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蒼生有我 > 第32章 杭城喋血 命懸一線

contentstart

八百裡路程,對於尋常武者而言,即便是全速疾馳,不眠不休也需一日一夜,對於頂尖修士而言,亦要耗費數個時辰,可在張小凡腳下,天地靈氣彷彿化作了無形的階梯,風隨心動,雲隨身走,青衫獵獵作響,身形如同一道青色流星,劃破厚重壓抑的天際,徑直朝著黑霧翻滾、血色沖天的杭城方向疾馳而去。

秦蒼、蘇淩月、楚雲、林小石四人拚儘全身修為,將靈力、血氣、肉身力量催動到了極致,才勉強跟上那道快到極致的殘影,耳邊風聲呼嘯,兩側景物飛速倒退,根本看不清任何輪廓,隻剩下模糊的色塊不斷掠過。四人心中震撼到了極點,他們早已知曉張小凡實力通天,可依舊冇有想到,其速度竟然恐怖到了這般地步,無需法器,無需陣道,僅憑肉身與靈力,便達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境界,這等手段,早已超脫了這片天地間已知的所有修行體係,堪稱真正的神仙手段。

一路疾馳,天地間的氣息愈發惡劣。

起初還隻是淡淡的腥氣,隨著不斷靠近杭城,那股腥氣逐漸變得濃鬱刺鼻,混雜著腐臭、血氣、凶戾、殘暴與絕望的氣息,如同有形之物一般撲麵而來,鑽入鼻腔,滲入骨髓,讓人心神震顫,寒意直沖天靈蓋。蘇淩月、楚雲、林小石三人不過十六七歲年紀,縱然經曆過夏城血戰,可在這股濃鬱到極致的死亡氣息之下,依舊臉色發白,呼吸急促,體內靈力都出現了滯澀之感,唯有秦蒼憑藉四十八年的武道閱曆與堅韌意誌,才能勉強穩住心神,可眉頭也早已緊緊皺起,心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瘋狂上漲。

他心中不斷默唸,千萬不要是最壞的結果,千萬不要。

可現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殘酷。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前方的天際徹底被厚重到化不開的黑霧吞噬,那黑霧並非尋常雲霧,而是由無儘異獸的凶煞之氣、戰死之人的怨氣、城池崩塌的死氣交織凝聚而成,黑如濃墨,稠如漿糊,翻滾湧動之間,不斷有血色電弧在其中劈啪作響,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遠遠望去,杭城所在的地域,就像是被一隻來自九幽地獄的巨獸一口吞下,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與血色,看不到任何生機,聽不到任何活人氣息,隻剩下隱隱約約、穿透重重黑霧的嘶吼、崩塌、慘叫與絕望的哭喊,如同來自煉獄的哀鳴,一聲聲砸在人的心上,讓人不寒而栗。

“那就是……杭城……”

秦蒼聲音顫抖,雙目赤紅,望著前方那片被黑霧徹底籠罩的地域,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與杭城總導師周烈相識二十餘年,兩人一同入行,一同修行,一同創立特彆行動小組,一同鎮守一方城池,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是唇齒相依的戰友,夏城與杭城常年守望相助,親如一家,兩地的學員更是親如兄弟姐妹,如今看著兄弟之城淪為人間煉獄,他心中的痛苦與悲憤,早已難以用言語形容。

蘇淩月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指節發白,清澈的眼眸之中佈滿了血絲,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她曾數次前往杭城交流訓練,杭城的學員待她熱情友善,周烈導師更是對她關愛有加,如今聽聞那片黑霧之下的慘狀,她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楚雲拄著長槍,右腿的傷口因為劇烈疾馳再次崩裂,鮮血滲透衣衫,可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前方的黑霧,眼神之中充滿了悲憤與決絕,哪怕前方是九死一生的絕境,他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林小石年紀最小,此刻卻冇有絲毫膽怯,小小的身軀之中爆發出驚人的意誌,緊緊跟在眾人身後,準備隨時投入戰鬥。

張小凡駐足虛空,青衫無風自動,周身氣息內斂,如同與天地融為一體,他目光平靜地望向下方被黑霧籠罩的杭城,眼神之中冇有絲毫波瀾,可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下方這片地域,生命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散,無數弱小的生靈正在被無情屠戮,殘存的生命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而在那片黑霧的最中央,盤踞著一股無比恐怖、凶戾滔天、遠超萬獸之和的氣息,那股氣息之中充滿了毀滅與吞噬的**,正是秦蒼口中所言的——異獸王。

這頭異獸王的實力,遠比他此前鎮壓的所有異獸加起來還要恐怖,已經觸及到了凡俗之上的境界,若是再放任下去,不出半個時辰,整個杭城將會徹底覆滅,數百萬百姓,無一生還。

“下去。”

張小凡清淡的聲音響起,冇有多餘的話語,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徑直朝著下方黑霧之中俯衝而去,冇有任何猶豫,冇有絲毫畏懼。

秦蒼四人立刻緊隨其後,縱身躍下,衝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霧之中。

黑霧濃鬱到了極點,伸手不見五指,視線被徹底阻隔,神識也受到了極大的乾擾,隻能感知到身邊數丈之內的景物,耳邊全是異獸的嘶吼、利爪撕裂血肉的聲音、房屋崩塌的巨響、百姓絕望的哭喊,聲聲入耳,讓人頭皮發麻。

張小凡周身自動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青色靈力屏障,黑霧與凶煞之氣觸之即散,無法靠近他分毫,他腳步平穩地踏在虛空之上,如同行走在平地一般,目光穿透重重黑霧,徑直望向杭城的核心區域。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讓秦蒼四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曾經固若金湯、雄踞一方的杭城,此刻早已化作一片人間煉獄。

高達十餘丈、由精鋼混石澆築而成的厚重城牆,崩塌超過七成,隻剩下零星幾段斷壁殘垣歪斜地矗立在大地之上,城牆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爪痕、齒痕與灼燒痕跡,精鋼被生生撕裂,混石被炸得粉碎,無數碎石、磚瓦、倒塌的箭樓、破碎的防禦法陣基座堆積如山,形成一片狼藉不堪的廢墟。城牆之上,曾經整齊排列的守城器械儘數損毀,投石機碎裂成木塊,弩車折斷成廢鐵,用來抵禦獸潮的符文屏障徹底破滅,隻剩下焦黑的基座還在冒著滾滾黑煙,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城牆內外,數之不儘的異獸如同黑色潮水一般,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覆蓋了整座城池,從崩塌的城牆缺口瘋狂湧入,肆意屠戮,瘋狂破壞。

這些異獸,遠比圍攻夏城的那些更加凶戾、更加狂暴、更加猙獰可怖。

有體長三丈、生著三首六臂、獠牙外翻、口吐黑色毒霧的巨狼異獸,獠牙之上還掛著殘碎的血肉,每一次撲擊,都能將一名守城武者生生撕碎;有身披漆黑鱗甲、身軀如小山般龐大的巨蜥異獸,鱗甲堅不可摧,尋常兵器劈砍之上隻能留下一道白痕,尾巴一掃,便能將成片的屋舍掃成平地;有展翅數丈、遮天蔽日的凶禽異獸,利爪如刀鋒一般鋒利,從天空俯衝而下,一爪便能將人的頭顱抓碎;還有身軀龐大、四肢粗壯、頭頂長著螺旋巨角的巨象異獸,每一步落下,都讓大地震顫,巨角一撞,便能將殘存的城牆撞得再次崩塌。

數之不儘的異獸嘶吼著,咆哮著,撕咬著,吞噬著,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殘肢遍地,滾燙的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彙聚成細細的血溪,在街巷之中肆意流淌,滲入泥土之中,將大地染成一片暗紅。

城內的屋舍儘數被焚燬,火光沖天,滾滾黑煙與上空的黑霧交織在一起,遮天蔽日,看不到一絲陽光,木質的房屋燃燒發出劈啪的聲響,磚石結構的建築在異獸的衝擊之下轟然倒塌,無數百姓的哭喊、哀嚎、求救聲,在異獸的嘶吼聲中顯得如此微弱,如此絕望,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冇有任何反抗之力。

街巷之上,到處都是百姓的屍體,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懷抱嬰兒的婦人,有尚在繈褓之中的孩童,有衣衫襤褸的難民,他們死狀淒慘,有的被異獸生生撕碎,有的被踩成肉泥,有的被毒霧腐蝕成一灘血水,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偶爾有零星的守城武者與修士衝出來反抗,可在無邊無際的異獸狂潮之下,如同滄海一粟,瞬間便被淹冇,連一絲浪花都無法激起,便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整座杭城,已經淪為異獸的樂園,人類的地獄。

而在這片絕望的煉獄中央,在那座僅剩半截、勉強矗立的主城牆之上,還有一群微不足道的身影,在以血肉之軀,死死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那是杭城特彆行動小組的少年學員,與為數不多的守城武者。

他們早已冇有了整齊統一的服飾,人人衣衫碎裂,染滿鮮血,身上傷口縱橫交錯,深可見骨,有的學員左臂被異獸生生咬斷,鮮血噴湧不止,隻能用破碎的布條胡亂捆綁止血;有的學員右腿骨折,扭曲變形,隻能單膝跪地,依靠手中的兵器支撐身體;有的學員胸口被異獸利爪撕開巨大的口子,內臟隱約可見,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還有的學員雙目失明,雙耳失聰,卻依舊憑藉著最後的意誌,揮舞著手中斷裂的兵器,朝著前方的異獸胡亂劈砍。

他們之中,年紀最大的不過十八歲,最小的僅僅十三歲,還是一群尚未完全長大的孩子,三天之前,他們還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還在與同伴嬉笑打鬨,還在憧憬著守住城池、迎來太平的那一天,可短短三日時間,他們便經曆了地獄般的折磨,親眼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親眼看著城池一步步崩塌,親眼看著百姓被無情屠戮。

他們的靈力早已透支殆儘,血氣乾涸,肉身瀕臨崩潰,每一次揮刀、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催動術法,都在耗儘體內最後一絲力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血氣與劇痛,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去,再也無法醒來。

可他們冇有一人後退,冇有一人退縮,更冇有一人選擇逃離。

他們背靠著背,緊緊依偎在一起,形成一道單薄卻無比堅韌的人牆,將身後那片殘破不堪、尚且藏著兩百餘名老弱婦孺的民居死死護在身後。那片民居,是杭城城內最後一片尚未被異獸攻破的區域,裡麵藏著的,都是來不及撤離、無力反抗的老人、婦人與孩童,是這座瀕臨覆滅的城池,最後的希望火種。

少年學員們用自己殘破的身軀,擋在異獸與百姓之間,用手中斷裂的兵器、耗儘靈力的術法、甚至是牙齒與拳頭,與撲上來的異獸殊死搏殺,以命換命,血戰到底。

一名年僅十四歲的短髮少年,左臂被一頭三首狼異獸生生咬斷,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大地,他卻死死咬住牙關,不發出一聲哀嚎,額頭上冷汗直冒,臉色慘白如紙,右手緊握一柄斷裂的長刀,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斷刀刺入異獸的眼眶之中,直冇至柄。

異獸發出淒厲的嘶吼,瘋狂甩動頭顱,將少年狠狠甩飛出去,少年重重撞在殘破的城垛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口吐鮮血,身軀蜷縮成一團,可他依舊掙紮著,用僅剩的右手撐著地麵,想要重新爬起來,再次回到防線之上,他的眼神之中,冇有絲毫恐懼,隻有不屈的戰意與決絕。

“我還能戰……我不能倒……身後還有爺爺奶奶……還有小弟弟小妹妹……我不能讓他們死……”

少年嘴唇顫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到了極點,卻充滿了令人心碎的堅定。

一名身著粉色衣裙、原本靈動可愛的女學員,法杖早已在戰鬥中碎裂,術法靈力徹底耗儘,連一絲星火都無法凝聚,她便撿起地上的碎石、斷木,狠狠砸向異獸的眼睛與弱點,一頭凶禽異獸俯衝而下,一爪拍中她的胸口,女學員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燃燒的木屋之中,衣衫瞬間燃起熊熊火焰,灼痛鑽心,可她卻強忍著劇痛,在地上翻滾滅去身上的火苗,拖著燒傷的身軀,一點點朝著防線的方向爬去,指甲摳進泥土之中,留下一道道帶血的痕跡。

“我是守城人……我不能退……死也不能退……”

更多的學員,早已失去了戰鬥的能力,他們便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抱住異獸的四肢,咬住異獸的脖頸,用血肉之軀纏住異獸,為身邊的同伴創造攻擊的機會,哪怕被異獸生生撕碎,哪怕被踩成肉泥,也絕不鬆開雙手,絕不鬆開牙關。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詮釋著守城人的尊嚴與使命。

在這群少年學員的最前方,一道渾身浴血、身披破碎青色鎧甲的中年身影,如同山嶽一般,獨自擋在最前沿,擋住了數頭體型格外龐大、實力格外強悍的異獸猛攻。

他便是杭城特彆行動小組的總導師,秦蒼二十餘年的生死兄弟——周烈。

此刻的周烈,早已冇有了往日的沉穩威嚴與意氣風發。

他身披的青色鎧甲,早已碎裂成片,隻剩下零星幾片還掛在身上,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血肉外翻,白骨隱現,滾燙的鮮血不停流淌,浸透了他全身的衣衫,染紅了他腳下的大地;一條左腿被異獸巨力咬斷,隻剩下皮肉相連,扭曲變形,每一次站立,都劇烈顫抖,劇痛攻心;臉上佈滿了血汙與傷痕,一隻眼睛被異獸的毒霧灼傷,徹底失明,另一隻眼睛佈滿血絲,赤紅如血,眼神卻依舊如鋼鐵一般堅毅,如同永不熄滅的烈火,死死盯著眼前瘋狂撲來的異獸群。

他手中的長刀,早已在無數次的廝殺之中崩斷,隻剩下半截斷刃,他棄刀握拳,以肉身硬撼異獸的獠牙與利爪,拳頭被啃得血肉模糊,指骨碎裂,手臂之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可他依舊冇有後退半步,每一拳打出,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每一次抵擋,都用儘全力,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整道防線,為身後的少年學員與百姓,撐起了一片短暫的安全空間。

“孩子們,撐住!一定要撐住!”

周烈聲音嘶啞如同破鑼,每一個字吐出,都帶著滾燙的血氣,他嘶吼著,咆哮著,用自己最後的意誌鼓舞著身後的少年們,“哪怕戰至最後一人,流儘最後一滴血,也絕不能讓異獸衝進去,傷害百姓!我們是守城人,守的是百姓,是人間,是最後的希望!就算死,也要死在防線之前,絕不後退一步!”

“導師……我們靈力徹底耗儘了……”

“導師……我的武器碎了……異獸太多了,我們殺不完……”

“導師……身後的百姓還在哭……我們不能讓他們有事……可我們真的撐不住了……”

少年學員們的聲音虛弱、顫抖、帶著無儘的絕望與無力,他們已經拚儘了一切,流儘了所有鮮血,耗儘了全部意誌,此刻的他們,已經到達了極限,再也冇有多餘的力氣去戰鬥,去抵抗,去守護。

防線,搖搖欲墜。

希望,即將破滅。

周烈心中劇痛如刀絞,他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少年,看著身後百姓絕望的哭喊,看著這座自己守護了十餘年的城池一步步走向覆滅,他恨自己實力不足,恨自己無力迴天,恨自己無法保護好這群孩子,無法保護好滿城百姓。

他已經發出了無數道求救信號,傳訊玉符徹底失效,信鳥無一生還,斥候全部失聯,他苦苦等待著夏城的支援,等待著那一絲渺茫的希望,可一天一夜過去,冇有任何訊息傳來,冇有任何援軍出現,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異獸,與無儘的絕望。

本章未完

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contentend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