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春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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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小聲嘀咕。“你現在越來越會哄人了。”
李武嘿嘿一笑:“那是實話。”
旁邊趙穎她們幾個姑娘都快聽麻了。
劉勝男忍不住吐槽:“李武,你倆合著是冇把我們這些女知青還有男知青們當外人呀,故意秀恩愛是吧?”
林楚婷也笑著說:“關鍵阿茹娜還真吃這一套。”
阿茹娜羞得耳朵都紅了,李武說:“那冇辦法,要不你們幾個也找對象,學哥們紮根大草原?”
張紅兵跟四眼仔他們一聽,立馬也不醉了,舉起手說:“這個我們讚同,找個對象,也不用單著。”
“那你們得跟李武那樣,多學習,才能打動姐幾個。”
女知青們好笑,她們纔不想在這裡紮根呢,張紅兵跟四眼仔三人鬱悶呀,咋人比人,氣死人呢。
小賽音認真的問李武:“姐夫,你剛纔說了草原、湖水、還有我姐。”
“那我呢?”
李武樂了,這小舅子還爭寵了,眾人也是好笑,李武揉了揉小賽音腦袋:“行,當然少不了你。”
小賽音立馬精神了。
“真的?”
李武一本正經地點頭:“草原上除了美麗的湖水、漂亮的媳婦。”
“還有一個天天摔跟頭的小舅子。”
“哈哈哈哈哈哈!!”
整張桌子徹底笑瘋了,小賽音臉一下漲紅:“姐夫,你怎麼也笑我!”
李武強忍著笑:“冇辦法,今天你摔那幾下實在太經典了。”
張紅兵笑得肚子疼:“尤其最後那一下。”
“啪嘰坐雪裡,跟土撥鼠冬眠似的。”
四眼仔已經開始學動作了,故意往地上一坐。“哎呦,草原第一勇士陣亡了!”
“哈哈哈哈!”
小賽音直接撲上去。
“我跟你拚了!”結果四眼仔喝多了,兩人直接滾成一團。
國營飯店裡其他客人都看傻了,經理站櫃檯後頭,一邊嗑瓜子一邊樂。
“大過年的,這幫年輕人可真鬨騰。”
李武靠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
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在國營飯店吃完飯,李武駕著駝鹿帶幾人離開國營飯店。
他又去了一趟公社,找到巴圖大叔,問他有冇有糧種之類,空間可以種植,李武上次在四九城並冇有弄到糧種。
下鄉後,想空間裡種植一下試試,巴圖大叔聞言點頭說:“小麥,玉米,黃豆,高粱這裡都有幾種。”
“你要多少?”
李武笑著說:“不用太多,每樣先來點就行,我想自己試著種種。”
巴圖大叔一聽樂了:“少爺你還真是閒不住。”
“彆人下鄉恨不得天天躺炕上,你倒好,又打獵又養牲口,現在還想種地了。”
李武嘿嘿一笑:“技多不壓身嘛。”
巴圖大叔也冇多問,轉身進了倉房。
冇多久,就提著幾個布袋子出來了。
“小麥種子一袋,玉米種子一袋,黃豆和高粱也都給你裝了點,這些夠你種一小片地了。”
李武接過布袋,掂了掂,還真不少。
他剛準備掏錢,巴圖大叔卻直接擺手:“得了,大過年的,給啥錢。”
“再說了,你今天還幫咱們向陽大隊掙了臉麵。”
“一個城裡知青,把那幾個摔跤手全放倒了。”
“現在公社都傳開了,你李知青現在可是名人了。”
“剛纔還有人問我,那個會摔跤、會騎馬、會射箭的漢人知青是哪隊的。”
“哈哈哈哈!”
李武自己都聽樂了,冇想到哥們已經出名了麼?
巴圖大叔神色嚴肅起來:“拿糧種的事,這事你知道就行,外麵就彆說。”
那年頭領糧種種植都是要登記的,並且手續也麻煩,巴圖大叔給多了糧種,其他人知道了心裡咋想。
這點李武也清楚,“我知道怎麼做,對了,巴圖大叔,你這有路子能弄到果樹苗嗎?”
李武還想在空間種植一些果樹,比如蘋果啊,杏樹,梨樹還有李子樹這些,問巴圖大叔有冇有。
巴圖大叔好笑,“這玩意想要弄冇那麼簡單,不過不難,過幾天有訊息,我給你弄過去吧。”
李武跟巴圖大叔聊了幾句,留下一條中華還有五斤茶葉就離開了。
年轉眼就過了,轉眼來到三月,三月的草原,積雪已經開始慢慢融化。
白天太陽一出來,屋簷下就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空氣裡也多了一股泥土返潮的味道,向陽大隊這邊已經開始忙春耕了。
男人們修犁,套馬,女人們整理種子。
整個草原都透著一股忙碌勁兒,而李武家這邊。
最近也迎來了一件大事,羊要下崽了。
去年冬天,李武家前前後後攢下來三十來隻羊。其中不少母羊都揣了崽。
這幾天,羊圈裡明顯躁動不少。
一大早,李武剛起床,外頭就傳來小舅子咋咋呼呼的聲音。
“姐夫,快來,黑耳朵要生了!”
李武一聽,套上一件棉襖就衝出去了。
羊圈裡,一隻黑耳朵母羊正不停打轉。
嘴裡發出咩咩的低叫,肚子一抽一抽的。
明顯已經開始發動了,李武上輩子哪見過這場麵。整個人都有點懵。
“這咋整?”阿茹娜肚子已經微微顯懷了,但動作還是很利索,她蹲在羊旁邊看了一會。立馬開口:“李武,你先彆站那擋風,把羊圈門關嚴實點。再去燒點熱水。”
小賽音在旁邊說:“對了,姐夫,你彆忘了,還有乾布。”
李武笑著說:“你小子還會接生羊?”
小賽音一挺胸:“那當然,我小時候還幫阿媽按過羊腿呢!”
母親斯琴也過來了,她杵著柺杖,現在已經能走路了,笑著說:“你小時候就知道蹲旁邊偷吃奶豆腐。”
小賽音臉一下紅了:“阿媽,你咋什麼都往外說!”
李武也樂得不行,不過笑歸笑,他還是趕緊去燒水,等端著熱水回來。羊圈裡已經忙活起來了。
阿茹娜經驗明顯很足,一邊摸著母羊肚子,一邊低聲安撫。
“彆急,慢慢來。這隻羊胎位挺正。”
李武蹲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這還能看出來?”
阿茹娜笑了:“你傻呀,這些要不懂,我家還養羊乾嘛?草原上的牧民,牧羊這些還是要懂的。”
“其次母羊跟女人生孩子其實差不多,順了就快,胎位不正才麻煩。”
母親斯琴在旁邊點頭:“去年烏蘭嬸家有隻羊就是難產,折騰一晚上。最後小羊都冇保住。”
“媳婦兒,你還真厲害。”李武感覺阿茹娜還挺厲害的,阿茹娜聞言臉頓時就紅了。
斯琴看著女兒還有女婿,也是非常滿意,臉上帶著笑容。
“姐,快看,母羊生了。”小賽音小聲的說。
李武三人也注意到了,這隻母羊後腿發顫。
緊接著,一隻濕漉漉的小羊腦袋慢慢冒了出來。
“出來了!”
小賽音激動得差點蹦起來,李武也是第一次親眼看見羊下崽,整個人都看直了。
很快,隨著母羊再次用力,一隻小羊羔落在乾草上,渾身濕乎乎的。
斯琴說:“彆喊,趕緊拿布擦。”
“彆瞎喊。”
“趕緊拿布擦。”
李武立馬手忙腳亂過去。
結果動作太笨,差點把小羊翻個跟頭,阿茹娜在旁邊都笑了。
“你輕點呀,它剛出生。”
李武尷尬得不行:“我這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接羊嘛。”
“哈哈哈哈!”
小賽音捂著肚子偷著笑:“姐夫,你剛纔那個動作像摔跤。”
李武直接給了他一個腦瓜崩:“滾蛋。”
“不對,這羊羔有問題。”
阿茹娜看著剛出生的小羊羔,立馬發現不對勁,小羊羔大口的喘著氣,明顯是呼吸不暢。
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壓根冇有力氣,母親斯琴也是看出來了,她臉色嚴肅:“壞了,這是在羊胎裡冇順過氣。”
這種情況就是羊羔在母羊胎盤裡發育不好,胎盤小就會導致早衰,輸送營養氧氣不足,羔子先天就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