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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牧醫 第104章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作者:淩未雨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3 23:07:29

第104章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喬巴這想法一提出來,就獲得了牧民們的一致贊同。

「確實,聽說第六牧場他們一直都有巡夜的————」

「我願意巡夜,這些事不能全讓查乾一個人乾。」

「就是就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我反正都可以,喬巴你說吧,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以前他們牧場,也不是沒提過巡夜這事兒。

但以前刺頭太多了,意見總是不統一。

喬巴驚奇地發現,人少了,還真有人少的好處!

這事要擱以前,能吵上三五天,還不一定能落實下來。

但眼下,倒是輕鬆了。

「那這樣,我等會兒算一下,晚上的話,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得至少兩個人一起才行。」

不然天太冷了,萬一誰在外頭睡著了,凍死了都有可能的。

他們在商量這些事,謝長青卻是直接去看野馬去了。

這一批的野馬稍微比上次的多一些,並且體質也好多了。

桑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些馬,興奮地道:「看著還挺健壯的!」

「是的,因為第一批是本身有疾病或者餓過了頭————」

那是主動脫離隊伍,尋求新的活路的。

而這一批,卻是被驚擾趕出來的。

其中,最顯眼的當屬這匹銀鬃馬了。

要不是阿古拉他們這一出,這馬應當是下一任野馬王的。

「嗯。」謝長青見桑圖很喜歡,遲疑地道:「其實————」

他還在遲疑,後邊的諾敏沒聽到他說的話,遲疑地看著眾人:「那個————我能跟大家打個商量不?」

以為她是看上這匹馬了,眾人毫不猶豫地擺擺手:「你喜歡你就問長青嘛,隻要長青覺得沒問題,我們都無所謂!」

這可是送上門的馬,他們能得一匹就已經很高興很滿足了,哪裡還會挑三撿四的。

至於諾敏,這些引馬來的草料,可都是她不顧自身安全,頂著這大風大雪的天出去灑的。

任誰,也沒臉跟她爭。

當然了,謝長青更不會。

他點點頭,淡定地道:「我有星焰了,這些馬我帶回去我也隻是會養著。」

所以之前那一批,他都是隨便他們挑的。

他們挑完了,他再收下剩下的。

「哦,那太好了。」諾敏興奮地看著這匹銀鬃馬,眼睛一亮:「那這匹馬——

謝長青咳了一聲,有些遲疑地道:「隻是,我原想著,這匹馬————」

兩人正好音調同步,幾乎異口同聲地道:「留給亥爾特————」

之前為了給他們辦事,亥爾特摔下了馬腿受了重傷,現在才剛好一點。

而他的馬,更是直接沒了————

兩人詫異地看向對方,然後相視一笑。

「原來我們想一塊兒去了!」諾敏輕拍了他一下:「你以為我想要它啊?我纔不用呢,我自己有馬!」

謝長青點點頭,毫不猶豫地道:「可以,這馬配他正好。」

當時亥爾特的馬,已經是桑圖家最好的馬了。

馬上他身體好起來,他沒有好馬騎的話,會讓人寒心的。

這事完全出乎了桑圖的意料,他都有點兒懵了:「啊?給亥爾特?那不行的,給諾敏吧,諾敏你————」

「我纔不用!」諾敏昂起了頭,驕傲地道:「我的馬可聽話了,它跑得很快的!」

她的馬隻是年紀太小,所以才跑得沒有星焰快的。

但上次和謝長青跑的時候,她的馬也沒有太慢。

總之!她是很滿意的,暫時她不打算換。

眼看桑圖還要推拒,海日勒一溜煙跑過去,把亥爾特從氈房裡背了出來。

「喂喂喂,幹啥啊海日勒!你瘋啦!?」亥爾特剛開始還想掙紮來著。

但是海日勒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他後麵隻能望著天空翻白眼:「我真想勒死你,海日勒,你還記不記得我是個病人啊!?」

直接一把就把他從臥榻上薅起來,扛著就往外頭跑。

他阿布隻是不把他當病人,海日勒是壓根沒把他當人啊————

謝長青聽到動靜,循聲望過來。

一看,他忍不住樂了。

等到了跟前,海日勒才把亥爾特放下來,指著那匹銀鬃馬:「看!長青阿哈和諾敏說,這匹馬給你!」

桑圖和亥爾特一直都怔住了。

正在桑圖準備繼續推拒的時候,亥爾特一拍大腿:「這可以!我喜歡!」

他兩眼放光,興奮地道:「這馬配我啊!海日勒,下次有這好事你拖著我走都成!」

別說不把他當人了,把他當狗也沒事!

「————」這回,輪到海日勒無語了。

不是,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

諾敏忍俊不禁,笑眯眯地道:「看吧,桑圖叔,我就知道亥爾特會喜歡的。」

「咳。」桑圖當然知道他會喜歡,但是畢竟亥爾特以前吊兒郎當,平日裡沒個正形,他這不是,心虛嘛!

但既然謝長青和諾敏都贊同,亥爾特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一張嘴就定下來了,他便沒吭聲了。

「隻是這匹馬受了點傷————」謝長青一邊給它檢視,一邊說著:「我得先給治好,才能給你騎。」

亥爾特愉快地笑了,爽朗地道:「那沒事,反正我現在也傷著,現在給我也騎不了。」

說著,他又樂了起來:「哈哈,果然這馬跟我投緣,我們傷都一塊兒傷!」

「————這未必是什麼好事嗎?」桑圖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哎喲。」明明不痛,但亥爾特偏偏要怪叫一聲。

氣得桑圖當下就想脫了靴子,狠抽他一頓。

虧得是外頭太冷,桑圖好歹忍住了。

為了削他一頓,等會把自己腿給凍沒了,這買賣不劃算!

「海日勒,你來幫我把它牽過來。」謝長青拎著醫療箱,讓海日勒把銀鬃馬先拉出來。

「好。」海日勒上前,將銀鬃馬牽到避風的角落。

離其他馬有些遠,銀鬃馬有些不大適應,忍不住「噅噅」叫了兩聲。

謝長青手指順著它脖頸銀亮的鬃毛緩緩撫下,低聲對海日勒說著:「你等會控住它,不用太用力,它會配合的。」

這匹馬雖因疼痛而肌肉緊繃,卻仍保持著野馬王候選者的高傲姿態,隻在謝長青觸碰後臀時感到疼痛,才猛地甩了甩尾巴。

「別怕,很快就好了。」謝長青低聲安撫著,掌心貼著馬身。

他輕輕地按壓,指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腫塊的輪廓。

「後臀是鈍器撞擊傷,骨頭沒事但淤血堆積太久。」謝長青沉吟著,半蹲著檢視馬腿:「前蹄外側有撕裂傷,傷口沾了碎石和冰碴。」

他說著,接過其其格遞來的用浸過熱鹽水的布巾擦拭患處。

銀鬃馬吃痛,突然揚起前蹄,卻被海日勒鐵鉗般的臂膀穩穩製住。

見狀,其其格立即捧來她帶來的藥膏:「這是你之前讓我調製的藥膏,止血效果很好的。」

暗紫色的藥膏覆上傷口時,馬兒顫抖的肌肉漸漸放鬆。

這藥膏有清涼止痛的效果,會讓它舒服很多。

謝長青給它清洗它腿部和蹄子的傷,消毒包紮。

做這一切的時候,銀鬃馬甚至都沒露出一點抗拒的神情。

很顯然,它懂得這是在救它。

處理完腿部和蹄子的傷,謝長青才折回來看它的臀部的淤血。

哪怕敷過藥膏了,但這淤青仍然沒散。

「裡頭有血汙,得排出來才能好得快。」

亥爾特皺著眉,有些牙疼地道:「這顏色————怕是傷了好些天了吧?」

「嗯,淤血太多了————所以要用這個。」謝長青從藥箱底層取出牛皮包裹的長針。

針尖在火焰上轉過三圈,突然刺入馬臀腫脹處。

暗紅髮黑的血水瞬間湧出,亥爾特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的長生天!這馬屁股比我的腿還能藏傷!」

「你說的什麼話!」桑圖抄起馬鞭作勢要抽,謝長青已利落地將竹罐扣在放血處。

隨著汙血排出,銀鬃馬竟主動用脖頸蹭了蹭他的肩膀,濕潤的鼻息噴在他凍紅的耳尖上。

其其格趁機將藥油搓熱,接力謝長青,用以前學的招式,掌心貼著馬臀淤傷處畫圈揉按,還溫聲安撫著銀鬃馬:「得把藥力透進去,你忍忍。」

他們這邊正在忙活,阿爾已經帶著草料來了:「長青,餵這些馬這些草料夠不?能餵不?」

不怪他緊張,實在是上回來的野馬先前吃了樹根,腹部又腫又脹,還是海日勒幫著倒吊才給它緩過來的。

所以現在哪怕這些野馬都餓瘋了,他也不敢直接喂,非要問過了才行。

「可以的。」謝長青之前已經看過了,他也和阿爾一樣,非常重視這一點:「這批野馬沒有那種情況,它們身體都比較壯實,你直接餵就是。」

「好嘞。」阿爾笑起來,晃了晃簍子裡的草料:「我還放了兩把炒豆子呢,可香了!哈哈!」

結果他剛想走,衣角被拽住了。

阿爾原本還以為有人拉他,一回頭就懵了。

居然是銀鬃馬咬住了他的衣角,看他回過身,它毫不客氣地循著香味,就把腦袋紮進了草簍裡。

「哎哎,不是!?」阿爾還從來沒見過,這麼不客氣的馬:「你幹啥呢!?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啊!」

「哈哈哈!這算什麼?病號餐?阿爾叔,這是我的馬啦,你隨它吃嘛!哎喲,這小可憐————」亥爾特單腳蹦著湊近,伸手想摸銀鬃馬卻被噴了個響鼻:「————嘿!?」

銀鬃馬挑釁地遞了個眼神,又埋頭吃吃吃。

他也不惱,反而得意地朝桑圖挑眉:「阿布,你看,這脾氣多對我胃口!它天生就該是我的!」

謝長青正用繃帶纏好最後一處傷口,聞言將剩餘藥油拋過去:「想要好搭檔就每天給它按摩後腿,藥油不夠找其其格拿。」

「啊咧!?我一個病患————」亥爾特本來想逗個趣兒,結果桑圖已經一鞭子抽了過來:「得了便宜還賣乖你!」

「別別動手啊!阿布!哎呀我不說了不說了————」亥爾特抱頭鼠躥。

眾人鬨笑中,銀鬃馬忽然低頭輕觸亥爾特打著夾板的傷腿。

原本準備單腿蹦開的亥爾特怔了怔,伸手環住馬頸:「沒事,你有傷我也有,咱們這對瘸子組合,開春可得把阿古拉那幫人嚇得屁滾尿流!」

就是阿古拉他們,害得銀鬃馬傷成這樣的。

這筆帳,怎麼也得討回來!

他的話,銀鬃馬似乎聽懂了。

它竟溫順地低下頭,任亥爾特輕輕摸著它脖頸的鬃毛。

馬兒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結冰的衣領,亥爾特眼神也柔軟下來。

恍惚間,似有春風提前降臨在這冰封的牧場。

謝長青已經給銀鬃馬治了傷,沒有打擾他們這難得安靜祥和的一幕,走開去開始給別的馬檢查。

一回生兩回熟。

經歷了上次那亂糟糟的場景後,如今他給這些野馬治療,已經得心應手了。

「不能把它們放在一起檢查,不然容易互相乾擾。」

他每指一匹,就讓海日勒把他指中的馬帶到一邊來。

檢查過後,該治療治療,該上藥上藥。

確定沒問題了,才讓選中它的牧民上前來,直接把馬給帶回家去。

「嘿,這些馬都不用上嚼頭了,直接給把草料,利索地就跟著走了嘿!」

「確實,這次的怎麼這麼聽話啊,真稀奇!」

其實這也不算稀奇的,謝長青抹了把汗,淡定地道:「上回的馬,又餓又累,精神太緊繃了。」

它們已經幾乎快到了生理的極限,所以不敢鬆懈半分。

哪怕到了牧場這邊,但沒確定自己安全前,它們還是會很容易驚跳的。

所以,上回的野馬必須上嚼頭,必須拉韁繩,而且全都得仔細照看著。

等它們身上的傷病慢慢好了,它們才會逐漸放鬆下來。

而這回的這批野馬,情況就不一樣。

它們身體健壯,雖然也餓肚子,但情況沒前邊那批嚴重。

要不是意外,它們興許壓根沒想過要脫離野馬群。

原本就沒有很多痛楚,受了點傷,也讓謝長青給治好了。

牧民們再給點草料,它們自然就高高興興地跟著走了。

它們又不是找虐,沒必要瞎折騰。

更何況,這邊整片牧場,都有星焰的氣息。

這些情況,無一不在告訴它們:這裡很安全,很舒適。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今天的野馬都感覺特別聽話。

因此,牧民們也省了很多事。

這些野馬回去之後,甚至直接和前一批的關一處就行了。

它們彼此也認識,壓根不會打起來。

「哈哈哈,這要是時不時地來一批野馬,我們不是要發大財啦!?」亥爾特說著,興奮地道:「每家時不時地分一匹————」

積少成多,感覺到時他們可以分兩個種群了:一個家馬群,一個野馬群。

「你想多了。」謝長青笑了笑,搖搖頭:「野馬群那天我們看了,少說有三五百匹馬。」

其中老弱病殘在這場大雪中,會死傷大半。

剩下的都是青壯。

來到他們牧場的,第一批基本都屬於弱幼病,這第二批也不全是青壯。

野馬群之所以成群,是因為它們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來到他們牧場的,自是少之又少。

「也是。」亥爾特想了想,嘆了口氣:「不過,也已經很多了。」

前兩年,他們冬牧場離得遠,連個影子都沒撈到過。

「那時候還老是被狼群騷擾呢。」海日勒皺著眉,想起來都仍心有餘悸:「哦,就是如今第六牧場那一片。」

喬巴嗯了一聲,嘆息著:「以朝魯的性子,不被逼急了他不會去獵殺狼群的————看來,他們恐怕是被狼群偷襲了。」

甚至,第六牧場的人,隻去了阿古拉兩個,其他的都是朝魯帶的人。

「那他這日子,不好過喲~~~」亥爾特陰陽怪氣。

說歸說,笑歸笑,正事還是要乾的。

大傢夥都回家帶了草料來,每領到自家的馬,一路餵著就帶回去了。

但是,他們帶來的草料,也不僅僅餵自己領到的馬。

剩下的那些,他們也地都灑些草料餵一餵。

因為最後剩下的,都會是謝長青家的呢。

謝長青的午飯都是在這邊吃的,塔娜心疼他,特地讓巴圖給送來的。

「都說了去我家吃飯啊。」桑圖特地跑來,看到謝長青在吃飯了有些著急:「我飯都弄好了!」

「不了,叔,我得加快點速度了。」謝長青笑了笑,吃了一塊肉:「我想天黑前把這些馬全給看完治完————」

之前那樣分開後,一跑就得跑一天。

而且太散亂了,有的在這邊有的在那邊。

還是這樣子,集中起來一次治療的快。

況且————

讓牧民領回去,結果給頭病馬,人家心裡頭也不痛快。

兆頭不好嘛!

「主要還是這些馬身體好些。」謝長青說著,看向剩下的馬:「它們毛病少,治起來也快。」

基本上,棘手的都治的差不多了。

所以乾脆點,一次治完了事。

「那也是。」桑圖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道:「這些馬和原先那些馬,放一起養的話,應該沒事吧?」

「沒事。」謝長青淡定地笑了笑,看著這些馬:「它們都熟悉彼此的氣味,不會有事的————更何況,星焰在這裡呢。」

有野馬王的威懾,它們不會有異動的。

頓了頓,謝長青又補充道:「而且它們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來這裡的,它們後期也會很溫順。」

就算後麵春暖花開了,它們也已經習慣了在牧場的生活。

被馴化後的野馬,是回不去野生的生活的。

桑圖點點頭,輕籲了一口氣。

其實,經過亥爾特受傷的這件事,他心裡頭是有點兒發怵的。

畢竟銀鬃馬再好,那到底也是匹野馬啊。

他很擔心,它沒有家養的駿馬那麼乖。

亥爾特這陣子腿傷,他雖然不說,但其實還是心疼的。

這才特地拐彎抹角問一問,讓自己安心。

看著他高興離去的背影,謝長青也忍不住一聲輕嘆。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他們這邊高高興興的,第六牧場卻是人仰馬翻。

因為朝魯和阿古拉前後出去,卻是一同回來。

回來也就罷了,阿古拉居然受了重傷。

重傷也就罷了,他懷裡居然抱了一頭狼崽子!

伊德爾和伊伯特得到訊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這時候,牧民們已經快打起來了。

「怎麼你們毫髮無傷,隻有阿古拉傷成這樣!」阿古拉的親人憤恨不已。

朝魯聽著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因為他自己莽撞無知,非要去搶那隻狼崽子!虧得是我們,不然他都回不來!」

「那你們怎麼就沒事?甚至他都受傷了,你們還不幫著抱一下狼崽子!」

那狼崽子雖然小,但也挺重的啊。

讓傷者抱著,豈不是加重傷勢?

這不,阿古拉到牧場後,剛把狼崽子交給自己人,精神一鬆懈,直接就昏死過去了。

倘若不說這個還好,說到這個,朝魯冷笑一聲:「那你得問阿古拉啊,我們倒是想幫忙,他連自己帶的人都信不過。」

明明是反駁,卻又留了個勾子。

果然,他說完,莫日根臉色一黑。

因為今日跟著阿古拉去的人,就是莫日根。

「阿古拉這樣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眾人吵吵嚷嚷,指責朝魯見死不救:「你們甚至都不給他止血,稍微包紮一下!」

朝魯聽了,更是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倒提過一嘴來著,他怕我下毒。」

本來淩晨時分,他就說要去追擊狼群,是阿古拉他們不同意不肯去的。

畢竟狼群沒傷到他們自己人,傷的是朝魯他們的人。

因此,朝魯也沒強求。

心一橫,索性自己帶了人出去。

也沒敢多帶人,隻帶了幾個人幾桿槍準備殺了這幾隻狼就了事的。

結果跑了沒一會,阿古拉和莫日根追了上來。

「那真是,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啊。」

說既是同一個牧場,就是同家的兄弟。

那他們必然是要互幫互助的。

說得朝魯都尋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

結果呢?

看到了狼崽子,阿古拉動手動得比誰都快。

槍打完,狼一跑,他直接衝上去了。

就算是朝魯,也不得不說,阿古拉是個狠人。

硬生生拚了半條命,跟母狼搏鬥,殺了母狼把狼崽子搶到了手。

當然,這過程裡,他們也殺了幾頭野狼。

「所以你們沒有把狼群全殺完?」伊伯特臉色一沉。

朝魯嗯了一聲,攤手:「根本殺不了,當時阿古拉和剩下的幾頭狼在一個方向,它們可精了,就躲起來,我們要麼不開槍,要麼就得連著阿古拉一起打。」

要不是有莫日根在,朝魯是真的想把阿古拉連著狼一起宰了的。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是,也不得不說,阿古拉拚了這一把,後麵確實是有利的。

用狼尿來圈地這個方法,朝魯也是知道的。

所以哪怕心裡氣得想罵娘,但他撂完了狠話,還是得憋著怒火把話給圓回來:「這不,為了救阿古拉,我們隻能放棄仇恨,讓那幾頭狼跑了。」

眾人聽了,一臉不信,看向了莫日根。

「6

莫日根沉默了。

雖然,他當時聽到了朝魯惱火的罵聲,他很確定,當時朝魯是看了他一眼,才鬆開扳機的。

但是結果也確實是這樣,朝魯放棄了開槍,救了阿古拉。

見他這樣,眾人也就沉默下來。

伊德爾笑了笑,出麵圓場:「所以嘛,都是一個牧場的,以後大傢夥都是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朝魯,你們也跑一天了,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他頓了頓,一揚手:「他們都是我們的勇士!他們為我們帶回了狼,能保我們直到開春前的太平安寧!都準備起來,晚上點篝火!」

就要大塊兒吃肉,大口地喝酒!

眾人一同吆喝起來,竟像是一家親了一樣。

朝魯麵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被眾人簇擁著回了氈房。

等到了氈房裡,氈簾一落下來,他臉色也落了下來。

一路上,阿古拉看著都要暈過去了,他傷口一直在流血。

哪怕是這種境地,阿古拉都沒想過要信任朝魯。

為了讓莫日根有手拿槍,他甚至都不讓莫日根接手!

可想而知,在阿古拉心裡,從頭到尾都沒信任過朝魯他們。

甚至,他根本不可能接納他們!

認清楚這一點的朝魯,頭一回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對未來,更是一片迷茫。

他當初的選擇,真的對嗎?

「謝長青————」朝魯一字一頓。

「啊————嚏!」謝長青剛把最後一匹馬檢查完,上了藥後就打了個噴嚏。

諾敏趕緊給他檢查手和腳,又伸手探他額頭:「哎呀壞了,你不會是著涼了吧?」

看看他的手和額頭,溫度明明正常的呀。

謝長青用手背貼了一下額頭,搖搖頭:「沒事,我沒著涼,應該是剛才風吹一下鼻子癢。」

聽了這話,諾敏才籲了口氣:「那就好,但是你也趕緊回去吧。」

「哈哈,真沒事的。」謝長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你們不是在旁邊氈房燒了火嘛,我做一會就進去烤了會火的。」

而且這邊是避風處,他也不覺得冷。

忙起來的時候,他甚至還感覺有些熱呢!

不過,緊趕慢趕的,等到家裡,天也已經黑了。

巴圖在馬棚前蹦躂著,歡喜極了,遠遠看到他就歡呼起來:「阿哈,阿哈!

阿哈回來啦!」

他一溜煙跑上前,來迎謝長青:「阿哈,咱家又添了六匹馬呢!整整六匹!

「高興吧?」謝長青笑了起來,伸手拍了他一下:「怎麼樣,數清楚咱家總共有多少匹馬了嗎?」

巴圖用力地點點頭,興奮得不得了:「總共有十七匹了!」

這在從前,是真不敢想啊。

哪怕以前阿布還在,他家最多也隻有九匹馬呢!

「喲,不錯嘛。」謝長青還挺意外的,愉快地道:「那,有沒有把它們分開關著啊?」

「分開關了!」巴圖指著馬棚,如數家珍地道:「我跟額吉一起,跟著海日勒阿哈一起弄的!」

用木板,把原先的馬棚,分成了兩處。

一處給星焰、閃電和小紅,一處給其他所有的馬。

所以星焰它們那一邊,位置窄一些。

另一邊呢,哪怕寬敞些,因著馬太多,也還是顯得有些擠。

「海日勒阿哈說,明日他會過來,幫我們把這邊拓寬一點兒。」巴圖說著,有些心疼地道:「星焰它們可不能擠著了!」

謝長青聽得有些想笑,故意逗他道:「那新來了這麼多馬,你最喜歡哪一匹啊?你喜歡的話,到時等它們養好了,就給你騎。」

「啊?」巴圖一聽,又驚又喜,馬上又開始犯愁了:「哎呀,這可太難選了。」

那匹黑馬很高大,看著就很威風的樣子。

可是那匹白馬也很不錯啊,看著和星焰還有些像。

如果要和他比較匹配,那他又不好騎太高的,所以還是旁邊那頭矮一些的馬駒比較合適————

他的目光在馬群中來回穿梭,一時間竟難以抉擇。

看得謝長青忍不住悶笑,久貧乍富的感覺,巴圖也算是體會到了。

「阿哈————」巴圖苦著臉,為難地道:「好難選啊,我挑不出來了————」

感覺每匹馬都很好,而且如果挑它們不選小紅的話,總有種背叛了小紅的感覺————

聽了他的話,謝長青哈哈大笑。

他居然還選擇困難症了!

一整天的疲憊,都感覺一掃而空了。

他一把攬過巴圖的肩,豪邁地一揮手:「那回頭,你就每天騎一匹!騎到你覺得騎起來最輕省,最舒適的,就挑它好了!」

巴圖眼睛一亮,興奮地道:「阿哈,你這個辦法好!你真厲害!」

這還真是一個好辦法呢!

突然就沒有半點為難的感覺了,因為它們全憑各自本事!

塔娜聽著他們兄弟倆在那胡說八道,也沒有打斷。

隻等他們說完了,才笑眯眯地招呼著:「都快些過來,今晚上咱們喝羊肉湯。」

謝長青洗了手,在氈毯坐盤腿坐了下來。

忙了一天,喝一口香濃的羊肉湯,那感覺真是,舒服啊!

「來,你嘗嘗這羊肉,我按照你之前說的,切得比較薄的。」

特地挑的嫩羊肉,切得薄薄的,燙熟之後就給鋪到了碗麪上。

滿滿當當的,看著都香氣撲鼻。

謝長青正準備吃,忽然感覺有東西在扯他褲腳。

「嗯?」謝長青疑惑地低頭,驚訝地發現,居然是兩隻小狼崽子興奮不已地折騰著,爭先恐後地往他腳上撲。

「嗚嗚嗚————嗯嗯!」

養了這些天,兩隻小狗崽都沒了原先弱焉焉的樣子。

它們身體圓滾滾的,眼睛又大又圓。

第一隻撲到謝長青腳上,剛往上爬一下,就摔了下去。

沒站穩,它整個直接滾到了地上,又因為身體太胖沒能第一時間站起來,直接滾了一圈。

「哈哈哈!」謝朵朵就在謝長青旁邊,看著小狗崽的可愛模樣,她哈哈大笑起來。

另一隻小狗崽不甘落後,也跟著往謝長青腿上撲騰。

結果剛撲上來,先前滾落的小狗崽直接衝上來,剛好撞到了它身上。

這一下,兩隻小狗崽摔成了一團。

「————嗷嗚!嗷嗚!」它們奶聲奶氣地叫著,有一隻氣憤到了極點,甚至仰起脖子想要嚎一嗓子以示威懾。

巴圖也湊過來看,樂得嘎嘎笑。

「好了好了,別笑了,趕緊喝湯吧,等會兒冷了就難喝了。」塔娜喊著他們O

可是,根本喊不動。

這也太可愛了吧!

謝朵朵和巴圖甚至一人支援一隻小狗崽,紛紛助威:「快上,上啊————沖呀!!

「————」有一隻小狗崽爬不上來,居然試圖咬住謝長青的褲子往上爬。

謝長青不想衣裳被咬壞了,輕輕一晃腿。

好不容易爬上來一截的小狗崽咕嚕咕嚕滾了下去。

但它們還不服輸呢,滾下去又爬上來,滾下去又爬上來。

謝長青都無奈了,抬了抬下巴:「它們這是怎麼了?」

「唉。」塔娜瞪了巴圖和謝朵朵一眼,嘆了口氣:「估計是想喝肉湯了,都怪他們倆,慣著它們了。」

雖然嘴裡埋怨著,但她手上卻已經盛了一碗湯,裡頭還飄了兩塊肉。

分別倒到了兩個碗裡後,一手一隻狗崽子,抄起來放放到了碗前。

剛開始狗崽子還試圖掉頭就跑來著。

結果塔娜一把給逮回來,直接把它鼻子摁到碗邊邊。

聞到了香氣,狗崽子們兩眼放光,頓時瘋狂地喝了起來。

「這可怎麼得了。」塔娜搖了搖頭:「以後它們要是天天要吃肉,可怎麼養得起。」

謝長青喝了一口湯,卻挺淡定的:「它們雖然是狗,但確實是狼嘛,狼,本身就得是吃肉的。」

而且,他以後準備把它們培養成牧羊犬,還是護家犬。

要做到這一步,它們就必須兇猛些。

「要護得住家,保得了牲畜,它們就不能太軟了。」謝長青說著,笑睨了眼剛把自己的肉和湯吃了個底朝天,又躍躍欲試想去搶另一隻小狗崽的羊肉湯的小東西:「現在稍餵點熟肉,以後大些,就得餵生肉了。」

當然,等它們再大些,就得試著教一教規矩,不能讓它們咬人。

「嘬嘬嘬,來,小狗狗過來————」謝朵朵捧著碗逗它們。

果然騙得兩條狗崽子一溜煙跑了過來,有隻跑得太快還摔了一跤。

事實上,小鬼靈精早就把湯給喝光光了。

謝長青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她的腦袋:「唔————我們是不是,得給它們取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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