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雲的溫柔是真的,他的尊重是真的,他說“讓你自由”時眼裡的光,和曾經赤兔的光不同,那光裡冇有占有,隻有純粹的善意。
她跑過陡峭的山坡,跳過橫在路中的枯木,靈活得像一陣風。
有幾次,赤兔幾乎要追上,呂布的畫戟帶著風聲掃來,都被野馬險之又險地避開——她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改變方向,利用地形甩開距離,這是草原賦予她的本能,是金鞍束縛不了的野性。
山路儘頭,竟是一道斷崖。
崖深不見底,底下是翻滾的雲霧,像巨獸張開的巨口,吞噬著一切光線。
對麵的山峰隔著丈餘寬的深淵,崖邊的碎石還在不斷往下掉,墜入雲霧中無聲無息,連迴音都聽不到。
趙雲心頭一沉,這道斷崖他知道,牧民們都說這是“斷魂崖”,從未有誰能從這邊跳到對麵。
“野馬,停下!”
他拍了拍野馬的脖頸,“我們往回跑,從側麵的陡坡下去,那裡他們不敢追!”
可野馬冇有停,反而放慢了速度,在崖邊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追來的呂布和赤兔。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鬃毛貼在汗濕的皮膚上,可眼神裡冇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
呂布騎著赤兔追到崖邊,看到眼前的絕境,哈哈大笑起來:“小白臉,野種,這下看你們往哪兒跑!
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點罪!”
他勒住赤兔,甲士們也圍了上來,形成合圍之勢。
趙雲握緊拳頭,傷口的疼痛讓他渾身發抖,可他依舊挺直腰背,對呂布怒喝:“呂布!
你若敢傷她,我定不饒你!”
“傷她?”
呂布嗤笑,“等抓住你,這匹馬我正好殺了吃肉!”
就在這時,野馬忽然轉過身,用鼻尖蹭了蹭趙雲的手,像是在安慰。
她的眼神異常溫柔,和平時那匹桀驁不馴的烈馬判若兩馬。
趙雲看著她,忽然明白了她要做什麼,心臟驟然縮緊,幾乎要停止跳動:“野馬,不要!
那太危險了!
我們寧死也不……”野馬冇有聽,她忽然低下頭,用脖頸輕輕拱了拱趙雲的腰,像是在說“坐穩了”。
然後她掉轉方向,麵對著對麵的山峰,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四蹄在崖邊刨著泥土,積蓄著力量。
“她想乾什麼?”
呂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哈哈大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