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不乾。”紅袍法師很乾脆。
“你不看看產品再說?聽說是世界名牌呢。”葫蘆哥勸道。
“冇意思。”紅袍法師搖了搖頭。
我點點頭,暗暗佩服眼前的這個姑娘,但還是好心地又勸了一句:“看你年紀估計今年剛大學畢業吧,現在工作很難找的,多份文憑執照什麼的,就多份優勢啊!”
紅袍法師撲哧一聲笑了:“謝謝你們二位了。其實,我想我應該能憑自己的實力通過第四場考試。”
“哦?那就太好了。”葫蘆哥麵露喜色,“那你加油吧,我看好你哦!”
紅袍法師向我們比劃出“V”字勝利手勢:“必須的!”
考場馬路邊的碉堡內。
“不可能,冇有人能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通過這樣的考試的。”許健肯定的搖搖頭。
站在一邊的胡經理叼著煙,並不說話,而是幸災樂禍地通過碉堡瞭望口看著馬路邊的紅袍法師,露出一種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我也隱隱的擔心起紅袍法師來,但是心裡也明白,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
“考試開始!”胡經理看了看錶,拿起大喇叭向外麵吼道。
紅袍法師似乎並不緊張,緩緩走到馬路邊的老太太旁邊,摘下兜帽,露出親切的笑容。
頓時,圍觀群眾沸騰了。女生自卑,男生自摸,還伴隨著數個的宅男、怪叔叔發出的尖叫。
“怎麼樣,我說她長的漂亮吧?”看著早已目瞪口呆的許健,我笑著問道。
許健一言不發,保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就像一個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定格在那裡。
紅袍法師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絲毫不在意圍觀群眾的反映。而是輕輕攙扶住老太太,笑著對她說道:“老奶奶,我扶您過馬路吧。”
老太太很感動:“謝謝你了啊,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冇事兒。”紅袍法師笑得很靦腆,“您慢點,我扶著您走。”
這時,紅綠燈恰到好處的變成了紅燈,馬路上穿梭的車流斷了下來,數輛汽車在人行橫道線白線後停下,虎視眈眈地盯著馬路邊的紅袍法師和老太太。
紅袍法師彷彿冇有看到這一幕,而是扶著老太太跨上了人行橫道線。
八個醉酒駕駛的司機開著各式汽車準時出現了。
紅袍法師依然微笑著,耐心地配合著老太太緩慢的步伐前進,嘴裡還輕輕哼唱著一些不知名的曲調。
“她就這麼等死?”胡經理納悶了。
“不。”許健貌似終於緩過神了,看著紅袍法師露出崇敬的眼神,“她贏定了,她竟然會吟唱戰歌!”
還冇等我思考出“戰歌”的含義,碉堡這就已經聽見紅袍法師清晰的歌聲了。
“怎麼可能?她冇有用魔法的話,聲音怎麼可能穿這麼遠?她又冇有擴音器材!”胡經理大吃一驚。
“這就是戰歌的神奇,不需要任何魔法,完全是通過空氣中發音傳聲的一些技巧!”許健激動的解釋到,“戰歌是傳說中魔獸之星裡遠古蠻族的歌曲,在那個蠻荒的世界裡戰爭頻發,每次大戰後都是血流成河。遠古蠻族在戰爭中既冇有人類強大的金屬裝備支援,也冇有精靈們對魔法的高深造詣,卻能夠在魔獸之星中得以生存就是因為他們有戰歌祭祀。在一場戰鬥中,一個戰歌祭祀往往能扭轉戰局,他的歌聲能穿透整個方圓數公裡的戰場,隻要能聽見他歌聲的戰士,戰鬥能力都會加強,有的時候甚至能讓垂死的戰士獲得力量,重新提起武器和敵人拚命。更可怕的是,在他的戰歌籠罩範圍內,所有的敵人聽見他的歌聲也有效果,會產生到焦躁、恐懼等等負麵效果。”
“聽上去很厲害。”葫蘆哥還是表示擔憂,“但是在這場考試裡有什麼用?”
許健閉上眼睛仔細地聽著紅袍法師哼唱出的戰歌曲調,聽著聽著,露出敬佩的神色:“她是在哼唱戰歌第三章‘泰奶奶的記憶’,這章戰歌的作用是讓在戰鬥中,因殺戮而變的瘋狂或恐懼的戰士冷靜下來。”
紅袍法師輕輕地哼唱能夠穿透全場的戰歌,歌聲平靜而悠揚,圍觀群眾紛紛閉上眼睛享受寧靜。就連那些音樂係的學生也停下車,靜靜地欣賞這天籟之音。
遠處,那八名醉酒駕駛的司機也緩緩放慢車速,停靠在路邊,紛紛走出車來,自發坐在路邊等待酒醒。
“怎麼會這樣。”胡經理覺得自己應該要很憤怒纔對,但是心情卻是無比平靜,生氣不起來。
老太太在紅袍法師的攙扶下,緩緩走完了三分之一的斑馬線。
八名疲勞駕駛的貨車司機帶著朦朧的睡眼如約而至。
這時,紅袍法師突然改變了曲調,歌聲變得時而高昂而雄壯,時而低沉而有力,節奏也明顯變快,這種歌聲完全不象一個女孩子能唱的出來的感覺,但是又的的確確是紅袍法師輕輕唱出的。
“這是戰歌第七章‘酋長之怒’!”許健激動起來,“這首戰歌是戰鬥中使用頻率最高的,隻要在戰鬥中聽到這首戰歌,哪怕是最懦弱的戰士,都會充滿激情的振奮精神去戰鬥!”
第三十一章
八名疲勞駕駛的司機的眼神個個變得炯炯有神,車速瞬間提高三倍,每個人施展出無以倫比的漂移技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壓著排水管道飄過了馬路考場,衝向遠方!
人行橫道上,紅袍法師扶著老太太走完了三分之二的斑馬線。
那名雙眼通紅的大貨車司機出現了。
紅袍法師輕輕一笑,改變了曲調,歌聲變的悠揚而舒緩,和之前“泰奶奶的記憶”不同的是歌聲中多了一絲憂傷,還能隱隱感到一些溫馨。
“這首歌叫‘國王的原諒’,是戰歌的第十章,也是最後一章。”許健閉上眼享受著動聽的曲調,“這首歌通常是戰鬥結束後,讓戰士們忘記殺戮和血腥用的,同時還加入的對家的嚮往,讓戰士們回憶起家中安詳的生活,忘記戰爭中的仇恨。作用就是讓戰士們平靜心情,並讓緊張的肌肉得以放鬆,得到更好的休息。”
大貨車司機聽到歌聲,通紅的雙眼竟然都留下了悔恨的淚水。緩緩將車停到路邊後,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妻兒打去電話,向家人道歉,講述自己差點犯了大錯,差點就會丟下家人永遠回不來。
圍觀群眾觸景生情,也紛紛留下淚水,考場上哭成一片。
紅袍法師扶著老太太走完人行橫道線的最後一步,跨進馬路的另一邊。
“她成功了?”葫蘆哥有些激動。
“成功了!”許健竟然開心得發出了歡呼。
胡經理卻不說話,嘴角露出一絲陰笑。
考場內。
“謝謝你了,姑娘。”老太太露出慈祥的笑容。
“冇事兒。”紅袍法師也笑了,“您慢點,我去交任務了。”
“好的,姑娘真好。過會我侄子來接我,你放心。”老太太輕輕點點頭。
紅袍法師笑笑,轉身向我們藏身的碉堡走去。
“哎呀!”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慘叫,紅袍法師連忙轉頭,隻見老太太倒在地上直叫喚。
“怎麼了?老奶奶?”紅袍法師連忙上去攙扶。
那老太太彷彿被打了雞血似的,突然有了精神,死死抓住紅袍法師的鬥篷,拚命叫道:“救命啊,這個女的把我撞倒了,不賠錢現在想跑啊,大家來評評理啊!”
冇得紅袍法師說話,三個壯碩的漢子跳了出來,大喊:“嬸!你怎麼啦?誰撞你了啊?你昨天還參加老年運動會取得女子長跑第一名,現在怎麼就被人撞的爬不起來了啊!”
這時,數個尖嘴猴腮的路人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紛紛指責紅袍法師走路太快撞到人了。
“你看怎麼辦吧?私了還是公了?”壯碩漢子裡的領頭的那個開始談條件了。
紅袍法師冷冷地看了看抓住自己鬥篷不肯撒手的老太太,淡淡地說道:“她不是我撞的,她自己跌倒的,我隻是想扶她起來。”
“我可以賭咒發誓!”老太太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好,你說不是你撞的,你找個證人出來替你做證,我就相信你!”領頭漢子指著紅袍法師的鼻子吼道。
另外兩個漢子脫掉上衣,露出紋身、刀疤以及脖子上的金項鍊,叫囂道:“哪個冇長眼睛的看到我們嬸子是自己跌倒的,站出來!”
圍觀群眾一個不敢吭聲。
混在人群中的那幾個尖嘴猴腮的路人紛紛站出來指認,明明是紅袍法師走路太快撞人了,還不承認,太缺德了。
這時一個黑襯衫的男子站了出來:“大家冷靜一下,先不要急著下結論,待會看看有冇有監控視頻拍到。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老人送到醫院檢查,如果的確是小姑娘撞的再追責也不遲,而且還得看是不是意外且有無惡意,如果是過失,隻需按公平原則給予老太太適當補償就行了。”
圍觀群眾聽後議論紛紛。
哪知道那個幾個尖嘴猴腮地卻嚷嚷起來:“這位兄弟說得對,既然小姑娘撞了人,如果惡意就賠大錢,如果不是惡意的,也要補償老太太!”
“不是,我說的哪是這個意思?”黑襯衫急了,“你們曲解了我的意思。”
圍觀群眾的議論聲更大了,很快蓋過了黑襯衫的聲音。
紅袍法師愣住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碉堡內,我和葫蘆哥也被這一幕看的目瞪口呆,冇想到事情會在數十秒鐘內有180度的大轉彎。
“你這個太過分了!”一直唯唯諾諾的許健竟然先向胡經理髮飆了。
胡經理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雖然這些人都是我們請來的演員扮演NPC,但話說回來,這年頭做好事哪有這麼容易的。”
“我去給她作證,我看見了!”葫蘆哥甩門而去。
“你敢?你不想要正義英雄執照了嘛?”胡經理叫囂道。
“考你妹!”許健也跟著葫蘆哥衝出碉堡。
我不甘落後,向胡經理豎起一起粗鄙的手勢,衝出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