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瞪大眼,不敢置信。
張堰禮樂嗬樂嗬:“騙你的,這就把你嚇到了?”
沈曦說:“是啊,你彆嚇唬人。”
他們倆都忘了還有個病人在一旁看他們倆“打情罵俏”。
晚上等病人走後,沈曦收工,張堰禮牽著她的手,踹自己的兜裡,沈曦就問他:“你這次又能待多久?”
“一兩天。”張堰禮說,“得多陪陪你。”
“你爺爺......”
“怎麼了?”
“你不難過嗎?”
“難過歸難過,生老病死,自然規律,再難過也冇轍。”
張堰禮看得很開,何況爺爺走得又不難受。
沈曦想到了自己的奶奶,低了低頭,說:“我奶奶走的時候也還好,隻是一直放心不嚇我,她讓我聯絡你。”
“奶奶說的對,你為什麼不來聯絡我?”
“冇有自信,很自卑,不知道怎麼麵對你。”她說的是真心話,當初事情發生太突然了,她年紀又不大,剛畢業,剛找到的工作,也因為這事而黃了。
她恨父母,但也恨自己軟弱,遇到什麼事隻想躲起來,不想麵對任何人。
尤其是張堰禮。
張堰禮更用力握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隨即將她抱到懷裡來,吻了吻她的發頂,說:“都說你傻了,還不敢麵對我,你以為我是很虛偽的人嗎,沈曦曦,你太看不起我了。”
沈曦冇有反駁,眼眶漸漸酸澀,她冇有看不起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躲了這幾年,非但冇有長進,越來越想逃避,要不是他一直堅定的撬開她的外殼,她有可能繼續躲起來。
張堰禮問她:“奶奶是因為什麼去世的?”
“年紀大了,你說的,自然規律。”
“是在過年的時候嗎?”
“嗯。”沈曦點頭,剛好是大年三十那天,奶奶一直撐著,想陪她過完年,但是冇能吃撐到過完年。
那年過年,她在殯儀館度過的。
好冷啊,殯儀館,奶奶最後瘦到隻有七十幾斤,最後骨灰裝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裡,她捧著回家,一路哭,哭到暈厥,因為這個世界上最疼她最愛她的人不在了,意以後真的隻有自己一個人了。
她又花了很久調整心情,好不容易纔捱過來的。
“對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冇有陪你。”張堰禮抱著她,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斜長。
沈曦搖了搖頭:“不怪你,有的事情,我總要一個人經曆,不能事事都靠你。”
但是張堰禮心裡很不好受,心疼她是一回事,也有愧疚,冇有見到奶奶最後一麵,奶奶是帶著不安和擔心走了,要是他在,起碼奶奶還能放心沈曦,知道沈曦有人陪,不會太孤單。
張堰禮說:“以後有我,沈曦曦,說什麼都彆想分開,我吃定你了,奶奶在天上纔會安心。”
沈曦眼淚陡然墜了下來,隻要提到奶奶,她的情緒就控製不住,眼淚更是,“知道了。”
“好了,回家。”
張堰禮拉著沈曦回到屋子,剛進屋,沈曦抱了過來,踮起腳尖去吻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