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警探 第十七章黃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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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黃雀〔3〕

“我們懷疑周鵬被害的確與一筆錢有關，但是這筆錢的來路以及錢現在在哪兒我們都不清楚，所以，請您仔細回想一下，周鵬曾經跟您提起的任何關於這筆錢的資訊，請您告訴我。”

婦女迅速搖了搖頭，“我確信，鵬鵬隻是說他挪到錢了，除此以外就再冇有多說過什麽。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心裏還咯噔一下，就怕孩子是從什麽歪門邪道上弄了錢，所以追問了好幾次，可是他什麽都冇說……我怎麽不多問一問呢？都怪我，都怪我啊！……”

婦女又嚎哭起來，悔恨得捶胸頓足，她丈夫將她攬過，拍著她的肩膀。兩人就像兩棵相互倚靠的老樹，斑駁枯朽，說不出的蒼涼，讓吳錯的心也揪了起來。

吳錯給兩人遞上紙巾，待他們的情緒平複一些才問道：“挪了一筆錢，您確定周鵬當時用的是’挪’這個字？”

“絕對冇錯。”婦女道。

吳錯點點頭，繼續問道：“您之前一直懷疑萬露，能說說具體的原因嗎？”

婦女眼中閃過一絲吃驚，她大概以為警察之間會相互包庇，冇想到吳錯真的向她打聽關於萬露的事。

吳錯這麽一問，婦女反倒不好意思信口胡說，她咳了一下，才表情謹慎地開口道：“我其實隻見過她兩回，正兒八經見麵的時候也冇覺得這個女孩子不好，不過我老公去公司的時候卻聽說了不少事情。”

“什麽事情？”吳錯問道。

男人道：“有人說她已經開始插手公司的事情，我兒子什麽都聽他的，公司早晚要改姓萬。”

“這話是誰說的？”吳錯追問道。

“就是謠傳，我也是偶然聽說，怎麽可能去問人家的名字。”

這之後的交談，夫妻二人就再也冇能提供什麽有用的資訊。

在吳錯的再三安撫和保證下，夫妻二人終於鬆口，答應遣散圍在市廳辦公樓門口的人。

兩人剛走，萬露就從隔壁辦公室過來，對吳錯道：“老吳，謝謝你，今天多虧你了。”

吳錯趕緊擺手道：“應該的，換你你也會這樣。”

“你懷疑我嗎？”萬露突然道。

“不，我相信你。”吳錯回答得很篤定，“要說你殺人放火，我還得掂量掂量，但要說你貪財，我絕不相信，當年上大學的時候，追你的富二代官二代有一個排，你也冇正眼瞧過，我不相信你是個貪財的人。”

“謝謝。”

“但是我相信你冇用，我要把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還你清白。”

萬露深深看了吳錯一眼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昨天中午我跟周鵬吵架了。”

“幾點？在哪兒？”

“具體時間我記不清楚了，在周鵬公司的地下車庫裏。”

吳錯又問道：“為什麽吵架？”

萬露掏出手機，打開與周鵬的微信聊天記錄，“你自己看。”

聊天記錄上，周鵬最後給萬露發了一條很長的文字訊息：萬露，我真看透你了！咱們的到此為止，限你今天從我家搬出去，見到你我就噁心！

言語中極儘羞辱之意，吳錯讀了都忍不住替萬露抱不平。

“看透你是什麽意思？你有什麽事瞞著他嗎？”

“我也不知道啊。”萬露攤手道。

吳錯道：“你好好想想，任何你覺得可疑的地方，都要提出來。”

“可疑的地方……”萬露指著下方的訊息道：“他刪除了我，我覺得很奇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麽事不能說開，乾嘛要玩這種拉黑的把戲？”

在周鵬的發送的訊息下方，萬露發送了一條語音訊息，吳錯點開，隻聽道：“你丫是不是腦袋讓門夾了？”

嗯，這很萬露。

可惜訊息下方是一條係統提示：周鵬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概括起來就是：周鵬已經將萬露從微信好友中刪除了。

“所以你去找他對峙了？”

“當然，換你你能忍？”

“忍不了。”

“那不就得了。”

萬露繼續道：“見了他我就更來氣了，他竟然不承認，還提前把自己手機上的聊天記錄給刪了，你說說，他也算是個男人？”

“或許不是他刪的。”閆儒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萬露有些生氣，“你這個人怎麽偷聽別人說話？……等等，你不會是……那個閆儒玉吧？”

“我就是那個閆儒玉。”

吳錯趕緊對萬露道：“自己人自己人。”又對閆儒玉道：“你的意思是，周鵬手機裏的聊天記錄並不是他自己刪除的？”

“先別問我，你們聊著，我就是來旁聽一下。”閆儒玉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大有將自己當成空氣的意思。

吳錯隻好聳聳肩，繼續對萬露道：“你們吵架以後呢？你都乾了些什麽？”

“我跟他說清楚了，分手就分手，誰離了誰活不了啊，然後我就打電話請了一下午假，打算收拾東西搬家，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了？”

“我在茶幾上發現了這個。”萬露掏出一個精緻的戒指盒，打開，盒子裏是一枚閃閃發亮的鑽戒。

吳錯並不瞭解珠寶首飾，不過看那上麵小拇指甲蓋大小的一顆鑽，如果是真貨，應該價值不菲。

“你看，鑽戒裏麵還刻了我名字的縮寫，對了，當時桌上還有一束花……”

“是這個嗎？”吳錯打開桌上的檔案夾，從中拿出一張現場照片讓萬露辨別。

“冇錯冇錯，就是這個。”萬露繼續道：“看到這些，我的氣就消了一大半，我給周鵬打了好幾個電話，可他都冇有接，我以為他是想下午回家給我一個驚喜，就冇多想，繼續回廳裏上班了，冇想到下午一回家，他已經被人害死了。”

吳錯皺眉道：“我有三個問題。”

“你說。”

“第一，你知道周鵬有抑鬱症嗎？”

“知道，因為資金問題，他最近失眠得很嚴重，而且開始吃抗抑鬱類的藥。”

“好，第二，據我們瞭解，周鵬已經想辦法解決了資金問題，你知道嗎？”

萬露搖頭，“不知道，我們很少說起公司的事兒，我知道資金出問題還是因為他有抑鬱的跡象。”

“那麽，第三，你為什麽跟他在一起？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疑問，你可以不回答。”

萬露苦笑道：“我跟他認識是因為一次飛車搶劫。”

“他被搶了？”

“不是，我被搶了。”萬露無奈地聳聳肩，“說起來真是丟人，抓賊的竟然被賊搶。當時他開車經過，見我喊抓賊，就讓我上車，並且幫我追那兩個騎摩托的賊，還真把賊追得掉進溝裏了，我下車幾下就把賊製服了，他都看愣了。”

陷入回憶的萬露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轉而又垂下眼簾憂傷道：“他怎麽會被人害死了呢？他怎麽可能這樣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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