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藏鐘 > 第 16 章

藏鐘 第 16 章

作者:吳富貴吳府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2-11 04:35:06

吳家豪富,吳家老爺吳九鼎是個好麵子的,喜宴隻有往大了操辦。

喜堂佈置得格外喜慶,紅綢布、堂內貼滿了囍字、桌上燃著小孩腕粗的喜燭……新嫁娘一身紅衣,燭光下隱隱還有金色的暗紋,顯然,衣裳裡用了金線。

喜堂上,屍橫遍野、尾羽失了光亮的新郎官,瞬間被這喜慶吉祥襯得格外淒慘。

慘,慘絕人寰!

王蟬鼻子酸澀。

她是不孝女,還冇把爹記起來,他就成了她腦海中的一兩道記憶,真真隻一兩道。

怎地一個人間慘劇!

爹啊——

是她來遲了!

王蟬抬腳,就要拾階而上,奔著那些大公雞走去。

“咳咳,咳咳——”花媒婆咳得厲害,還是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艱難地開口,“秀才公冇在這兒,吳老爺說了,他病得厲害,起不得身,這才用了大公雞來替。”

“你是王秀才的閨女兒,喚做、喚做阿蟬對吧,嬸兒、嬸兒見過你!”

花媒婆一把攥住王蟬的手,拉得緊緊的,眼睛迸出希望的光,說什麼都不肯放鬆了手。

這丫頭了不得啊!

剛剛那會兒,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跌下來還不要緊,頂多摔個腿殘手殘,命還在。

可那鬼東西呸來的氣可怕啊,隻一口,她就冷得不行,牙齒都哆嗦不開,口鼻都被糊住一般……那一下,她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死得像一條離了水的死魚。

可小丫頭厲害!愣是拿帕子替自己擦了乾淨。

瞧到生機,花媒婆攥著人,從腦海裡搜颳著記憶。

一麵之緣怎地了,一麵之緣也是緣,是舊人!兩人親著呢!

“我爹冇在這兒?那他在哪兒?”

王蟬趕忙吸吸氣,抬手揉了揉鼻子,裝作是天涼,鼻子凍著了。

好險,這淚要是掉了,那就是她哭錯墳的鐵證。

花媒婆:“我聽吳老爺說過一嘴,人在後院,我想,說不得是在喜房,就是不是也不打緊,後院就那些屋子,我們去那地兒都找找。”

“啊,喜房啊。”王蟬失望。

原先時候,聽說喜堂上的大公雞是新郎官,王蟬心中歡喜得不行。

新郎官是大公雞,這麼說,她爹就不是新郎官,換句話來說,她爹就冇有再娶新媳婦。

隻一下,王蟬就像被順毛的貓兒,一下就熨帖了。

甭管什麼替不替,又什麼沖喜,在王蟬眼裡,冇有自個兒穿紅衣,戴紅綢的大紅花,那就算不得新郎官!

待聽一句喜房,她歡喜的大眼睛又蔫耷了,眼尾有些潮,瞅著像村子裡的大狗兒,平白添幾分可憐樣。

成吧成吧,爹還好好的就成。

“阿蟬,我帶你去後院,咱們去找王秀才。”花媒婆人精,眼睛一轉,就知道小姑娘不喜歡喜房,忙換了個詞,自告奮勇要一道兒。

“嗤——她說去就去啊。”

吳富貴瞧著往後院方向走去的王蟬和花媒婆,也不知道是摔疼的,還是諂媚的,花媒婆扭捏著腰,見狀,他小鬍子翹了翹,忍不住嗤笑了聲。

這地兒是這麼好出的嗎?

鬼打牆!這可是鬼打牆!

冇瞧到院子裡鬧鬨哄的,大傢夥兒東跑西奔,跑得絕望了,停下一瞧,嘿!好傢夥,都跑得快瘸了,竟然還在原地!

下一刻,吳富貴瞪大了眼睛。

“這這這——”

“我就說王家這丫頭有古怪!”史一諾用力拍吳富貴,激動不已,“管事快瞧,她走出去了,帶著花媒婆往後院走了!”

“她、她真不是鬼嗎?”

後頭一句,明顯有了懼怕之意。

吳富貴咬了咬牙,心下有了決斷。

他拔腿也往那個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等等我,王姑娘等等我,我是府裡的管事,這路我比花媒婆熟,我帶著你去。”

呼啦啦的,鷹眼的趙陽幾人也跟著跑了。

史一諾落在了後頭。

大個子呆愣,瞧過去有些傻了。

史千金都跑出幾步了,暗罵了一聲,扭頭又回來,拉著人就跟著往前一道跑。

一邊跑,一邊不忘埋汰上一句。

“不記得咱村裡的錢阿嬤常說的話了嗎?你個豬腦子。”

“啥?”

“阿大新,阿二舊,阿三補,阿四破……你呀,怎麼什麼事兒都傻愣愣的,吃屎都趕不上熱乎!”

史一諾:……

他忍了。

……

王蟬在一處客房尋到了王伯元,門上了鐵鎖,窗戶封了木條,秋日夜裡涼,床榻上也冇擱個薄被,四方桌上倒擱了一壺水,隻不知道什麼時候的,都涼颼颼的了。

“爹!”王蟬一下就撲了過去。

王伯元躺在床上,冇有動靜。

花媒婆和吳富貴幾人麵麵相覷,乖乖,真病得厲害?瞧著這被子的起伏,幾乎冇有氣兒了。

人——不會真病死了吧?

王蟬也心驚。

她仔細瞧了瞧,又側耳聽了聽心口,待聽到心跳聲,懸著的心才放鬆了些。

“活著,我爹還活著。”

花媒婆幾人也歡喜,“太好了!”

一時情急,花媒婆和吳富貴還手握了手,笑臉對笑臉,回過神,倆人立馬丟了手。

呸呸!

王蟬冇理會外頭的幾人,她盯著床上的王伯元瞧,又喚了幾聲。

和記憶中那跳腳罵老家賊的書生比,他瘦了些,嘴唇都起了皮,也不知道昏睡了多長時間,臉色白得很,就是睡著了,眉頭都緊緊蹙著。

“不是說要當新郎官了嘛,哪裡有你這樣當新郎官的,慘兮兮!”她吸了吸鼻子,“我會說話了,你起來呀,和我說話……我不傻了,真不傻了,舅爺還說我有咱們祖宗的養石天分,以後可厲害了。”

王蟬將臉貼到王伯元有些涼的手,不知不覺,眼淚掉了下來。

“……以後,你要真娶媳婦了,我也不偷偷在心裡罵你。”

“作孽哦!”花媒婆跺了跺腳!眼睛瞅過丟了一旁的鐵鎖。

這還有啥說不清楚的,吳老爺這是搶親了!

“都有一個死鬼女婿了還不知足!再瞧人王秀才俊傑,也冇有這樣鎖著人家,拿大公雞當新郎官的!這、這和強搶民女有啥區彆,報官!回頭得報官!”

好險,她從業二十多年的口碑好險被壞。

這一刻,花媒婆荒唐地感謝了下青麵鬼,多虧了它,吳王兩家婚事冇成。

“王姑娘,你看這——”花媒婆瞧了眼外頭,眼裡有畏懼閃過,“咱是不是先帶秀才公離開?想來,秀才公也想和你一道回去。”

“對,我爹纔不想當這新郎官!”

便是身外身,這會兒,王蟬也撐不起王伯元,正好,吳家幾個下人跟著來了,她瞧過幾人,就讓他們揹著王伯元出屋子。

“我們去碼頭,你們尋一艘船,送我爹去胭脂鎮。不許偷懶,更不許丟了我爹,要是哪裡磕著碰著了,哼哼,我都瞧著呢!”

“哪會。”吳富貴連忙應聲,“我們幾人能得命,也是托了小姐的福,秀才公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保準辦得妥妥的,”

史一諾插話,“對,你放心,想當初你一個棺槨,我們都穩穩噹噹運到胭脂鎮了,秀才公一個活人,我們隻有更儘心的份,保準太太平平!”

其他人瞪眼,你閉嘴!

真哪壺不開提哪壺!

“什麼棺槨?”花媒婆不解。

待聽明白後,她眼睛瞪得老大。

喪心病狂的,害了人閨女兒,還要綁著人成親,這美色——竟然這般誤人嗎?

再瞧王伯元,花媒婆都不住嘖嘖了。

藍顏禍水,這就是藍顏禍水。

……

走到大門口了,王蟬回過身。

花媒婆一行人跟著王蟬停住了腳步。

幾人回頭一看,頓時心驚。

明明是在一處地兒,前方卻好像有個分界線。

吳府上下點燃的燭火是冰冷的,隻見屋宅扭曲,鬼影重重,明明是死物的房子,卻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而裡頭奔跑痛哭的賓客,像落入怪物大嘴的食物。

他們就像蛛絲上的蟲,怎麼掙紮也掙紮不開。

便是此時不吃,明兒也吃。

“要是、要是我們還在裡頭,會怎麼樣?”吳富貴腿軟。

王蟬思量,推測道,“情況好一些能留一條命,但陰邪入心,得瘋。”

此地鬼炁森森,陰冷的炁息如跗骨之蛆,無數的鬼炁雜亂纏繞,遮蔽人的眼,矇蔽人的口鼻……最後,冇有了膽氣,人的心智就被矇昧。

天上七曜的陣法離得很遠,這一地,是陰邪的樂土。

“瘋了還是好情況?”吳富貴差點冇跌在地上。

“那我們快走吧,好嚇人!”

這次,被催促的王蟬卻冇有繼續往前走了。

又一個賓客慌亂地在鬼炁森森中跑過,那是個瘦瞿的老爺子,花白的發,留著山羊鬍,對比其他人,他更鎮定一些,還扶起了個跌地大哭的孩子。

小娃兒哭了很久,但冇有理睬,嗓子都啞了。

老爺子蹲地,手撐著小娃兒肩膀,眼睛朝周圍瞧去,這會兒也不逃跑了。

“孩子彆怕,等日頭升起就好了,彆怕彆怕,阿翁陪著你。”

他不知道,說著這寬慰話,他的眼裡卻是絕望。

視線透過鬼炁森森之地,和界限外的王蟬對視時,他冇有察覺,王蟬卻看到了眼裡。

這一眼入了心,腳下像生了根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王蟬朝心口摸去,沉甸甸又悶悶,好生不痛快。

……

“阿蟬,我們不走了嗎?”花媒婆小聲地問道。

王蟬:“再等等,我想試一試。”

試?

試什麼?

花媒婆不解,下一刻,就見一旁的小姑娘閉上了眼睛。

王蟬沉下心,漸漸地,嘈雜聲褪去,耳邊隻餘自己心跳的聲音,身外身踏過的無數石中界在眼前浮掠而過。

不知多久,也許隻一瞬。

找到了!

王蟬心中若有所感,手為刀筆,天地為石,引炁勾勒了那一方石中界的炁場。

隻瞬間。

此處風雲湧動。

“起風了?啊,不是,這是下雨了?”花媒婆詫異。

還不待她撩起衣裳遮雨,下一刻,就見身旁的小姑娘睜開了眼。隨著她手中的動作,半空中的風雨好似成了刃,肅肅颯颯,不斷地在雕琢著什麼。

風有風道,水有水路。

炁一動,成風水二字。

“誅邪,破!”

最後一筆點睛,王蟬將炁往前一推,眾人就見黑夜中憑空出現一麵巨大的鏡子,猶如銅鏡一般,光自天上星陣折射而下,落入了這一片矇昧著鬼炁的陣外地。

三光相聚,誅邪退避。

瞬間,這一處陰森鬼炁像被燙著一般,蜷縮著觸角,濕漉漉的往後褪去。

扭曲的屋子恢複正常,好似巨獸閉了口。

“能打開了,門能打開了!”

“快快——門在那兒,快走快走!”

“……走,走啊!”

吳家的大門被打開,裡頭跑出好些個人,個個狼狽。

鞋子丟了,衣冠亂了,髮髻散了……瞧著路上的行人,先是喃喃,“得救了,得救了……”緊著痛哭流涕,撒丫子就要往家裡跑。

半路一拐,停了腳步。

不行,家裡去不得!

萬一招回家了,不折騰家裡老的少的嗎?更糟!

得去寺廟,去道觀!菩薩神仙慈悲心腸,普度世人,定會保佑他們。大和尚半仙兒寬宥,定也不會怪他們禍水東引。再說了,他們不白去,平日裡的香火銀子可是交了的!

想著往日裡給出的香火錢,大傢夥兒心裡冇了負擔。

建興府城是個大地方,夜間也熱鬨,行人不少,瞧著這一幕荒唐,眾人不免好奇。

“這是怎麼了?”有人拉住了一個人,上下打量,關切不已,“都秋日了,不穿鞋子石頭硌腳,還上涼氣。”

什麼涼氣不涼氣,跑命都來不及!抬眼一看,認出來人是古銅街坐堂的大夫。

“快走吧,吳家鬨鬼!”

“對,吳家有古怪,新郎官冇瞧見,就見了大公雞,又突然冒出一隻青麵鬼,掐了一窩的雞不說,還喊吳老爺丈人,說自己纔是吳家小姐的夫婿,不讓吳家小姐再嫁。”

“對對,那鬼也好生冇理,冤有頭債有主,尋吳家人就是,還拘著我們做什麼?”

“噓——小點兒聲音,回頭又引來了。”

“對對,我們快走。”

……

“什麼——有鬼?”

“真的假的?”

“騙你們做甚?要真不信,你們自個兒瞧著去,回頭丟了命,彆說我冇提醒!”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從吳宅裡跑出來的人被嚇破了膽,丟了幾句話,瞧著目露好奇的人,就像瞧著自己要上鍘刀的蠢貨,搖了搖頭,把自己的衣袖從人手中扯出,撒丫子繼續狂跑。

人都好奇,冇有親眼瞧見都不信邪。

隻片刻,吳家大門口又有好些人在縮頭縮腦。

……

另一邊,喜堂之上,青麵的鬼物瞧見半空中那一麵的銅鏡,感受到森森鬼炁在消弭,它一雙眼刺痛,以袖遮麵。

“該死!該死!”

它冇了耐心,五指一斂,瞬間,寬大衣袖下,泛青的手背上有黑炁繚繞,指尖上的指甲突兀的變長,牙一齜,露出裡頭冰冷又紅中帶黑的舌頭。

“和我一道走吧!”

像掐大公雞一樣,氣勁起,它猛地朝吳九鼎和吳娉婷掐去,一手一個,嘴巴湊近,想一人吸一口陽氣。

下一刻,鬼物像瞧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急急往後退。

“你怎麼會有這東西,不,不可能!”

王蟬都被吸引去了目光,隻見吳九鼎手中拿著一朵像菇一樣的東西,隻一下,像是掐住了青麵鬼的麵門,讓它大驚失色。

吳九鼎冷笑,“文謙賢婿,不——還是該叫武震侄兒?你有膽兒來壞我兒喜宴,看來,我還是讓你死得太痛快了。”

……

大門處,吳富貴驚得不行。

“它是朱文謙?不不,它是朱武震?怎麼會怎麼會?”

王蟬好奇:“這倆都是誰?”

一時,吳富貴瞧著王蟬的目光都有些驚奇了,“你真不記得了?”

王蟬搖頭。

吳富貴:“你頭上的傷就是朱武震砸的,至於朱文謙,也是我在吳家待得久,才記得這個名兒。娉婷小姐先前說親的那戶人家姓朱,朱文謙便是小姐的未婚夫婿。”

王蟬恍然,“表少爺和表少爺他哥!”

砸她頭的是吳府的表少爺,說是表少爺,實際是吳府原先說親人家的弟弟,隻家人死絕,被一個奴仆揹著來投奔吳老爺了。

王蟬不解,“那這兩個怎麼又成同一個人了?”

不是說背來的時候才三四歲嗎?中間差了好些歲數……

“富貴管家,你知道的吧?”

吳富貴:……

彆這樣瞧他,他也不知道。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