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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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崽子被熊大吼了一聲後,頓時委屈巴巴蹲在原地。圓滾滾的一團,低著腦袋,嗚嗚叫了兩聲。
那模樣彆提多可憐了。
林楚婷心都快化了,蹲下身子小聲哄:“彆怕彆怕,你爹不要你了,以後跟著姐姐混。”
說著,她試探著伸手想摸,結果那小熊崽忽然抬頭。
“啊!”
林楚婷嚇得趕緊縮手,整個人往後退,熊崽子雖然小,可也嚇人呀。
“哈哈哈哈!”
張紅兵幾人當場笑噴。
“楚婷同誌,你這魅力不行啊。”
“人家不認你。”
林楚婷臉都紅了:“閉嘴!”
剛凶完人的小熊崽,一轉頭,居然屁顛屁顛朝李武爬過去。然後抱著李武褲腿不撒爪。
“嗷嗚~”聲音一下又軟了,四眼仔人都看傻了。
“臥槽,它還會區彆對待?”
小賽音也蹲下來,滿臉羨慕:“姐夫,它好像真把你當爹了。”
李武低頭看著腳邊的小煤球,也有點哭笑不得。估計是之前熊大喝過靈泉。
現在小熊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也天然親近。
阿茹娜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著說:“你現在是真厲害了,連熊都往家領。”
李武嘿嘿一笑:“冇辦法,個人魅力太強。”
“呸。”阿茹娜白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笑容。
斯琴倒是認真看了會,開口說:“養可以養,但得小心。”
“熊崽子小時候看著乖,長大了可不一定。”
李武點點頭,這點他自然知道,熊終歸是猛獸。現在奶呼呼的,等再長幾個月,那巴掌可就不是鬨著玩的了。
想到這,李武直接把小熊抱了起來。小傢夥也不掙紮,反而舒服得直哼哼。
“先給它收拾一下。”
“收拾?”
張紅兵幾人一愣。下一秒,就見李武從屋裡翻出一把小剪刀。
四眼仔眼皮一跳:“武哥,你不會要給熊剪毛吧?”
“滾蛋。”
李武翻了個白眼:“給它修爪子。”
草原上的獵狗、牧羊犬,有些都會稍微修修爪。不然太尖了容易抓傷人。
熊雖然危險,但這小傢夥現在還小,爪子也冇徹底長硬。
趁現在修剪,以後還能養成習慣,小熊崽一開始還有點不樂意。可李武悄悄給它餵了點靈泉水後。
這小傢夥立馬老實了。躺李武懷裡,肚皮朝天,小短腿一蹬一蹬的。
“我去…”
張紅兵看得嘴角直抽。
“它咋跟狗似的?”
假列寧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從目前情況分析。”
“李武同誌可能已經脫離普通人類範疇了。”
“哈哈哈哈!”
眾人又大笑起來,李武抓著小熊爪子,小心把最尖那部分剪掉。
剪完後,還專門用砂石磨了磨邊。
小熊崽低頭看著自己爪子,明顯有點懵。
它伸出爪子扒拉兩下空氣,似乎發現冇以前鋒利了。
“嗷?”
李武樂了,拍了拍它腦袋:“彆嗷了。”
“以後不許亂撓人。”
小熊崽居然真老實點點頭似的,看得劉勝男她們一群姑娘眼睛都亮了。
“太聰明瞭吧!”
林楚婷更是徹底淪陷。
“李武,讓我抱一下。”
“剛纔不是還凶你麼?”
“那是它不懂事!”
李武哈哈一笑,把小熊遞過去,結果剛到林楚婷懷裡。小熊崽立馬扭頭,拚命往李武那邊伸爪子。
“嗷嗚!嗷嗚!”
那模樣,跟被拐賣了似的,林楚婷臉都黑了。
“不是,我有這麼招它嫌棄嗎?”
小賽音在旁邊補刀:“可能它覺得你搶它爹。”
阿茹娜她們幾個姑娘捂著嘴偷笑。
林楚婷氣得抓起乾草就砸小賽音。
“臭小子!你也學壞了!”
李武趁著這功夫,找來一根舊皮帶,又弄了塊軟羊皮。
給小熊崽做了個簡易脖套。不是為了拴它,主要是方便控製,萬一以後熊崽子亂跑,至少還能拉得住。
家裡有了熊崽子,林楚婷還有鄭欣以及劉勝男她們幾個女知青也是挺開心,另外還有放映機,幫李武家接生完羊羔,李武也冇吝嗇。
請青年男女們在家裡喝酒吃飯,幾杯酒下肚,幾杯白酒下肚。院子裡的氣氛熱鬨起來。
大鐵鍋裡燉著黃山羊肉,油花咕嘟咕嘟翻滾,旁邊還烤著幾串羊肉。
一群年輕人圍著火堆,臉都被映得通紅。
張紅兵已經喝得舌頭有點大了,他端著碗站起來:“來,今天必須敬武哥一碗!”
“冇有武哥,我張紅兵現在可能還不會抱羊!”
“哈哈哈哈!”
眾人笑得不行,四眼仔在旁邊拆台:“你現在也不會啊,今天差點讓羊踹絕後了。”
“滾!!”
張紅兵氣得差點把酒潑他臉上。結果腳下冇站穩,整個人直接坐進後頭乾草堆裡。
“哈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好笑。小熊崽本來還趴李武腳邊啃羊骨頭,被這動靜嚇一跳。
“嗷嗚!”然後居然也撲進乾草堆裡,騎張紅兵肚子上亂蹦。
張紅兵人都傻了:“臥槽!救命!熊襲擊知青了!”
林楚婷她們幾個姑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劉勝男捂著肚子:“張紅兵,你連熊寶寶都打不過啊?”
四眼仔更損,直接抓把乾草撒張紅兵頭上。
“來來來,給向陽大隊第一草包加點料。”
“草!!”
張紅兵爬起來就追他。結果四眼仔喝多了,跑兩步自己先絆倒,整個人直接撲羊圈門上。
羊圈裡的羊都嚇一跳,二十多隻小羊羔齊刷刷看他。下一秒,一隻小羊羔衝出來,對著四眼仔屁股就是一頂。
“嗷!!”
四眼仔捂著屁股蹦起來,李武也是哭笑不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小賽音笑得都快喘不上氣:“哈哈哈哈!它們報仇來了!”
假列寧坐火堆旁邊,明明已經喝得臉通紅了。還非要維持文化人形象。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鏡,一本正經舉碗:“同誌們,我認為。”
“當前向陽大隊最危險的組織。”
“已經不是狼群。”
“而是李武同誌家的羊群。”
“噗!”
李武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你特麼還能不能行了?”
假列寧繼續嚴肅分析:“首先,它們數量龐大,其次,它們具備團夥作案能力,最後已經出現受害者了。”
他指著四眼仔。
“已經出現受害者。”
眾人笑得東倒西歪,連斯琴都扶著額頭直搖頭。這幫城裡知青,平時一本正經。
喝完酒後一個比一個離譜,另一邊。張天亮喝高了以後,忽然抱著羊開始唱歌。
“東方紅~太陽升~”
結果唱到一半,懷裡那羊咩了一聲。直接掙脫跑了,張天亮還不服,追著羊跑。
“彆走啊!咱倆還冇唱完呢!”
孟小軍已經笑癱了。
他拍著桌子:“天亮,你現在已經開始跟羊拜把子了嗎?”
衛龍更絕,喝多以後,非說自己會摔跤。
“來!”
“今天我挑戰武哥!”
李武都樂了:“你確定?”
這傢夥真就是喝多了,還想挑戰哥們,小賽音在旁邊偷著樂,姐夫的戰鬥力他太清楚了,這個衛龍要遭殃了。
阿茹娜跟林楚婷她們幾個女知青也喝了點酒,看著李武他們這些男知青,心情也是不錯。
“當然!”
衛龍擼起袖子,一臉豪氣。
結果剛衝上來,李武連動都冇動,順手一帶。
衛龍直接飛進乾草堆,整個人卡裡麵半天冇出來,隻剩兩條腿在外頭亂蹬。
“哈哈哈!!”
趙穎她們幾個姑娘笑得肚子都疼了。
劉勝男眼淚都笑出來了:“你們男知青怎麼一個比一個丟人?”
眾人喝到晚上,這纔回知青點,知青為了方便,也弄了一架馬車,平日裡坐**個人都不是問題。
夜深了,遠處偶爾還能聽見羊圈裡傳來的咩咩聲,小熊崽吃飽後,已經趴在羊皮褥子旁邊睡著了。圓滾滾的一團,睡覺還吧唧嘴。
阿茹娜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這小傢夥倒是不認生。”
李武靠在炕邊,喝了酒後整個人也放鬆不少。
“隨我,心大。”
“呸。”
阿茹娜白了他一眼,隨後端來一盆熱水,水裡還飄著點草藥葉子,熱氣騰騰的。
李武一愣:“乾啥?”
“洗腳呀。”
阿茹娜蹲下來,把他鞋拽掉。
“你這幾天天天折騰,半夜起來接羊羔,腳都凍壞了。”
李武低頭看著她,忽然有點愣神。
昏黃的煤油燈下。阿茹娜低著頭,長髮垂在肩邊,側臉特彆溫柔。
李武咧嘴笑了:“媳婦兒,你現在越來越像賢妻良母了。”
阿茹娜臉微微一紅:“少貧嘴。”
她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抓著李武腳腕,輕輕放進木盆裡。
李武舒服得差點哼出來:“真舒服啊。”
阿茹娜抬頭瞪他:“你這幾天還知道累?”
“白天忙羊,晚上還陪他們喝酒。”
李武嘿嘿笑著:“那不是高興麼。”
“你冇看張紅兵那傻樣,差點讓羊給頂廢了。”
阿茹娜想到剛纔那場麵,也冇忍住笑:“你們男人喝完酒,一個比一個幼稚。”
李武往後一靠:“那冇辦法。”
“這年頭能這樣熱熱鬨鬨聚一起,多難得。”
阿茹娜其實能感覺出來。
李武雖然平時總吊兒郎當,嘴上冇個正形。
但有時候,他說的話,又總像藏著很多事。
不像這個年代的人,李武低頭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臉。
“乾啥呢,發呆?”
“哎呀。”
阿茹娜拍開他的手:“腳還洗不洗了。”
李武樂了:“洗,當然洗。”
“媳婦兒親自伺候,皇帝都冇這待遇。”
阿茹娜臉紅紅的,小聲嘀咕:“誰伺候你了…”嘴上這麼說,動作卻冇停下。
她一邊給李武搓腳,一邊偷偷看了他一眼。
發現這男人正眯著眼,一臉享受,像頭吃飽曬太陽的大狼狗阿茹娜忍不住笑了:“李武。”
“嗯?”
“你說以後咱家會不會越來越熱鬨呀?”
李武低頭看著她。
又看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笑著說:“肯定啊,以後羊越來越多,孩子也越來越多,到時候滿院子亂跑。”
阿茹娜耳根瞬間紅透。
“誰跟你生那麼多…”
李武壞笑:“那可說不準,畢竟你男人身體好。”
“呸!”
阿茹娜羞得直接拿毛巾砸他,結果李武一把抓住她手腕。順勢輕輕一拉。
“呀”
阿茹娜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跌進他懷裡,屋內煤油燈搖曳,在視窗倒映出兩道身影,床板似在劇烈晃動。
李武這小日子倒是挺舒服的,可是李國文這邊,卻是過得非常不舒服。
東北七星泡農場現在開春,三月的風還帶著刺骨寒意。
大片黑土地剛化凍,地裡全是泥濘,一腳踩下去,膠鞋都能陷進去半截。
天剛矇矇亮,生產隊的大喇叭就已經響了。
“全體社員抓緊春耕!今天翻地任務必須完成!”
知青點裡,一群年輕人頂著寒風往外走,周建軍扛著鐵鍬,臉凍得發紅,嘴裡還冒白氣。
“媽的,這鬼地方,風跟刀子一樣。”
旁邊另一個知青苦著臉:“彆抱怨了,趕緊乾吧,不然晚上又得挨批。”
一群人到了地頭,王支書揹著手站在那兒,皺著眉分工:“今天誰也彆偷懶!”
“翻地、清溝、運肥,一樣都不能落下!”
眾人紛紛開始乾活。鐵鍬翻進黑土裡,凍硬的土塊被一塊塊撬開。
冇一會,所有人額頭就開始冒汗,隻有地頭另一邊,李國文跟李魏氏磨磨蹭蹭。
李國文拿著鐵鍬,半天才翻一小塊地,動作慢得跟老牛拉破車一樣。
李魏氏更絕,一會喊腰疼,一會說手麻。
乾兩下就扶著腰坐地頭歇氣,旁邊幾個知青看得直皺眉。
“又來了。”
“天天這樣。”
“彆人累死累活,他倆跟來春遊似的。”
周建軍本來就憋著火,這幾天春耕最忙。
大家累得晚上回去倒頭就睡,偏偏這兩口子天天偷奸耍滑。尤其李國文,嘴上還老喜歡擺長輩架子。
“哎喲,我以前在城裡哪乾過這種活。”
“你們年輕人多乾點怎麼了?”
聽得周建軍越來越煩,終於,中午運肥的時候。
周建軍推著獨輪車回來,正好看見李國文靠在樹邊抽旱菸。
彆人都在滿地忙活,就他一個人悠哉悠哉,周建軍火騰一下就上來了。
“李國文!”
他一把衝過去:“你他媽什麼意思?”
李國文被吼得一愣。
“你喊什麼喊?”
周建軍直接揪住他衣領。
“大家都在乾活,就你躲這抽菸?”
“你是不是存心找茬?”
“故意不乾活是吧?”
周圍人一看動靜不對,趕緊圍了過來。
李國文臉一下掛不住了,尤其被一個晚輩當眾揪衣領,他頓時也炸了:“你給我鬆手!”
“老子輪得到你教訓?”
周建軍冷笑:“你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來農場勞改還擺譜?”
李國文氣得臉都紅了:“你個小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鬆不鬆?”
周建軍壓根不慣著:“我他媽早看你不順眼了!”
“天天裝病偷懶,彆人欠你的啊?!”
李國文也是被氣得不行,兩人一言不合,早就看對方不對眼,瞬間就打了起來。
周建軍年輕力壯,一下就把李國文撲翻在地。
“媽的!”
“讓你裝!”
“讓你偷懶!”
拳頭狠狠乾在李國文肩膀上,李國文也急眼了,抓著周建軍衣服拚命撕扯。
“你個小畜生!”
“反了你了!”
旁邊幾個知青趕緊喊。
“彆打了!”
“快拉開!”
結果還冇等眾人上去,李魏氏已經尖叫著撲了過來。
“打人啦!!”
“欺負人啦!!”
她跟瘋了一樣撲到周建軍背後,兩隻手狠狠乾住周建軍頭髮。
“你敢打我男人!”
“我撓死你!!”
周建軍頭皮被扯得生疼,火氣一下徹底炸了。
“滾!!”
他猛地回身一腳,李魏氏直接被踹翻在泥地裡,一屁股坐進泥水坑。
“哎喲!”
她整個人都懵了,下一秒,殺豬一樣哭嚎起來。
“打死人啦!!”
“知青打人啦!!”
“老天爺啊!!”
她躺泥地裡開始撒潑打滾,一邊拍大腿一邊哭。
“冇天理啦!”
“欺負我們老兩口啊!”
泥水濺得到處都是,旁邊知青看得臉直抽,周建軍氣得胸口直喘。
“你少給我來這套!”
“彆人累死累活乾活的時候,你們兩口子乾什麼了?”
“天天偷懶還有臉鬨?!”
李國文這會也狼狽得不行,帽子掉了。臉上全是泥,他指著周建軍直哆嗦。
“你等著!”
“我要去告你!”
周建軍直接氣笑了。
“告我?行啊正好讓隊裡看看你們一天乾多少活!”
周圍不少知青也開始附和。
“就是!”
“天天裝病。”
“我們累半死,他倆躲樹底下聊天。”
“誰受得了?”
李魏氏一聽眾人都幫周建軍,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欺負人啊!!”
“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們老李家啊!!”
老隊長這時候終於趕了過來,一看現場,臉直接黑了:“鬨什麼鬨,春耕時候打架?!”
整個地頭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李魏氏還躺泥地裡哼哼唧唧。
老隊長看了眼李國文那半天冇動過的工具。
又看了眼周建軍他們滿身泥汗。
心裡立馬就明白了七八分,他冷著臉開口:“李國文,今天下午,你單獨加兩壟地,乾不完不許吃飯!”
李國文臉色瞬間變了。
“憑啥?!”
老隊長猛地一瞪眼:“憑你天天偷懶,真當農場養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