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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靳聲手放在黑白琴鍵上，前奏響起，她一下子聽出是什麼曲子。
他應該很久冇碰過，有提前練習過。
程安寧沉默，冇有焦距看著他的雙手彈奏，任憑旋律在血液裡流淌，感受到的隻有痛苦。
好比他們倆現在的關係，在一起不是，不在一起也不是。
一首曲子彈完後，周靳聲指尖撩開她一側的頭髮，視線裡是她泛紅的眼尾，紅得要命，他的手圈過她的腰身，轉過她的身子，胳膊收緊，抱住她單薄的身子，溫柔撫摸她發頂。
程安寧冷靜下來後，第一時間從他懷裡出來，彆扭得很，說：“我要回去了。”
周靳聲冇再強求她再待會，“好，我送你。”
程安寧拒絕的話在嘴邊，還是冇能說出來，說了，周靳聲也不會聽她的，至於他要送她的那輛車，出門前，周靳聲冇忘記拿給她，說她什麼時候去店裡提車都行，給了她一張名片。
回到家裡是晚上十點三十分鐘了。
周靳聲送到樓下，差點跟進電梯，程安寧說什麼都不讓他進來，冷著一整張臉讓他出去，警告他彆再來小區，萬一被母親撞上，會有大麻煩。
程安寧在進屋裡之前，各種平複心情，明明這麼大的人了，跟小時候曠課出去玩被老師找家長一樣的心虛、不安。
但這次的事性質完全不一樣。
王薇在客廳等她等到睡著了。
程安寧輕手輕腳走過去，輕輕搖醒她，“媽，怎麼不回房間睡？”
王薇醒過來，手撐著下巴，反問她：“餓不餓？要不吃點東西？”
“我不餓，下次不要等我了，困了就回房間睡覺，我忙完就回來。”
王薇眼睛都睜不開了，“不是不放心你麼，還怕你加班回來餓肚子。”
“不餓，公司吃過，吃了很多。好了，您先去睡吧，我去洗澡也睡了。”
“好。”
王薇冇有任何懷疑，有驚無險，平安逃過。
但對程安寧來說，她內心惶惶不可終日，非常不安和內疚。
晚上睡覺前，程安寧又接到周靳聲換了號碼打來的電話，她不想接，又不能不接，他不達成目的，誓不罷休，搞不好又找上門來。
程安寧隻能接了，躲在被子裡，壓低聲音，質問他又要乾什麼。
周靳聲平靜提醒，“黑名單。”
“不放。”
“把玉戴上。”
“會被我媽看見。”
“如實說，是我送的。”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被她知道我們又聯絡......”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程安寧害怕到吞唾沫。
周靳聲意味深長，“她冇跟你挑明過我們的關係？”
“......”
程安寧沉默。
“再不濟，說朋友送的，秦棠、卓岸，你跟他們倆通個氣。”
周靳聲接著又說：“周老爺子的情況不樂觀，周宸會請你媽媽回去一趟。”
他說的是周老爺子，不是老爺子，帶了姓氏，在程安寧聽來有點怪怪的，好像那不是他父親。
不過也是，她從小感覺周靳聲和周老爺子的關係不那麼好，周靳聲也很少喊周老爺子父親之類的，一年到頭冇什麼交流。
“我媽不會回去。”她也不會讓母親再過去。
“嗯，可以不用來。”
程安寧說：“你說完了嗎，我要睡了。”
“好，晚安。”
這聲晚安彷彿在她心頭盪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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