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東邊天際翻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淺淺金紅晨光穿透薄霧,灑落老街青瓦,為這座飽經歲月風霜的臨河老城鍍上一層溫潤朦朧的光暈。
昨夜二人聽聞百年營口墜龍奇事,虛實交織、真假難辨,卦象讖語縈繞心頭,一夜輾轉,半眠半醒。
腦海之中反覆迴盪著算命老先生那句“因龍而來,凶險萬分,死地逢生,貴人相助”。
這句話看似簡單隨口斷卦,細思之下卻步步貼合他們此行真相。
外人隻知營口墜龍是百年民間奇談、是鯨魚誤拚的科學誤會,可唯有手握上古白玉、身藏白虎重華珠的曹家褒心知肚明——營口這片土地,絕對藏著上古龍秘、藏著第二顆重華珠的蹤跡、藏著不為人知的天道玄機。
否則那塊曆經萬古、從不虛妄的天機白玉,絕不會千裡鎖定此地。
休整一夜,心神稍稍平複。
曹家褒與張耀霖二人早早起身,簡單洗漱完畢,整理好隨身行囊,將上古白玉與白虎重華珠貼身藏好,衣物層層遮掩,確保萬無一失,方纔推開賓館客房房門,準備下樓探查線索、走訪老街、追溯秘境根源。
賓館樓道靜謐,清晨無人,腳步聲輕緩落地。
可當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賓館大門、踏下石階的那一刻,目光抬眸一瞬,身形齊齊頓住。
隻見賓館正門前的青石空地上,一道熟悉的布衣身影,早已靜靜佇立多時。
正是昨日暮色街頭,為他們卜出龍困淺灘凶吉卦象的中年算命先生。
晨光落在他樸素布衣之上,洗去了昨夜暮色裡的滄桑模糊,將他整個人映照得愈發沉穩悠遠。他身姿挺拔、氣定神閒,冇有街頭術士的油滑市儈,眼底沉澱著遠超常人的厚重底蘊,一身氣韻溫潤內斂、藏而不露。
他並未擺攤、未帶卦具,孤身一人立在門前,嘴角噙著一抹淺淺溫和的笑意,目光平靜地望著緩緩走出的二人,彷彿早已在此等候許久,篤定他們今日必會此刻出門。
四目相對,氣氛瞬間微妙凝滯。
不等曹家褒與張耀霖開口發問,中年先生率先含笑出聲,語氣溫和淡然,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從容:
“兩位小友,早上好。老朽在這裡,已經等你們好久了。”
一句輕語,落在清晨靜謐的街巷裡,不重不輕,卻瞬間讓二人心頭微震、警鈴乍起。
昨夜萍水相逢、陌路卜卦,一麵之緣而已。
對方既非親友、亦非舊識,昨夜算完卦便各自離散,為何會大清早專程守在賓館門口、等候他們二人?
這份刻意、這份篤定、這份胸有成竹,絕非凡人可有。
曹家褒心性沉穩、思慮縝密,曆經無數秘境詭局、人心險惡,瞬間收斂心神,眼底褪去所有鬆弛,隻剩審慎平靜,沉聲開口,直擊要害:
“等我們?”
他微微眯眸,目光緊鎖對方,一字一頓問道:“我們素昧平生,昨夜不過偶遇一卦,不知老先生一早等候,是有何事?”
他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卻已然暗自戒備,周身氣場悄然緊繃。
一旁的張耀霖更是瞬間神經繃緊、渾身戒備,腳步下意識微錯,側身半步,隱隱擋在曹家褒身前,眼神銳利警惕,牢牢鎖定眼前的中年先生,不敢有半分鬆懈。
一路走來,覬覦重華珠、覬覦白玉秘圖的黑暗勢力層出不窮、殺機四伏。薩子怡背後的神秘組織、江湖各方隱勢力、貪求長生秘辛的野心之徒,無一不在暗中窺探、伺機搶奪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