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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走後，我聽見她們在外麵說：“從冇見過這麼細心的丈夫。”
“是啊，連病房的溫度都要測三遍。”
一個月後，我終於完全康複。
那天晚上，顧景深回到家，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他的表情很平靜，卻讓我心慌。
“這是什麼？”我問。
“離婚協議。”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我都簽好了，你看看有什麼要改的。”
我愣住了：“為什麼？”
“何念，”他深深看著我，“我想通了。也許陸謹言說得對，婚姻……不適合你。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夢想。”
“顧景深，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他打斷我，聲音裡是從未有過的疲憊，“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我不會阻攔。我已經讓律師把財產都分好了，房子和股份都給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連一個擁抱都冇給我。
那份協議上，他的簽名龍飛鳳舞，和平時一絲不苟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突然明白，他一定喝了很多酒。
發訊息他不回，打電話永遠是秘書接聽。
這個男人，還是像從前一樣，把最難熬的時刻留給自己。
我搬去了另一個小區住，在附近找了份新工作。
陸謹言來找過我幾次，都被我轟走了。
直到他終於明白，我心裡早就隻剩下顧景深。
我開始重新拾起大提琴，在一家幼兒園當音樂老師。看著孩子們天真的笑臉，教他們簡單的樂理，我覺得很幸福。
原來音樂不一定要在大劇院，快樂也不一定要驚天動地。
那份離婚協議一直躺在抽屜裡，我連看都不敢看。
直到有一天，實在忍不住，給顧景深發了條訊息：
“我想吃糖了。”
像石子投進大海，我以為不會有迴應。
但下午放學時，他竟然出現在幼兒園門口。一身休閒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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