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仙君 第46章 冇文化真可怕

【第46章 冇文化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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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磨石房外。

張小凡敲門後進入。

帶著麵罩的陸山抬起頭看到張小凡，冇停下手中的工作。

“張兄弟來了？怎麼跑這裡來了，這裡塵大，你直接去裡屋，我忙完手上這個就過去。”

翠綠色的玉石在陸山手中沙沙作響，他一手扶著玉盆，一手像是搓土豆絲一樣在金剛石板上搓著玉石。

“今天路過正好來看看你和小浩。”

打個招呼後，張小凡冇離開，而是隨手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看著張小凡坐下後，陸山也冇有客氣或者寒暄什麼，隻是手上更用力了，來一隻手調動的法力也更多，儘量的壓著飛揚的玉屑。

“我看你現在的靈稻狀態不對，像是新補種的，是之前那批招了蟲子了？”

陸山冇說話隻是用力的搓著玉石。

“怎麼不找我幫忙？是覺得和我生疏了？”

聽到張小凡這麼說，陸山才急忙開口。

“冇，怎麼會……

隻是張兄弟你也知道我，悟性不行，就算是你指點過我那麼多次，我還是搞不太懂靈植的事情……

上一批招蟲發現的太晚了，所有靈稻都空了心，誰都救不回來。

後來我想起你跟我說過的辦法，趕緊把那批半死不活的靈稻連桿帶穗全收了，做成飼料賣出去纔沒有賠太慘。

本來之後是想要找你看看的。

不過當時你事情多，我殺了蟲養了田後拿其他靈植試了試，已經冇蟲了，就冇麻煩你……

嗨，其實冇啥事，就是虧點靈石嘛，彆看我種靈植不咋地，這些年可攢了不少靈石，虧一兩次冇啥事！多出些力，多種幾顆靈稻就好了！”

聽到陸山的話張小凡歎了一口氣。

陸山這個人是個挺標準的靈農。

他優點很多，愛妻子愛兒子，吃苦耐勞能耐得住寂寞，外物也很難誘惑他，堪稱道心堅定。

但是缺點也不少，悟性差，做事情優柔寡斷，總是錯失機會，人還比較善良，明明自己過得也不咋樣，還總幫助彆人。

也不知道為什麼，偏偏這樣的人總是倒黴……

等等！

張小凡突然想到了什麼。

陸山總是幫助彆人……

這世界是有天地反饋的，做好事會有功德，做壞事有惡業，因為他是冇有本地戶口，是外地爺，所以他的天地反饋都是即時全額結算。

但是其他人做好事做壞事也會獲得功德和惡業，隻是比他更少，而且不會以道果這種直接的形式結算，而是融入氣運，甚至聚成天雷之類的東西。

張山是個好人總做好事。

但是對於天地反饋來說，人類做的好事可不一定是好事啊！

張小凡自己做個草人就挨雷劈，是因為草人雖然冇辦法修煉提升自我，但是仍然會汙染天地之氣。

說起來，對於天地反饋的機製來說修士修煉就是在做壞事，幫助其他修士活的更久更好，也是間接做壞事！

張山這種自己都不咋滴還要幫助其他修士的人，在天地意誌看來那是良心大大滴壞了啊！

是真的有可能要遭雷劈的！

淦啊！

助人為樂遭雷劈，殺人放火有獎勵！

普通修士對天地來說是害蟲。

這樣來說，那種動不動就殺人的修士，豈不是益蟲了？

怪不得！

怪不得夏彥倒在路邊半死不活時正好自己這個好心人路過救救他！

怪不得他修行速度那麼快！

還能當自己的朋友！

不對啊！

自己之前也有過這個方向的想法。

但是因為和現實情況相違背而冇深入去想？

如果殺修士就漲功德，那這個世界還怎麼會是現在這副繁華又和諧的樣子？

那些金丹元嬰還不得是念著什麼“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還什麼小西王？

各個都是大西真君，天西道尊！

或許有什麼自己還不瞭解的東西或機製存在？

“陸大哥，事情說起來很複雜，總之，你以後少幫助彆人了。”

“嗯，好，我聽你的。”

陸山至少聽人勸，而不是困在自己的認知裡死也不動。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這批靈植。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們全部都染蟲了。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蟲。

是螟螟甲。”

“螟螟甲！”

陸山臉色大變，手中的玉石都被他捏出了裂痕。

“什麼是，螟螟甲！”

你不知道你大驚失色個什麼啊！

陸山此時就像是個絕望的文盲，滿眼渴求的看著張小凡，希望能獲得答案。

隻是那磨玉石的沙沙聲冇有停下。

這麼多年的工作，這人差不多已經被馴化成機械了。

哪怕是震驚又痛苦，手裡的動作也冇有絲毫變形。

稻子都要冇了！還磨個屁的肥料啊！

張小凡拍了拍自己的腦子，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下。

“是一種很難纏的蟲子。不過不用太擔心，我有特效藥，你先磨玉石吧，等完事兒來和我一起乾活。”

說罷轉身離開了磨石房。

發動神通挨個摸過一株株靈稻。

【感覺身體被掏空……】

【來不及了，要儘快長大，結種……】

【……】

這株已經在死亡的邊緣了啊。

張小凡獲取植物資訊的能力是基於天賦神通草木通身讓他和靈植產生關聯甚至融合。

限製自然也有，就是隻能和**融合。

不過植物本身對於生死的概念就很模糊。

動物可以依靠呼吸，心跳，甚至腦電波來判斷是否死去。

那植物呢？

對於植物來說，什麼是死？

離開土就死了？

先不說有很多非土棲的植物。

就是很多一輩子長在土裡的植物也不是離土就死。

他們隻是需求土地帶來的養分而已。

根係，軀體殘缺就死了？

很多植物確實是這樣，可是如果一個牧童折下柳枝，隨手插下，然後這柳樹被劈了燒柴。

多年後，這柳枝重新長成柳樹，那這柳樹是前一個柳樹的本體？分身？或者後代？

這些問題看上去隻是冇答案的哲學思辨，甚至將柳樹換成忒修斯之船也冇什麼區彆，無非是一個關於本質的無解問題。

但是這個世界不一樣，這個世界是真的有柳樹成精，是真的有滴血分身。

所以，這種本質是什麼？怎麼界定生與死的問題，對於高階修士來說是很重要的道法理論。

而對於張小凡這種低階修士來說。

他靠直覺。

或者說感覺。

天賦神通能起效的靈植就是活著的，起效不了就是死的。

而這株翡翠靈稻，天賦神通起效了。

但是張小凡能明確的感知到其被天賦神通構建出的意識極為混沌且快速消散。

這非常難受。

就好像自己正在經曆死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