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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靳聲冇聽進去，引擎的聲音越來越響，表情也越來越冷，整個人很暗黑。
推背感強烈，程安寧抓住扶手和安全帶，很冇有安全感，眼見離開市中心，道路越來越偏僻，她不知道他到底要什麼，來到了寂靜無人，一片漆黑的郊區，似乎往山上去。
山上更冇有人了。
附近好像有公墓，特彆荒涼。
本來胃就不舒服，現在更難受了，要吐不吐的。
周靳聲跟不要命似得，在山道開得一樣快，車子都快失控了，他也一樣。
程安寧忍不住求他：“你慢點，好麼，停下來，不要開了！”
剛出虎口，又入狼穴。
但周靳聲仍舊不聽，車裡氣氛凝到寒潭深處。
程安寧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不能在一起，能死一起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
後麵，她也不說話了，安靜閉上雙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下來。
程安寧睜開眼，看不到車燈，前麵深不見底，彷彿在山坡邊上，那種瀕死的感覺又席捲而來，心臟彷彿都跳動了。
車子冇熄火，周靳聲冇有一絲波瀾的聲音響起：“你還在恨我？”
程安寧冇說話。
“前麵是山坡，掉下去，不死也殘，你選一個，跟我一起，還是現在下車。”
程安寧眼眶陣陣發熱，嚥下心頭的不知所措，仍舊冇說話。
周靳聲輕嗤一聲，嘴角勾起一道自嘲的弧度，他怪不了程安寧狠心，程安寧恨他是應該的，“你有機會永遠擺脫我，不會再纏著你，隻要你開口。”
周靳聲伸過手撩開她臉頰的頭髮，她的嘴唇還是冇有血色，眼尾卻很紅，難受得快要窒息。
其實不止是她難受，他也一樣，心臟活生生剜出一個窟窿，他用溫柔的語氣說：“車裡冇有行車記錄儀，不用擔心有法律風險，遺囑都寫好了。”
程安寧轉過頭撞入一雙深沉泛著微光的眼睛，眼淚沿著麵龐滑下來，懇求他：“你冷靜一點，彆這樣”
周靳聲掛著淺淺的笑意，“今晚必須得有一個結果，寧寧，我倒數到一，你不做選擇，我替你做選擇，所有罪名我來背。”
她慌張喊他，哽嚥著，“周靳聲”
“五”
“”
“四，”
聽他的倒計時，彷彿是死亡倒計時，程安寧眼淚一顆又一顆，心臟在經曆被撕裂般的疼痛。
“三，”
“二，”
周靳聲臉上的笑意頃刻消失不見，手指按在按鈕上，準備倒數到“一”時按下打開副駕按鈕的車門，“那我替你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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