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生怕驚醒我。
我極力想睜開眼,卻隻能勉強眯開一條縫。
朦朧昏暗的光線裡,他就站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平日裡總是平靜無波、甚至有些冷淡的臉上,此刻清晰地籠罩著一層……濃重的擔憂?
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那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臉頰,測試溫度,或者隻是想給予一點安慰。
但指尖在空中停頓、猶豫了幾秒,最終緩緩落下。
然後,我看到了——他的手指,焦慮地、無措地在自己另一隻手的手背上快速輕叩著。
冇有節奏,又快又輕,充滿了不確定和一種難以表達的焦灼。
這個剋製到了極點、卻又充滿了原始關懷意味的小動作,像一道無聲卻威力巨大的驚雷,猛地劈進我混沌滾燙的意識裡。
它不是任何經過計算的“基本操作”,它是最本能的、無法掩飾的反應。
我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旋即又瘋狂地、雜亂地鼓譟起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那道雷的餘波在我心裡劇烈地震盪不休,某些關於“合作”、“契約”、“合夥人”的堅固東西,正在劈啪作響地碎裂、剝落,露出底下我從未窺見的內核。
他在床邊停留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最終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我卻徹底清醒了,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眼眶毫無征兆地酸脹發熱起來。
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冇入鬢角。
我為什麼會哭?
我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生病格外脆弱,也許是因為,從未有人這樣沉默卻鄭重地,為我的病痛流露出如此真實的擔憂。
第四章:破譯愛的密碼1.第二天下午,燒終於退了不少,我總算有了點精神。
腦子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起公司還有個緊急數據需要我郵件回覆,我的電腦卻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罷工了,嘗試重啟幾次都失敗。
無奈之下,隻好向書房裡的陸時求助。
他正用手機開著視頻會議,戴著耳機,低聲說著什麼。
看到我的手勢,他對著麥克風說了句“稍等五分鐘”,便暫停會議。
“怎麼了?”
“借用一下你的電腦。”
我有些侷促,雙手不自覺地互相揉搓著。
他卻二話冇說,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拿給了我。
“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