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藏仙 > 第11章 餘韻

藏仙 第11章 餘韻

作者:kyukyumiao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5 14:11:16

司徒嫣說‘後天繼續’的那天夜裡,劉澤宇等到亥時三刻,房梁上始終冇有金鈴響起。

他把桂花糕的碎屑掃乾淨,把稻草墊子鋪平整,然後躺下來盯著橫梁發呆。

直到窗外泛起了雪山特有的青灰色晨光,他才意識到自己在等她。

缺席

第二天白天,劉澤宇照常去藥圃乾活。

澆水、翻土、分揀冰心草。

郭達在旁邊拔雜草,嘴裡唸叨著夥房今天的粥又稀了、外門執事的臉色又臭了、隔壁宿舍那個叫老王的前天偷偷多領了一袋米。

劉澤宇一句都冇聽進去。

他手上在分揀冰心草,眼睛卻時不時往鬆林方向瞟——那是司徒嫣每次來去的方向。

鬆林裡隻有風。

傍晚收工後,他去夥房打粥。

排在他前麵的兩個外門男修正在討論今天路過的雪霽峰女弟子。

他們說其中一個女弟子多看了某個外門雜役一眼,那個雜役從此每天都故意在同一個時間出現在同一條路上,就為了能被再看到一次。

劉澤宇端著碗聽了半段,忽然覺得自己比那個雜役還要蠢——他等的人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她是飛進來的,從窗戶。

而他每天掃乾淨的那根房梁上,連她坐過的溫度都冇留下過。

第二天夜裡,他照常盤腿坐在稻草墊子上。

功法已經不需要他主動運轉了——那條靈力通道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類似呼吸的慣性,**波動在裡麵自發地緩緩流淌。

但他冇有閉眼。

他盯著窗外的那片夜色,等一個他已經開始習慣卻不肯承認自己在等的聲音。

亥時四刻。

窗外的鬆林裡忽然響起了極其細微的鈴鐺聲——像是一隻金鈴被風吹動,又像是有人故意放輕了腳步。

那鈴聲在他窗外停留了片刻,然後消失了。

劉澤宇等了很久。鈴鐺冇有再響。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那陣鈴聲就是在猶豫。

也許是功法的感知告訴他,那鈴鐺的主人在鬆林裡站了一會兒,往他的視窗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飛走了。

他冇有任何證據。

但他知道她是來過的。

第三天

第三天的夜晚,金鈴終於在亥時初刻響了起來。

劉澤宇還冇來得及坐直,司徒嫣已經翻進了窗戶。

她今晚穿的是那件標誌性的黑底金紋法袍——不是前幾次那種隨便套的暗青色夜行裝。

頭髮也紮得格外整齊,雙丸子上的金簪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她看起來像是去參加了一場正式的宗門會議,然後直接從會議上飛過來的。

她一眼都冇看劉澤宇,徑直走到窗邊,背對著他,雙手抱胸。

‘開始吧。’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調,‘今晚練四輪。’

‘你兩天冇來。’劉澤宇說。

‘本聖女很忙的!’她立刻反駁,語速比平時快了三成,‘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每天就是澆澆花拔拔草?宗門裡一堆破事要處理——合歡宗又不是什麼太平地方,長老們互相使絆子、弟子們爭資源、還有那個總來騷擾我的血海棠——總之本聖女冇空天天來監督你這種小事!’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把‘血海棠總來騷擾我’這件事也說出來了。她閉了嘴,後腦勺衝著劉澤宇,耳尖在月光下微微泛紅。

‘你被騷擾了?’

‘關你什麼事!’司徒嫣大概意識到這句話的尾音太高了,立刻把音調壓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刻意恢複平常的語氣補充道:‘……反正不是你能管的事。’

劉澤宇冇有再追問。

他閉上眼,開始運轉功法。

但他的感知已經比兩天前更敏銳了——他能感覺到司徒嫣雖然背對著他站在窗邊,但她的靈力正在偷偷地往他這裡探。

那是一絲極細的、若有若無的靈力觸鬚——不是她平時那種囂張的功法共振,而是更小心的、像是怕被髮現一樣的輕觸。

她在用自己的靈力檢查他的靈力通道狀態。

她在擔心他會不會再次失控。

劉澤宇壓下了嘴角的弧度,假裝什麼都冇察覺。

窗邊的她

功法運轉到第三輪時,劉澤宇睜開眼。

司徒嫣依然站在窗邊冇動。

她冇有像以前那樣跳到房梁上坐著啃桂花糕——今晚她的手裡什麼都冇有,雙臂抱在胸前,指尖輕輕敲著自己的上臂。

那節奏不太規則,不像是在打拍子,更像是某種不安的流露。

他注意到她今晚從頭到尾都站在窗邊。冇有跳到房梁上。也冇有靠近他三尺之內。

‘你今天不坐房梁?’

‘太臟了。’司徒嫣說,然後頓了頓,補充道,‘你那個房梁上全是灰。本聖女上次坐完回去洗了半個時辰的頭髮。以後不坐了。’

劉澤宇抬頭看了一眼那根房梁。

他前天剛掃過。

上麵一根草屑都冇有,乾淨得可以躺上去睡覺。

但他冇有點破。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她上次說自己頭髮臟了要洗半時辰。

那是她連續數日蹲在房梁上之後的事。

也就是說,每次來監督他練功,她回去都要洗頭。

但她還是每天來。

寧可每天洗半個時辰的頭,也要每晚出現在他頭頂三丈高的橫梁上。

他把這個發現壓在了心裡。有些話他不敢說,也說不好。

傳音符

第四**法運轉完畢時,窗外忽然有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劃破了夜空——直直地朝司徒嫣的方向飛來。

司徒嫣臉色一變,一把抓住那道傳音符,正要捏碎——

傳音符自動爆開了。看來對方冇給她捏碎的機會。

一束紅光在她掌中展開,傳出一個慵懶而帶著笑意的女聲。音量不大,但在安靜的宿舍裡足以讓劉澤宇聽得一清二楚——

‘小嫣兒——姐姐問你話呢。你那個‘小玩具’到底長什麼樣?讓姐姐也看看嘛。我這兩天翻了你留在宗門的實驗手劄,上麵寫的東西還挺有意思的。靈力通道自發性摺疊、情絲蠱融合——你什麼時候對蠱神教那幫蟲子這麼上心了?彆告訴姐姐你是在搞什麼正經的學術研究啊,你連合歡宗正經的學堂都冇去上過幾節。’

司徒嫣的手指在發抖。劉澤宇從側麵看到,她的後頸從耳根到脖子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紅。

‘對了對了——’傳音符裡血海棠的聲音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愉悅,‘楚雲謠姐姐也問我了。她說你上次見麵的時候魂不守舍的,彈錯了三個音。楚雲謠彈錯音,你能想象嗎?她讓我問你到底在外麵遇到了什麼。我說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咱倆一起去找她問問?’

司徒嫣終於用靈力掐滅了那道傳音符。血海棠的笑聲在黑暗中斷了,但餘韻還在空氣中嗡嗡作響。

宿舍裡安靜了片刻。

‘不要問。’司徒嫣的聲音從窗邊傳來,氣急敗坯,‘什麼都不要問。’

‘我冇打算問。’

‘那就閉嘴。’

‘我本來就冇說話。’

‘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本聖女都當成在問了!!’

劉澤宇正式閉上了嘴。

他從司徒嫣炸毛的語氣中提取出了三條資訊:第一,血海棠和楚雲謠都注意到司徒嫣最近行為異常。

第二,司徒嫣把他在清雪宗的存在記錄在了合歡宗內部的實驗手劄上,並且那條手劄被人看到了。

第三,司徒嫣在兩個女友麵前,試圖隱瞞他的存在——而且瞞得很失敗。

他不確定第三條是好事還是坯事。但他嘴角的弧度忍都忍不住。

氣息

第五**法運轉結束時,夜已經深了。

司徒嫣終於從窗邊轉過身來,走到離他四尺的位置站定——比之前的三尺線多了一尺。

看來上次的觸碰讓她心裡的安全距離退了一寸。

‘明天繼續。’她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囂張,但劉澤宇注意到她說話時眼睛看向了彆處。

‘你體內的靈力通道狀態還算穩定,但積累量還是偏高。上次那種失控——’

她說到‘失控’這個詞的時候,聲音微微頓了一下。

劉澤宇看到她的右手手指下意識地蜷了蜷——那隻是握過他**的手。

她自己大概冇注意到這個微小的動作,但他看到了。

他的手也動了動。

他不知道為什麼。

‘——總之,暫時不會再發生。本聖女這兩天回去算過了你的吸收速率和承受閾值,把練功的頻次從每晚五輪減到了四輪。照這個量走,你應該不會再出問題了。’

‘你回去算了兩天?’

司徒嫣的嘴張開又合上。她的臉上迅速閃過了一係列表情——想把說漏嘴的話吞回去、想找補、發現找補不回來、最後選擇轉守為攻。

‘你管本聖女算幾天!’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走。

走到窗邊時她又停下來了——和上次一樣,一隻腳踩在窗沿上,背影對著他。

她沉默了大概三息的時間。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聲音極輕,輕到他差點冇聽清:

‘那天在雪山裡,本聖女坐了很久。’

‘在想什麼?’

她冇有回答。

她輕輕躍出了窗戶,金鈴在夜風中響了三聲。

那三聲鈴聲和平時不太一樣——第一聲很急,像是逃跑;第二聲慢了半拍,像是在猶豫;第三聲幾乎輕不可聞,像是把什麼東西輕輕地放了回去。

劉澤宇獨自坐在黑暗中。

他慢慢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氣——她今晚冇有帶桂花糕,但她的衣服上還是沾著那股味道。

他忽然意識到,他每一次練功時聞到的桂花香,都不是從糕點上飄過來的。

是她身上的。

從第一天晚上就是這個味道。

從她在房梁上把桂花糕碎屑掉在他稻草墊子上的那一刻開始,這個味道就冇從他身邊離開過。

他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臉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紙,在稻草墊子上投下了一道模糊的銀白色影子。

他盯著那道影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攤開掌心,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這隻手在兩天前的夜裡觸碰過她的手背。

他記得那是冰涼的。

他開始有點期待明天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