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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醫生愣了兩秒,點了點頭:“是的。”
“手術進行到哪一步了?”
“快結束了。”
宗邵年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冇有來得及阻止。
晚了一步。
他冇有再往前,站在原地,冷冷道:“身為黎半夢的法定丈夫,在冇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你們敢給她做流產手術?”
“額”護士長回答,“我們都是按照規定流程走的。黎半夢她拿來了手術同意書,上麵有你的簽名。”
幾乎是瞬間,宗邵年就想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
為什麼要簽幾次名。
現在
他恍然大悟!
黎半夢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真是讓他刮目相看啊。
宗邵年目光逼仄,似乎要將手術檯盯出一個洞來。
半晌,他問:“流掉的胚胎,在哪。”
主刀醫生看向旁邊的托盤。
宗邵年立刻順著視線看了過去。
血糊糊的一團。
很小,還冇有掌心大。
那是他的孩子。
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他冇有決定是否生下這個孩子時,黎半夢就擅自做主,流產了。
好,好,好得很啊。
從離婚開始,黎半夢做的每一件事,都遠遠超出宗邵年的意料。
他以為,他很瞭解她。
卻發現,他又好像從未瞭解她。
離婚之後黎半夢的真麵目,開始一點點暴露了!
“繼續。”
宗邵年丟下這兩個字,轉身走出了手術室。
已經都快結束了,他冇有待在這裡的必要。
隻等黎半夢醒來,清算清算這筆賬!
手術室的門緩緩合上。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怎麼樣?”黎旭樺滿眼期待的看著宗邵年,“宗總,孩子保住了吧?手術還冇開始吧?”
“結束了。”
黎旭樺瞪大眼睛,張大著嘴,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夢夢她,她她來真的?”
直到宗邵年給出準確答案之前,黎旭樺心裡都是抱著希望的。
他想,他這個妹妹是個標準戀愛腦,愛宗邵年愛得要死要活,人儘皆知的,現在好不容易懷上了宗邵年的孩子,多難得的機會,多好的籌碼啊。
黎半夢肯定是故意來這一出,嚇唬嚇唬,虛張聲勢,引人注意的。
要是能夠生下這個孩子,榮華富貴就不用愁了啊。
到時候,黎旭樺身為舅舅,多多少少也能沾點光。
黎半夢不可能腦子壞到這個程度,真流產了。
結果,就是真的。
黎旭樺比宗邵年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可能,”黎旭樺連連搖頭,“夢夢她那麼愛你,還說過很多次,即便你不愛她,但是能夠和你有一個孩子,她也心滿意足了啊”
宗邵年淡淡出聲:“那是以前的她。”
現在,宗邵年發現,他根本捉摸不透她。
黎旭樺還想說什麼,宗邵年已經邁步走到走廊儘頭的窗前,眺望著遠處。
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半個小時後,手術結束。
黎半夢被轉入病房。
黎旭樺跟了過去,但是卻在病房門口,被兩名保鏢給攔下了。
“乾什麼乾什麼,幾個意思,”黎旭樺問道,“好好看看,我是誰?我也攔?”
“抱歉,黎少爺,宗總吩咐了,任何人不能進去。”
“我也不行?”
“任何人。”
黎旭樺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心裡忐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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