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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牧醫 第95章 可有得忙了

作者:淩未雨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3 23:07:29

第95章 可有得忙了

喬巴都麻木了,他怔怔地看著桑圖,有些遲疑:「你說這個————是你的意思,還是————」

說著,他下意識看向了謝長青。

不等謝長青開口,喬巴已經開始琢磨:「要是長青你這麼想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真是謝長青的意思,喬巴覺得,確實可以搏一搏。

他們牧場現在人真的很少,太少了些。

倘若是以前,別說一個小娃子跑了,就算是隻跑了一頭牛,一頭羊。

他們也很快就會找到很多的見過的牧民,各種資訊拚一拚湊一湊,就能想個大概。

可不像昨晚這樣,糾結得不得了。

「啊?」謝長青懵了,挑了挑眉梢:「怎麼我這麼想就不是不行呢?」

「對啊。」桑圖挺起胸膛,恨不得拍著胸口說就是他的主意:「未必我說的就不行?」

喬巴睨他一眼。

雖然沒說話,但桑圖感覺自己受到了傷害!

他那什麼眼神!他那個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他說的就是不行!

謝長青看得想笑,想了想還真點了點頭:「喬巴叔,你還真別說,雖然桑圖叔話是糙了些————還真挺有道理。

什麼叫報復?

像他們現在這樣,阿拉坦綁了他,他成功地跑了,耍了他們一通,這不叫報復。

哪怕是把阿拉坦他們又給綁了,還整了牛羊來,那也不叫報復。

「啊?那叫啥?」桑圖都給他說懵了。

謝長青一臉誠懇:「這隻能說是他們送上門,我們順手還回去。」

論到底,他被綁這事,可沒完。

謝長青說著,摸了摸下巴:「你還真別說,就阿拉坦他們這些人,壓根就配不上蘇赫叔。」

要是沒有蘇赫,第十牧場就是一盤散沙。

倘若真能把蘇赫拉過來,沒準能利用阿拉坦這膽肥的去跟第六牧場的幹起來。

「到時他們兩相爭鬥,我們漁翁得利。」

喬巴聽著挺心動,但還有些猶豫:「那他們也未必會放蘇赫走————」

而且現在第十牧場蘇赫說話還挺算數的,要把蘇赫拉過來,豈不是他們牧場得讓蘇赫主事?

那就真是本末倒置了。

他們是想請個幫手,可不是想請來個祖宗。

「而且,有句話挺有道理的,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倘若他們壓不住蘇赫,那回頭他們牧場可能就會被反過來影響。

「是啊,蘇赫這人————」桑圖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點東西的。」

主要是他為人豪氣,哪哪都有朋友。

而且辦事利索,真有事了他真敢上的。

「現在咱們牧場就這麼點人,如果蘇赫真要過來,那可不好說他會帶來多少」

O

萬一比他們現在牧場的人數還要多,那可真是————

謝長青聽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確實————」

不過呢,這事他們笑歸笑,等笑完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好好琢磨琢磨!等我想清楚了,再做決定!」喬巴一語定音。

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定的。

沒準過陣子,突然就有了契機也說不定呢!?

他們艱難地到了河岸邊,河麵早就凍硬實了,因著河麵冰層很厚,所以雪一下就很容易被風吹走了。

就算偶有地方有,那也不太厚實。

「哇哦!」

「好大的一塊冰啊!」

「我要滑雪我要滑冰!」

「好好玩啊————」

一眾小傢夥都興奮得不得了,紛紛躍躍欲試,就要去江麵上滑冰。

「都別動!」桑圖一嗓子吆喝著,冷著臉道:「都等著!我先上去看看厚度!」

說著,他把早備好的草繩套子拿出來,套在了腳上。

然後他走上了河麵,能感覺到腳底的冰非常光滑。

他從這邊走過去,一直到平日裡冰麵最薄弱的地方,狠狠地踩,跺。

確定沒事,他才又走回來,取出了工具。

「我取一下冰,看看凍結實了沒有。」

這種天氣,倘若真的掉下了河,基本就沒救了。

且不說冰層有多厚,掉進去根本是救不回的。

所以,一定不能出紕漏。

喬巴和桑圖他們幾個,一起努力,切了一個水桶大小的圈出來。

一點點往底下掏,直到切出水。

足足掏了好幾層呢,基本有一米厚了。

「好了,可以了。」喬巴擺擺手,所有緊緊盯著他的人頓時就歡呼起來。

海日勒一聲吆喝:「來來來!起飛咯!」

就連謝朵朵,都不怕辛苦,一路艱難地跟著拖著她心愛的小板凳滑板。

這會子總算是能輕鬆了,她第一個跟上。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爭先恐後地往前趕。

「都別跑太遠了!」桑圖叉著腰,中氣十足地喊著:「海日勒!你帶隊!」

「好嘞!」海日勒比他們更省事兒,嫌那板子費勁兒,直接在鞋底綁了塊皮子。

呲溜一下,就能滑出去老遠。

謝長青看著,都忍不住笑了。

這確實挺有意思的,就是摔起來能摔得老狠了。

哈斯一直心心念念著要跟大家一起玩,這會子倒是得勁了。

隻是他額吉很操心,給穿了皮襖又戴了圍巾手罩子,恨不得全身上下都給包裹得嚴嚴實實。

其他人都玩,就連桑圖也在拿工具準備逮魚。

喬巴卻取了他的東西來,在河岸邊挖坑,準備燒火。

他帶來了乾牛糞,準備挖個洞,燒火。

「天太冷了。」喬巴跺了跺腳,給謝長青說著:「你們去玩,我這邊燒了火,等會你們要是冷了,就過來烤一烤,別把人凍壞了。」

說著,他搓了搓手,又繼續鏟著凍住的雪。

謝長青佩服地看著他,不得不說,他們想的果然周到多了。

「行,那我也去玩了!」

正好遠處諾敏停下在叫他,謝長青打了聲招呼,也呲溜一下就滑了過去:

J

來了!」

喬巴笑了笑,還挺高興謝長青也能玩起來。

「也就這時候,能感覺他年紀還輕。」桑圖往下放網,笑著道:「平日裡長青跟你混慣了,也跟個小老頭似的,一臉嚴肅,看得人可難受了。

「那不這樣的話,他壓不住人啊。」喬巴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搖搖頭:「你也是,別成天嬉皮笑臉的,你看看你說話,有時候都沒幾個人聽了。」

桑圖一臉糾結,他覺得自己還挺正經啊:「我哪有!」

「————」喬巴感覺好心累。

他動作很利索,帶著其他牧民一起刨了個深些的坑出來以後,利索地燒起了火。

而喬巴這邊,也終於上了魚。

這一上,就不是一條兩條的。

餓瘋了的魚不要命地往網裡頭紮,它們既餓,又憋悶。

哪怕沒有食,它們也想往這洞口沖。

喬巴高興得不得了,不一會就提溜著網往後頭甩:「來來來,有魚嘍!」

其實魚這玩意兒,他們不是不愛吃。

主要它不能直接吃,它得加油。

沒有油的話,魚怎麼做都不好吃,而且還刮肚子裡的油,越吃越難受。

「也就是這個冬天,大傢夥都存了些油,不然哪裡捨得來吃魚哦。」

那點油可都是要留到肚子裡過冬的————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幹活都倍兒有勁:「那是,等開了春,再想逮到這魚可就不容易了!」

現在弄回去,就可以熏著晾著凍著。

等開了春再吃,那更香些。

他們忙活,喬巴反而清閒下來。

他看到謝長青帶著巴圖他們一起滑,從左到右,甚至還一個拉一個。

「?這怕是會摔喲?」喬巴有些緊張。

但很快,他就發現這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不會嘞,他們全都把板子拆掉了!」

也就是海日勒這傢夥,帶頭把板子拆了隻給鞋子綁皮子。

好滑得緊,呲溜一下就老遠。

這不,玩著玩著,孩子們習慣了以後,全都換了。

邊上撂了一堆的板子板凳,小孩子人矮,重心比較低,反而不怎麼容易摔。

喬巴忍不住上前拿了一塊來,反覆檢視一番,把玩著道:「要不咋說長青腦子好使呢,這玩意確實方便啊。」

「但現在這麼深的雪,好使也沒啥用啊。」

平日裡出行,那還不是得靠走路。

「不。」喬巴搖搖頭,把滑板放回了原位:「你不懂,這個真要用起來,會是一個很厲害的東西。」

他頓了頓,微微皺眉道:「不行,回去我也得練練。」

桑圖已經拉了好些魚上來,太累了,手都酸了,所以已經換人去拉魚網了。

他甩著手,聞言不禁扭過頭道:「等什麼回去?為什麼不現在就弄?」

說著,他徑直上前,取了兩根長些的滑板來:「來來來,我也玩玩兒!看他們玩的這高興,到底是有多有意思!?」

給他拉著,喬巴真就一道弄上了滑雪板,也像謝長青他們一樣拿著兩根棍子戳著往前滑。

「哎喲哎哎哎————」

剛開始,有些不習慣,怕摔得很。

但是因為板子夠長,快摔的時候可以拿棍子戳住,所以倒也還好。

倒是桑圖,又圖快又沒耐心一個個試,摔了個大馬趴。

逗得好些人哈哈大笑起來,桑圖啐了一口:「笑個屁,你們厲害你們來試試啊,怕是摔得比我還狠。」

「嘿!我還就不信了嘿!」其他人也經不得激,真就也來了:「來就來,你等著看我的!」

結果上一冰,摔得比桑圖還慘。

這一下,桑圖頓時來了勁兒,叉著腰毫不掩飾地嘲笑了回去。

但是本身他們就是草原上玩過的,春夏時節還滑草呢。

因此,除了剛開始有些不習慣,後麵玩順了以後,再沒摔過了。

甚至他們也覺得這板子礙手礙腳的,完全可以撤掉。

「其實要是雪厚實些,不那麼鬆趴趴的,也可以滑的。」

厚歸厚,主要不能鬆軟。

喬巴嗯了一聲,他也玩得挺高興的:「但還是都可以練一練,回頭雪薄一些的時候,沒準用這個會有奇效。」

比如說追擊敵人的話,別人靠著兩條腿跑,他們呢?

直接一滑雪板,能戳人臉上。

「最好戳阿拉坦臉上,哈哈哈哈!」海日勒想著,都興奮不已。

喬巴這時才發現,海日勒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摸到了他們身後:「哎!誰讓你偷聽我們說話的!」

「這江麵這麼寬的,你們在這邊滑,我不小心滑過來的唄。」海日勒一臉無辜,攤開手道:「我又不是故意偷聽的!」

他明明是光明正大地聽的!

桑圖回過頭看了看,還真有些小興奮:「哎?你說,查乾要是會了這個,那豈不是有人來的時候,他可以偷偷摸到他們後麵?」

還真有可能!

喬巴頓時若有所思:「你還真別說————」

當然,孩子們還玩得意猶未盡,他們已經得往回走了。

「明日我們還能來嗎?」巴圖仰著頭,期待地看著謝長青。

謝長青摸摸他的頭,雖然不想打擊他,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明日不行了。」

「啊?為什麼?」

喬巴看了看天色,嘆了口氣:「今日還有點兒日頭,明日開始又會下雪了「」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帶著眾人跑這一趟。

搞些魚,總好過啥都沒有的好。

就連謝長青家裡,也分了好幾條魚。

塔娜白日裡已經將很多肉都切割了出來,這會子接了已經剖好的魚高興得不得了:「哎喲,他們還給處理好啦————」

「嗯,河邊燒了水弄的。」謝長青拍了鞋上的雪,過去看兩條狗崽:「喲,精神頭不錯啊。」

「是嘞。」塔娜把已經凍得邦邦硬的魚掛起來,笑道:「有這頭羊倒是省事了,它們一點都不往火前湊了。」

先前它們冷,會不由自主往火裡湊,害得她總是時不時得留意著,生怕它們一頭栽進了火裡頭給燒死了。

有了這羊以後,它們都依在羊肚子上睡覺。

醒了也不走遠了,彷彿把這羊當成娘了一樣。

謝長青笑了,還挺有意思的:「那這羊就撂屋裡吧。」

它也算是沾了兩頭狗崽子的光了。

要不然,它還是得回羊圈受凍的。

「嗯,我也這麼想————」塔娜說著,還是有些犯難:「唉————這玩意,還是不好弄。」

魚不像肉這麼好處理,凍得很硬的魚,長長的一條。

撂家裡吧,怕它化了會臭。

撂外頭,又怕腥味吸引了野獸來。

就算沒野獸,招來了別家的狗或者給人順了也不好————

謝長青想了想,看向他們後邊這一片雪地:「那我們往這邊放一個冰桶好了,O

「啥?」塔娜沒聽懂。

「嗯————這樣。」謝長青說著,看向了角落裡的木桶:「額吉,我們一起把這個桶弄出去。」

雖然不懂他要做什麼,但塔娜還是過來幫著一起把這木桶放到了屋外。

不僅如此,謝長青還往裡頭鋪了塊皮子,再倒雪。

倒了不少雪以後,又往裡頭倒熱水,再倒雪,倒熱水。

直到倒了大半桶水以後,他才又取了一個小些的桶子來:「我得把這個桶撂裡頭,然後裝些冰塊,使得它壓下去。」

把水壓上來,壓到和大桶齊平。

「這,這有啥用?」塔娜都有些心疼這些熱水了。

這可都是牛糞燒出來的嘞,牛糞可是越燒越少了————

謝長青聽著,都忍不住笑了:「如今我們有牛,還怕沒牛糞嘛?」

該操心的,不該是他們草料不夠嗎?

「啊?」旁邊的巴圖仰起臉來,一臉疑惑地:「不對啊,我們備了很多草料啊!」

雖然今年他們沒有牛羊了,但草料他們還是備足了的。

塔娜也笑起來,喜氣洋洋地道:「對啊,我們有草料的————當時雖然隻有閃電一匹馬,我尋思著要用不完就全給它留著的。」

畢竟,閒著也是閒著嘛!

那時候謝長青天天不著家,各種跟著喬巴他們又是救牛又是救馬又是救人的O

她總不能擱家睡大覺,她待不住,就帶著巴圖他們各種割草,囤草料。

其他牧民也一樣的,她並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什麼。

謝長青聞言,頓時大喜:「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原先還尋思著,要是牛羊草料不夠了,可能得拿一兩頭去跟別家換些草料回來呢。

「先吃著吧。」塔娜搓了搓手,笑道:「隻要這個冬天不太長,應該是夠的。」

倒是眼前,謝長青弄的這個什麼冰桶的,真不知道有啥用————

「而且你往裡頭放皮子幹啥使的?」

皮子當然是為了好脫模————

但跟他們,謝長青也講不清楚模具是啥,索性裝沒聽到了。

謝長青看了眼屋裡頭備的肉,還有塔娜埋在雪裡頭的:「光這麼放著,還是不保險不夠安全,放冰桶裡就好一些。」

一時半會的,他也說不清冰桶是什麼,隻故作神秘地道:「明日起來就知道了!」

這晚上,巴圖沒吭聲,但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第二天更是一大早,天都才矇矇亮,他就翻個身爬了起來:「阿哈阿哈,阿哈!怎麼樣了怎麼樣了?你快起來看看,那冰桶咋樣了!?」

謝長青睡眼惺忪,無奈地道:「它又不會跑,你這麼急做什麼,再睡會吧。

這大早上的,他是真不想起床。

聽他這麼說,塔娜頓時也跟著罵巴圖。

於是,巴圖憋了老久,憋到謝長青總算是起來,才一下就蹦到臥榻邊:「阿哈!看冰桶!」

「————」謝長青都拿他沒辦法了,隻能打著嗬欠點點頭:「好好好,看冰桶」

隨便洗漱一番,就跟著去看。

剛一掀開氈簾,迎麵吹來的寒風裹著雪就撲到臉上,瞬間凍得他一激靈,恨不得掉頭立馬回去。

當然,瞌睡倒是立馬就醒了。

這個醒瞌睡的法子,是真的很有用。

但就是有些受不住————

謝長青嘆口氣,無奈地帶著手罩子去看。

冰桶果然已經凍得結實了,謝長青先把裡頭的這些冰塊給取出來。

頂上蓋了蓋子的,這倒是不難取。

至於裡頭的桶,已經凍結實了,要是沒隔東西,那指定是有些不太好取的。

但是他一早墊了皮子,皮子帶毛的這邊又是沒沾水的。

因此,他稍一用力,就很輕鬆地把裡頭的桶子給取了出來。

再澆點熱水,皮子也很快就取出來了。

至於最外邊的桶,也是一樣的,先取桶,再燙一燙,把皮子也取出來。

如此一來,他們就得到了一個圓滾滾,透明的,很大很厚的冰桶。

「哎呀,原來這就是冰桶!」巴圖眼睛一亮,興奮地看向塔娜:「額吉,阿哈說的冰桶,就是冰做的桶!」

就是塔娜也驚喜不已,愛不釋手地摸著這冰桶:「哎,這個好啊,這感覺能裝好些肉呢!」

「嗯,而且它放這兒就行,我還做了個蓋蓋。」

謝長青指著邊上他昨晚上給凍的一塊板子。

拎了把刀出來,比著冰桶畫出一個圓,切切切,再打磨一番。

最後把蓋子一蓋上去,完美!

就這麼會子的功夫,塔娜就已經把好些肉都給轉移到了這裡麵。

「哎呀,這個好,這個真好,全是冰做的,比雪也好使多了。」

謝長青嗯了一聲,笑道:「而且後麵雪融化,冰可沒融化得那麼快的。」

稍微注意著些,能用很久很久的。

「蓋子還可以綁根草繩。」謝長青說著,讓巴圖去拿了根草繩過來,綁妥後,一路牽到屋裡,然後串個鈴鐺。

他綁穩之後,愉快地道:「到時要是有動靜,這鈴鐺就會響起來。」

塔娜眼睛一亮,驚喜不已地:「這可真有意思!」

「丁丁當當,丁當丁當————」巴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搖晃著。

「別亂弄。」塔娜拍開他的手,喜笑顏開:「這下可太好了,這冰桶可能裝呢!」

而且離他們氈房也近,還不用擔心它會放不住,可方便了。

謝長青笑了笑,可惜他們桶子太少,不然一晚上可以多做幾個冰桶出來。

「沒事,每天晚上做一個也行。」塔娜很是高興,一點都不嫌慢:「總比現在好多了。」

肉要是壞了,那她可真是會心疼死的。

他們正忙活著,海日勒又來給他們扒雪了。

這一早上起來就在弄冰桶,謝長青還真忘了得扒氈頂的雪。

聽到動靜,他連忙出去,幫著一塊兒弄。

「哎,沒事沒事。」海日勒擺擺手,讓他讓開:「昨天夜裡雪大,阿鮑叔家的羊棚子給壓垮啦!他昨日偷了懶沒扒雪————我剛去幫完忙————」

謝長青一聽,頓時有些著急:「沒出什麼事吧?」

「有點事。」海日勒一邊扒著雪,一邊道:「阿鮑叔讓我喊你呢,說想你去幫忙看看他家的那兩頭羊。」

「————」謝長青聽了,都無語了:「那你這,不急不慢的————」

怎麼不早說呢?

他當即就準備轉身回去取醫療箱過去看看。

結果海日勒又接著道:「我覺得不用去————那羊都扁啦!瞅著就是沒救了————喬巴叔也說不用你白跑一趟。」

雪都凍硬了,硬邦邦的。

神仙來了都沒救,謝長青隻是能治病,又不是能把死的變成活的。

謝長青這一來一回的,都給氣樂了:「不是,你話不能一次說完嗎?」

前前後後,這大喘氣的。

「啊。」海日勒一臉無辜:「你也沒問嘛。」

得,謝長青點點頭:「行吧,那他其他羊沒傷著吧?」

「沒有,隻是阿鮑叔捨不得那兩頭羊所以不甘心而已—一喬巴叔說的。」海日勒說話間,輕輕鬆鬆把他們氈頂給清理乾淨了,準備往下走去清理牛棚羊圈的。

結果眼睛一瞟,看到了巴圖正在小心翼翼摸的那個冰桶。

他頓時來了興致,好奇地道:「這是個啥?」

像是個桶子,但他沒見過這顏色的桶子。

謝長青哦了一聲,給他稍微講了一下這冰桶的用處:「————那行吧,那我就不去了。」

主要是這雪越來越深了,他索性抄起掃帚去掃雪。

「啊————我也想弄這樣一個桶子————哦,冰桶。」海日勒一本正經,跑過去仔細地觀摩了一番。

然後,他忍不住嘖嘖稱嘆:「這玩意好哦,真不錯!我也要搞一個!」

而且他家木桶子可比謝長青家多,一晚上可以多做幾個!

「我能做嗎?」他看向謝長青。

謝長青無所謂,擺擺手:「行唄,你做唄————你會不會?要不要我去幫忙給你做幾個?」

「那不用。」海日勒果斷拒絕,淡定地道:「喬巴叔讓你沒事別亂跑,免得有牲畜傷了找不到你人。」

「————好吧。」

海日勒動作利索,他果然很快就把雪清乾淨,然後回去了。

隻是謝長青沒想到的是,海日勒這人,力氣大又不想費事兒。

懶得塞那什麼皮子不皮子的,索性直接桶子裝水,套桶子裝冰。

一套下來,一晚上就給凍了三個冰桶出來。

他家不像謝長青家,就緊挨著其他牧民。

門口一出溜三個冰桶擺出來,顯眼得緊。

頓時,就有人跑過來問他這是幹啥的。

海日勒也沒啥心眼子,直接就說了:「這個啊,這個叫冰桶!」

他與有榮焉,說得還挺興奮:「怎麼樣?可好使了!」

其他人也喜歡得很,紛紛跟著學著做。

結果————

凍死了。

謝長青沒想到,冰天雪地裡第一個上門求助的竟是阿爾。

並且,他來居然不是為了牲畜,而是為了冰桶。

「啊?冰桶凍死了?」謝長青聽著,滿頭黑線。

什麼玩意,冰桶是活的不成?它不本來就是死的?

「不是,哎呀,我說不清楚,你跟我去看看吧!」阿爾急眼了。

謝長青聽得想笑,但還是點點頭:「行,我去看看吧。」

雖然聽不懂,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帶上了醫療箱。

等到了阿爾家,看到那凍得邦邦硬的五個大桶子,謝長青笑不出來了。

「————不是,你不套皮子的嗎?」

阿爾一臉疑惑:「為什麼要套皮子?」

「————」謝長青仔細看了看,好傢夥,全都沒隔皮子。

他有些遲疑地道:「這,到底是誰給你們說的?怎麼說的?」

「海日勒!」阿爾恍然大悟,跑過去找了海日勒來。

結果海日勒一聽,大驚:「我沒說錯啊,我就是這麼說的,就是這麼做的!」

他真的成功了!

謝長青皺眉,遲疑地看著他:「你,成功了?」

「對啊。」海日勒過來看了看,撓撓頭:「這不沒毛病嘛,做得挺好啊,還挺圓溜!」

比他做的還規整呢。

謝長青無語了:「這桶子凍死了,拔不出來啊。」

不隔皮子,要怎麼取出來?

海日勒聽了,更不解了,忍不住上前演示:「這玩意————不就————嗯這,麼,拔————嘿!使勁兒————一拔!它就出來了嗎!?」

話音未落,那桶子居然硬生生地,給他拔出來了。

謝長青:「————」

阿爾:「怎麼了?」海日勒渾然不覺哪裡不對,直接上手蠻幹:「這底下的桶子——

——嗯————也————凍實了————嘿!拔!」

他居然能生生地,把底下的桶子也給拔出來。

然後,把冰桶扶正,還伸手拍了拍:「看!這不就好了!?」

阿爾嚇一跳,趕緊把他拉開些:「你輕著點兒,別把我桶子給拍裂了!」

「————」海日勒不解,海日勒配合。

緊跟著,他又把其他的桶子也給拔出來,放好。

看著他一臉無辜的樣子,謝長青扶額:「那,你可有得忙了。」

「啊?」

海日勒還沒反應過來,沒一會兒就聽得有人跑過來找謝長青:「哎呀,長青啊,我家桶子凍死啦————」

謝長青攤手,一指海日勒:「這個好說,找他就行。」

直到一直從早上忙活到晚上,海日勒才明白過來,謝長青為什麼說他會很忙。

「————嗚嗚嗚」真的好忙啊好累啊。

他明明力氣那麼大,但他居然覺得頭一回,力氣也有用光的時候————

等到晚間,他已經累癱了。

倒到臥榻上,動都不想動了。

但是他造的孽,還沒這麼容易結束。

因為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跑來氈房找他了:「海日勒啊————我家的桶子也凍死啦!」

謝長青聽了,都笑得不行了。

不過,他倒是直接自己掃起了氈頂的雪。

畢竟今日,海日勒肯定是沒時間過來幫他家掃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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