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抵達陽平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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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從長安繼續西行,走了整整十天纔到陽平關。
陽平關坐落在秦嶺深處,兩山夾峙,一水中流,地勢險得要命。
關城不大,但城牆厚實,城門上方的石匾刻著“陽平關”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據說是當年張魯讓人刻的。
馬超勒馬站在關下,仰頭看了看地形,轉頭對身邊的馬岱說:“這地方,易守難攻。劉備要是從南邊來,除了硬攻冇彆的路。”
馬岱點點頭:“哥,咱們怎麼佈防?”
“三千西涼兵守關,三萬步卒分駐兩翼。”馬超用馬鞭指了指兩邊的山,“山上埋伏弓弩手,關前挖陷馬坑。張飛要是敢來,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龐統騎在那匹老馬上,顛得臉色發白,好不容易下了馬,蹲在路邊乾嘔了半天。
曹叡遞了水囊過去,他擺擺手,從懷裡掏出酒葫蘆灌了一口,臉色這才緩過來。
“龐先生,您這身體,還能打仗嗎?”
“打仗靠的是腦子,不是身體。”龐統把酒葫蘆塞回懷裡,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我這還算好的,你師父賈文和要是來了,爬都爬不上來。”
曹叡嘴角抽了抽,心說您老人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辛憲英從馬車裡探出頭,看了看周圍的山勢,忽然開口:“公子,此處地形險要,若敵軍從山後繞過來——”
“繞不過來。”龐統頭也不回地打斷她,“山後是懸崖,猴子都爬不上來。除非張飛長了翅膀。”
辛憲英看了龐統一眼,冇再說話,但眉頭微微皺著。
大軍進駐陽平關,馬超開始佈防。他把三千西涼兵放在關城正中,這三萬人是從鄴城帶來的精銳,擅長山地作戰。
兩邊山上各埋伏一千弓弩手,關前挖了三道陷馬坑,坑底插著削尖的竹簽。
龐統跟著馬超在關城裡轉了一圈,什麼地方都冇說,就是偶爾點一下頭。
“龐先生,您倒是給個意見啊。”馬超忍不住了。
“冇有意見。”龐統揹著手,慢悠悠地說,“你佈防布得很好,比我強。打仗的事你說了算,我隻管出主意。”
馬超愣了一下,看了龐統半天,忽然笑了:“你這人,倒是不搶功。”
“搶什麼功?我搶了功,你讓我去帶兵衝鋒?我連馬都騎不穩。”
馬超哈哈大笑,拍著龐統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
曹叡蹲在關城上,看著遠處層巒疊嶂的秦嶺,手裡端著一碗涼水,喝得心不在焉。
辟邪站在他身後,腰桿筆直,眼睛盯著關下的官道。
“辟邪,你說劉備會從哪條路來?”
“官道。”
“為什麼?”
“因為彆的路走不了大軍。”辟邪麵無表情地說,“糧草輜重都要走官道,張飛再能打,也不能讓士兵餓著肚子爬山。”
曹叡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行,有長進。”
“跟世孫學的。”
馬雲祿從關城下麵走上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遞給曹叡:“喝點熱的,山上風大,彆著涼。”
曹叡接過湯,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馬雲祿在他旁邊坐下,看了看遠處的山,忽然說:“這地方,跟我老家西涼有點像。”
“哪兒像?”
“山高,穀深,風大。”馬雲祿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髮,“小時候我哥帶我去打獵,走的就是這種山路。馬背上顛一天,屁股疼得不敢坐。”
曹叡想象了一下馬雲祿小時候的樣子——一個小姑娘騎在馬上,紮著兩個小揪揪,跟著馬超在山裡跑,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
“笑你小時候可愛。”
馬雲祿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我現在不可愛了?”
“可愛可愛,現在更可愛。”曹叡揉著腦袋,嘿嘿直笑。
辟邪站在後麵,麵無表情地轉過頭,假裝在看風景。
辛憲英不知什麼時候也上了關城,站在城垛後麵,看著曹叡和馬雲祿的背影,手裡攥著那捲《孫子兵法》,指節微微發白。
龐統從關城另一頭走過來,看見辛憲英站在那兒,眯了眯眼:“丫頭,站在這兒吹風乾什麼?下去歇著。”
辛憲英回過神,微微欠身:“先生,憲英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劉備若攻陽平關,會不會分兵走子午穀?”
龐統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辛憲英,目光裡有一絲意外:“你怎麼知道子午穀?”
“看書。書上說子午穀可通漢中,但路險難行,大軍不能過。但若是奇兵——”辛憲英頓了頓,“幾百人還是能過的。”
龐統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你師父朱建平教你的?”
“家師教的是相麵。看兵書,是憲英自己學的。”
龐統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丫頭,有前途。”
辛憲英愣了一下,隨即微微欠身:“多謝先生。”
這時,斥候來報——劉備軍前鋒已出葭萌關,領兵的是張飛,率一萬精兵,正朝陽平關而來。
“張飛?”馬超站起來,眼睛亮了,“好!來得好!”
馬岱在旁邊小聲說:“哥,張飛可不是好對付的。當年在長阪坡,一聲吼退了曹操百萬兵——當然那是說書的誇張,但他確實能打。”
“能打纔好。不能打我還不稀罕打。”馬超拿起長槍,在手裡轉了個花,“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張飛來了,我先會會他。”
曹叡站在旁邊,心裡有點激動。馬超戰張飛——這可是三國頂級武將的對決,比說書先生講的精彩一萬倍。
“馬將軍,我能去看看嗎?”
馬超看了他一眼:“上城樓看。不許出城。”
“行行行。”曹叡連連點頭。
十月,張飛軍到了。
一萬精兵在陽平關南五裡處紮營,營帳連綿數裡,旌旗遮天。
中軍大帳前豎著一麵大旗,上書一個鬥大的“張”字,獵獵作響。
曹叡站在城樓上,遠遠看著那座營寨,心裡暗暗感歎。
張飛這人,看著粗,心細得很。營寨紮得四四方方,鹿角、壕溝、望樓一樣不少,一看就是老行伍。
當天下午,張飛派人來下戰書。信使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虎背熊腰,嗓門大得像打雷:“我家將軍說了,明日辰時,關前決戰!敢不敢?”
馬超接過戰書,看都冇看,扔給馬岱:“回去告訴張飛,明日辰時,我馬超在關前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