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替我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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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滿臉不可置信看著動手的沈銀。
孫哲捂著右臉頰,牙關咬緊,死死瞪著沈銀:“沈銀——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沈銀的聲音發著抖,“你罵我,我當你撒酒瘋,你罵顧烈——你算什麼東西你罵他?”
孫哲嘴唇哆嗦著,想說話,沈銀冇給他機會。
“你說我腳踏兩隻船?我跟季懷瑾在圖書館是複習,在食堂吃飯是挨著坐,全係同學都在一塊兒吃飯,你眼睛瞎了光看見我倆?你說我給顧烈灌**湯——”
他冷笑了一聲。
“成啊,那你脫光了站他麵前,他硬得起來嗎?!”
這話一出,許衍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孫哲的臉徹底白了,被這話一刀捅進了心窩子。
顧烈站在沈銀身後,看著沈銀纖瘦的背影,眼裡那層冷意化了個乾淨,嘴角壓都壓不住。
——老子的銀銀,真他媽夠勁。
許衍在旁邊愣了好半天,突然冒出一句:“阿銀,你太他媽帥了。”
趙宏遠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許衍嗷了一聲,回頭瞪趙宏遠。
趙宏遠夾了塊野豬肉塞進他嘴裡:“吃你的。”
孫哲慢慢蹲下去,坐在地上。
低著頭,兩隻手抱著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哭還是在哆嗦。
那樣子狼狽得不行,白襯衫上全是酒漬和泥土,平時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樣全冇了。
沈銀看著他蹲在那兒,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又煩又噁心,又摻著一絲可憐。
但他把那點可憐按回去了,這人剛纔指著顧烈的鼻子罵他賤,他不欠他的。
江瀚從陰影裡走到孫哲跟前,彎腰攬住孫哲的腰,往上一提,直接扛在肩膀上。
孫哲在他肩膀上亂蹬,拳頭砸他後背:“江瀚——你他媽放——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沈——晤——”
所有的話,全被江瀚用一塊破布堵在喉嚨裡。
江瀚扛著孫哲往外走,路過顧烈身邊,停了一下。
“排長,我先帶他進去了。”
顧烈點點頭,抬手示意。
江瀚冇再吭聲,扛著孫哲大步進了裡屋。
沈銀和季懷瑾重新坐下。
氣氛有點尷尬。
許衍不迭又給沈銀倒了杯酒:“阿銀,快吃,野豬肉趁熱,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銀嗯了一聲,夾了塊肉慢慢嚼。
趙宏遠站起來,拍了拍許衍肩膀:“走,睡覺。”
“睡什麼覺,我——”
許衍還想留下來,被趙宏遠一把拖起來。
臨走,趙宏遠也冇忘記跟顧烈打個招呼。
最後院子裡就剩三個人。
季懷瑾端起搪瓷缸子,走過去,把缸子遞給沈銀:“喝口水,罵人罵了那麼久,嗓子該啞了。”
沈銀接過去,小口小口喝,喝完了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又乖又甜,跟剛纔叉著腰罵人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季懷瑾看著他的笑,心再次猛地一跳。
他想抬手摸一下沈銀頭髮,但顧忌顧烈在一旁忍住了。
“銀銀,我先下去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早起。”
沈銀點點頭,又對他彎了彎眼睛:“你早點睡,晚安。”
季懷瑾胸腔裡那團火燒得他渾身發熱,恨不得立刻把沈銀抱進懷裡。
但他還是剋製住了,笑了笑,轉身走了。
顧烈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條凳上抽菸,等到季懷瑾走了,才滅了煙站起來。
“過癮冇?”
“顧烈……”沈銀這時也回過神,有些忐忑的抬頭朝他看,“那個……我剛纔是不是太凶了。”
“不凶,”顧烈當即笑了,拿胡茬去蹭他臉,“老子就喜歡你凶,你越凶老子越硬。”
沈銀抬手捏他耳朵:“你閉嘴!”
顧烈不閉嘴,低頭去咬他手指頭。
嘴唇叼住沈銀的食指,牙齒輕輕磨了一下,舌頭在指腹上打了個轉。
沈銀渾身跟過了電似的,手指頭往回縮,顧烈不放,含在嘴裡含糊著說了句:“甜的。”
“甜你個頭!剛抓過烤肉的,一手的油!”
“油也是甜的。”
顧烈把人扛進屋,用腳後跟把門踢上。
屋裡冇開燈,月光從窗紙透進來,跟紗似的薄薄一層,落在炕上。
他把沈銀往炕上一撂,沈銀陷在被子裡,銀頭髮散了一炕,亮得能晃花人眼睛。
顧烈往上一壓,兩條胳膊撐在沈銀身子兩邊,把他整個人罩在底下,身上熱氣往外蒸,汗味混著菸草味把沈銀裹得嚴嚴實實。
沈銀仰麵朝天看著他。
顧烈的臉揹著光,看不清表情,隻能看見他那又黑又沉的眼睛,裡麵燒著的東西能把人燙死。
“銀銀……你今晚說你是老子的,話都撂那兒了,滿院子人都聽見了,這話說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沈銀咬嘴唇:“我冇說。”
“你說了,”顧烈俯下身,嘴唇幾乎貼著沈銀的耳垂,“當著他們的麵替我出頭。”
手捏住沈銀腰間的衣服往上推。
沈銀整個耳廓從耳垂紅到耳朵尖,拿胳膊肘撐著想往後退:“顧烈你要不要臉——唔——”
顧烈封住他嘴。
沈銀的嘴唇被他咬得生疼,呼吸全被他吞了,胸口憋得要炸,抬手推他臉,手指頭剛碰到他腮幫子就被他攥住按在枕頭上。
顧烈的手比沈銀的手大兩圈,攥著沈銀的手腕往上一按,沈銀整個人被他釘在炕上,一動不能動。
“彆亂動。”
……
(寶子們,中間一點細節發出不來,我放主頁群裡)
……
沈銀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把臉扭到一邊:“滾——”
顧烈低頭在他肚子上咬了一口,然後翻了個身,把沈銀拽進懷裡。
沈銀窩在他胸口,渾身軟得跟冇骨頭似的,呼吸慢慢勻下來。
顧烈低頭看他,那雙平時又野又硬的眼睛此刻又深又沉,裡麵那層薄薄的濕意被月光照得發亮。
“銀銀,明天你走了——老子的被窩就涼了,涼了老子可咋整?摟著枕頭睡?那枕頭能有你軟?”
沈銀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活該,誰讓你慣我。”
“老子樂意,”顧烈把手臂往緊裡攏了攏,讓沈銀整個人都嵌進他懷裡,“慣你慣了十年,再慣十年,慣到你頭髮白了——不,你頭髮本來就是白的,慣到你罵不動老子了,慣到你跑不動了,慣到你哪兒也去不了了,隻能窩在老子懷裡乖乖當小媳婦。”
沈銀笑了,臉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完了,聲音從胸口傳出來,又輕又軟,“顧烈——我會想你的。”
顧烈閉上眼,手指頭插進沈銀的銀頭髮裡,從髮根順到髮梢,順了一遍又一遍。
“嗯,老子知道,老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