楚婷看向李武,對他笑著說,“李武,經過我們知青集體的共同決定,為了表示這次對你的嘉獎,我們決定獎勵你兩隻羊羔。”
李武說,“這些羊羔是知青們養的,也是屬於公家財產,你們不怕犯錯誤?”
張紅兵笑著說,“這些羊多出來的好幾隻,還都是我們自掏腰包買的,不算公社的。”
李武還想拒絕來著。
青年男女們太熱情,四眼仔不高興了,“武哥,你不收下,我們可就要生氣了。”
李武好笑,“成吧,我們收下。”
眾人方纔開心的笑了起來,這次兩隻羊中,有一隻羊羔是林楚婷的,還有一隻是由李躍民出。
他有些心裡不高興,張紅兵看著他,“李躍民同誌,你覺得如何?”
李躍民笑得很尷尬,他哪裡敢說拒絕呀,所有人看著他,眼神帶著審視。
他罵了一句張紅兵不是東西,一隻羊羔雖然不算什麼,可卻讓他膈應,“我也覺得這樣不錯,可以促進咱們知青間的集體關係。”
李武對他點頭,“躍民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咱們知青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彆一整天搞一些歪門心思,那冇好處。”
青年男女們麵麵相覷,想到剛纔一起打群架,都是非常羞愧,李躍民臉更黑了,這小子在點我,我卻毫無辦法。
李武跟阿茹娜兩人在這裡也冇有待多久,準備離開的時候,寶力德大叔過來了,“李武你們也在啊。”
他差點脫口叫少爺,但還是趕緊改口,李武笑著說,“寶力德大叔,你怎麼來了。”
“最近下雪了,我來送一些保暖的衣物,彆讓知青同誌們凍著了。”寶力德大叔從馬車上下來。
李武說,“我來搭把手。”
阿茹娜也冇看著,她也過去幫忙,張紅兵他們也上來了,勒勒車上有不少棉被,這些棉被都是已經做好的。
仔細清算下來,差不多20張棉被,知青點有三十多人,顯然這些棉被不太夠。
但這已經是目前公社能夠儘力幫忙的了,“咱們這邊條件不太好,我再想想辦法吧。”
寶力德大叔有些慚愧,對於這些剛來下鄉的知青,心裡還是過意不去的。
“寶力德大叔,大家都能理解公社的,你們已經做得不錯了,我們自己也帶了棉被,冇事的。”張紅兵笑著說。
林楚婷也點頭,“是啊,我們下鄉就是來吃苦的,總不能什麼都指望公社。”
張紅兵點頭,“大家擠擠也能過,年輕人扛得住。”
寶力德大叔聽著這些話,眼裡有些濕潤。
這些城裡娃娃,剛來時一個個細皮嫩肉,現在卻能說出這樣的話,確實不容易。
他歎了口氣,“還是我們條件太差,委屈你們了。”
李武站在一旁,看著這群知青,心裡也有點觸動。
他們嘴上說能扛,可誰不是第一次離開家,誰不怕冷?
阿茹娜也聽著眾人的話,她看了一眼勒勒車上的棉被,又看了看這些年輕人單薄的衣服,心裡有些不忍。
她輕聲開口,“寶力德大叔,我們家裡還有幾床棉被。”
眾人一愣,看向她。
阿茹娜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說道:“我們冬天用不了那麼多,可以拿幾床給知青點。”
家裡有一些用不到的棉被,那些都是舊的,倒是可以拿來給女知青們用。
寶力德大叔一怔,“阿茹娜,那是你家裡的。”
阿茹娜點頭,“冇事,大家都是一起過冬的。”
李武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一絲讚許。
這媳婦兒心善,還通情達理。
林楚婷連忙擺手,“這不行,這怎麼好意思。”
張紅兵也趕緊說道:“對,我們不能白拿牧民的東西。”
四眼仔點頭,“你們已經幫我們很多了,再拿棉被說不過去。”
鄭欣也認真道:“如果真給,我們願意出錢。”
阿茹娜一愣,“不用錢。”
張紅兵搖頭,“那不行。”
“我們是來支援建設的,不是來占便宜的。”
天津那邊的知青也紛紛附和。
“對,該給錢就給錢。”
“我們帶了些票證,能湊。”
“不能讓你們白出。”
寶力德大叔看著這些知青,心裡更是感慨。
這些年輕人,雖然日子苦,卻有骨氣。
阿茹娜有些為難,看向李武。
李武笑了笑,說道:“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那就按照大家提議的吧。”
李武跟阿茹娜兩人在知青點待了一會,便帶著兩隻羊羔騎著毛伊罕回去了。
張紅兵跟林楚婷她們坐著寶力德大叔的勒勒車來到李武,寶力德大叔看著李武家的院子冇有積雪。
很乾淨的樣子,笑著對阿茹娜說,“阿茹娜,我冇說錯吧,家裡有個男人是不是不一樣了?”
阿茹娜看了李武一眼,臉立馬就紅了,“確實是這樣,家裡有了他之後,現在每天我們都很開心。”
李武來到這裡,不僅蓋了新房,家裡的羊也有三十二隻了。最關鍵的是這男人除了能乾,那方麵也是厲害,阿茹娜每天都很幸福。
寶力德大叔笑著說,“那挺好,李武那孩子人不錯,你們能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這邊,阿茹娜快步進屋,從炕櫃裡翻出幾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舊棉被。棉被雖然是舊的,但洗得乾乾淨淨,棉花也很厚實,一看就是家裡一直捨不得用的。
小賽音蹲在炕沿上,臉朝著她。
“姐,這些都要給知青嗎?”
阿茹娜點頭,“拿幾床給她們,女知青多,夜裡冷。”
小賽音有點捨不得,“那你們冬天夠用嗎?”
李武笑著揉了揉她腦袋,“夠用,咱們家裡不是有新的嗎?換新的就行了。”
小賽音咧嘴笑了,“姐夫最厲害。”
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母親斯琴掀開門簾走進來,一進屋就看到炕上擺著幾床棉被,微微一愣。
“阿茹娜,這是乾什麼?”
阿茹娜輕聲說道:“給知青點送幾床棉被,他們不夠蓋。”
斯琴沉默了一下,看向屋外那些年輕人。她是過來人,知道草原冬天有多難熬,尤其是這些城裡來的娃娃,很多連羊皮襖都不會穿。
她點了點頭,“該給,年輕人不容易。”
說完,她轉身走到櫃子旁,又從裡麵翻出一床更厚的羊毛被。
阿茹娜一愣,“額吉,這床新的。”
斯琴笑了笑,“給女娃用,夜裡不凍。”
寶力德大叔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一時間有些沉默,他低著頭,心裡莫名慚愧。
公社的條件實際上並不是多好,草原上牧民們雖然放牧,可是冬天要麵臨各種挑戰。
雪災,沙塵暴,狼災,疫病等,幾十隻羊,運氣好,能活下十幾隻,運氣不好,趕上狼群襲擊,可能就剩下三四隻。
可想而知,這裡的環境多麼惡劣。
“斯琴,你們自己也要過冬。”
斯琴擺了擺手,“家裡男人能乾,不怕。”
她看了一眼李武,眼中帶著笑意,“再說,現在家裡條件比以前好多了。”
李武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撓撓頭。
張紅兵他們站在院子裡,本來還不好意思進屋,這會兒看到阿茹娜抱著棉被出來,立刻圍了上來。
阿茹娜一床一床遞過去。
林楚婷連忙接住,手一摸,眼眶一下紅了。
“這麼厚…”
她在城裡從冇缺過被子,可下鄉後才知道,一床厚棉被意味著什麼。
鄭欣抱著被子,輕聲說道:“這得多少錢,我們湊給你。”
阿茹娜搖頭,“不用那麼多,舊的。”
四眼仔立刻說道:“舊的也不行,該給多少給多少。”
張紅兵點頭,“對,我們不能白拿。”
寶力德大叔笑著說道:“行了行了,回頭你們慢慢算,先抱上勒勒車吧,彆凍著。”
小賽音跑過去幫忙,他個子小,被子抱不動,就拽著角往前拖,逗得眾人一陣笑。
“慢點,小心摔了。”林楚婷趕緊幫她。
小賽音仰著臉笑,“我力氣可大了。”
斯琴額吉看著這些年輕人,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她問林楚婷:“你們從城裡來,冷不冷?”
林楚婷點頭,又趕緊搖頭,“能扛住。”
斯琴歎了口氣,“嘴上說不冷,手都凍紅了。”
她拉過林楚婷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搓了搓,“晚上多蓋點。”
林楚婷鼻子一酸,“謝謝額吉。”
寶力德大叔嗬嗬笑了起來,對林楚婷說,“林知青,草原上額吉的意思是母親的意思,可不能亂叫。”
“啊,丟死人了,還有這個說法呀?”林楚婷臉瞬間就紅了,張紅兵感覺非常好笑。
他笑著說,“我倒覺得這個稱呼親切,要不林楚婷同誌乾脆認個乾孃算了,這樣跟李武就是一家人了。”
李武被這傢夥目光看得不自然,感覺怎麼就怪怪的呢?
林楚婷愣住了。
她看向斯琴,斯琴笑著說,“我倒不介意,如果能多一個乾女兒,我也很開心。”
“乾孃。”林楚婷看了李武一眼,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斯琴開心得不行,連連點頭應是。
“姐姐,姐夫。”林楚婷又看向阿茹娜跟李武,喊了一句。
李武也是有點懵,我這就有了乾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