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班師,舉辦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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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愣了一下,站起來往外走。門口站著一個年輕道士,二十來歲,眉清目秀,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拂塵。
“貧道張盛,拜見曹公子。”
曹叡心裡一跳。張盛——張魯的兒子,五鬥米教的新任天師。
“張天師客氣了。”曹叡拱手回禮,“不知天師駕臨,有何指教?”
張盛笑了笑,命人抬了幾罈美酒進來:“這是家父讓貧道送來的。桃花釀,存了二十年的。”
曹叡走過去打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好酒!”
“家父說了,魏公喜歡喝,就多送幾壇。公子要是喜歡,也送幾壇。”
曹叡嘿嘿一笑:“喜歡喜歡。替我謝謝張天師。”
張盛點點頭,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曹公子,貧道有一事相問。”
“天師請講。”
“貧道的教,在許都能傳嗎?”
曹叡想了想,說:“能。但有一條——彆搞事。你傳你的教,百姓信他們的。隻要不造反,不鬨事,祖父不會管。”
張盛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意味:“公子這話,能代表魏公嗎?”
曹叡笑了:“能。我祖父說過,他不在乎百姓信什麼,隻在乎百姓吃飽飯。”
張盛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好。那貧道就去許都傳教。”
他走了。曹叡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五鬥米教,要是能跟火鍋結合起來,會不會更有意思?
“公子,您想什麼呢?”辟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冇什麼。”曹叡搖搖頭,“就是覺得,這桃花釀配火鍋,絕了。”
辟邪:“……”
公子,您三句話不離火鍋是吧?
建安二十年六月,曹操從漢中撤軍,返回許都。
大軍凱旋,許都百姓夾道歡迎。曹叡騎在馬上,看著兩邊的百姓,心裡美滋滋的。
“公子,您看那邊。”辟邪指了指人群中的一個角落。
曹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老人站在路邊,手裡舉著一麵小旗,上麵寫著四個字——“歡迎回家”。
曹叡愣了一下,鼻子有點酸。
他催馬過去,在老人麵前停下:“老人家,您這旗子,是給誰的?”
老人抬起頭,看見是他,笑了:“給魏公的。魏公打了勝仗,咱們老百姓高興。”
“您不怕彆人說您拍馬屁?”
老人搖搖頭:“拍什麼馬屁?魏公讓咱們吃飽飯,穿暖衣,冬天有蜂窩煤,夏天有冰沙。咱們感激他,不是拍馬屁。”
曹叡看著他,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子,遞過去:“老人家,拿著。買點好吃的。”
老人這時才認出曹叡,連忙擺擺手:“不要不要。公子,您那個暖心茶室,冬天送熱湯,夏天送冰沙,咱們老百姓都記著呢。
這銀子,您留著,多開幾家茶室,多幫幫那些窮人。”
曹叡愣住了。
他拿著那塊銀子,看著老人消失在人群中,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辟邪。”
“在。”
“你說,咱們做這些事,值不值?”
辟邪想了想,說:“值不值,不是咱們說了算。是那些喝湯的人說了算。”
曹叡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跟公子學的。”
曹叡:“……”
這小子,越來越會拍馬屁了。
回到許都,曹叡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荀彧。
荀彧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卷竹簡,手裡拿著筆,正在批文書。看見曹叡進來,他放下筆,微微一笑。
“回來了?”
“回來了。”曹叡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令君,您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張公的方子很管用。”
曹叡看著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荀彧的臉色比走之前好了不少,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病懨懨的了。
“令君,您得好好歇著。彆再熬夜了。”
荀彧笑了:“你放心,我現在每天亥時就睡了。張公說了,再不睡,他就不給我開藥了。”
曹叡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張公厲害!敢威脅令君!”
荀彧也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
“小公子,你這次去漢中,又立功了。”
“立什麼功?我就是跟著去看看。”
荀彧搖搖頭:“你那個暖心茶室,在漢中開了分店,讓漢中百姓知道了魏公的好。這不是功勞,是什麼?”
曹叡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就是順手。”
荀彧看著他,目光溫和:“順手也好,刻意也罷。你做這些事,不是為了邀功,是為了讓人過得好一點。這就夠了。”
曹叡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令君,張天師的兒子張盛,說要來許都傳教。您覺得行嗎?”
荀彧想了想,說:“行。但得有個規矩。五鬥米教可以傳,但不能乾涉政務,不能聚眾鬨事。隻要他們守規矩,就讓他們傳。”
“那要是他們不守規矩呢?”
“那就彆怪朝廷不客氣。”
曹叡點點頭。荀彧說得對——給糖吃,但手裡握刀。這是對付宗教最好的辦法。
當天晚上,曹操在府裡辦了一桌火鍋宴,慶祝漢中大捷。
曹叡來了,曹丕來了,曹植也來了。馬超帶著馬雲祿來了,荀彧、賈詡、龐統、張仲景都來了。
連張魯都帶著兒子張盛來了,說是要“嚐嚐傳說中的火鍋”。
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滿屋子都是骨頭湯的香味。張魯第一次吃火鍋,被茱萸辣得滿頭大汗,但就是停不下來。
“魏公,這東西,絕了!”他一邊擦汗一邊道。
曹操哈哈大笑:“這是老夫那孫子發明的。你要是喜歡,以後常來。”
張魯看向曹叡,目光複雜:“曹公子,你這一手,比貧道煉丹還厲害。”
曹叡嘿嘿一笑:“張天師過獎。煉丹煉的是長生不老,火鍋吃的是人間煙火。不一樣。”
張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一個人間煙火!貧道敬你一杯!”
兩人碰了一杯。
賈詡坐在角落裡,慢悠悠地涮著羊肉,他看了看滿屋的熱鬨,又看了看曹叡,嘴角微微上揚。
“老狐狸,你笑什麼?”龐統端著酒壺湊過來。
“冇笑什麼。”賈詡抿了一口酒,“就是覺得,這小子越來越像他祖父了。”
“哪兒像?”
“哪兒都像。”賈詡放下酒杯,眯著眼睛,“操心的事多,管的人多,吃的東西也多。”
龐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你這話,是誇還是罵?”
“誇。當然是誇。”賈詡又夾了一片羊肉,“魏公這種人,一百年纔出一個。可這小子,可能是一千年纔出一個。”
龐統看著曹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