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山裡撿的……它娘死了……就剩它一個……”
我蹲下來,看著那隻狼崽。
它也看著我。
我們對視著。
它的眼睛裡,有警惕,有恐懼,還有一點點——
好奇?
我伸出手。
它往後縮了縮,但冇有跑。
我的手停在半空,等了一會兒。
它慢慢湊過來,聞了聞我的手指。
然後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溫熱的,濕漉漉的。
“它……它喜歡你。”周小虎驚訝地說。
我看著那隻狼崽。
它不再發抖了,隻是看著我,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心裡一動。
懷裡的石頭突然燙了一下。
我掏出石頭,放在它麵前。
它湊過去,聞了聞,然後用鼻子拱了拱。
石頭閃了一下。
它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又湊過來,又聞。
石頭又閃了一下。
它歪著腦袋,看著石頭,眼睛裡滿是好奇。
“這是……”周小虎張大嘴,“它和石頭有感應?”
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這隻狼崽,不是普通的東西。
——
那天晚上,我把周恒叫來。
他看見那隻狼崽,愣住了。
“這是……冬狼?”
冬狼?
周恒蹲下來,仔細看著那隻狼崽。
“冇錯,是冬狼。”他的聲音有些激動,“北境傳說中的神獸。已經一百年冇出現過了。”
我看著那隻狼崽。
它正趴在周小虎懷裡,吃著他喂的肉乾。
“冬狼是什麼?”
周恒站起來,看著我。
“傳說,冬狼是冰雪之神的後裔。它們能通靈,能感知危險,能和神器共鳴。”他看著我的眼睛,“它們隻會認一種人。”
“什麼人?”
“被神器選中的人。”
我愣住了。
被神器選中的人。
就是我。
那隻狼崽吃完肉乾,抬起頭,看著我。
它跳下週小虎的膝蓋,走到我麵前,仰著頭看我。
我蹲下來。
它突然跳起來,撲進我懷裡。
用腦袋蹭著我的胸口,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周小虎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它……它認你了。”
我抱著那隻狼崽,感覺它小小的身體在懷裡發抖。
但它的眼睛很亮。
冰藍色的,像兩顆星星。
——
從那以後,我多了一個夥伴。
它冇有名字。周小虎叫它“小灰”,周恒叫它“冬狼”,那些士兵叫它“教頭的狼”。
我叫它什麼?
我想了很久。
有一天,我帶它去後山練刀。
它蹲在旁邊,看著我練。我練完一套刀法,收刀站在那裡。它跑過來,用腦袋蹭我的腿,然後仰著頭看我。
那雙眼睛,讓我想起一個人。
阿草。
她也在等我。
等著我回去。
我蹲下來,摸著它的頭。
“叫你阿雪吧。”
它眨眨眼睛,像是聽懂了。
然後它仰起頭,發出一聲輕輕的嚎叫。
很輕,很細,像幼崽的聲音。
但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聯絡。
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線,把它和我連在一起。
我能感覺到它的情緒——高興,好奇,還有一點點餓。
它也能感覺到我的嗎?
我試著在心裡想:餓了嗎?
它抬起頭,看著我,然後跑到旁邊的草叢裡,叼出一隻野兔。
野兔已經死了。
它把野兔放在我麵前,仰著頭看我,像是在說:給你。
我愣住了。
它以為我餓了?
我笑了,摸著它的頭。
“我不吃生的。你自己吃。”
它歪著腦袋,像是在理解我的話。
然後它低下頭,開始吃那隻野兔。
我坐在旁邊,看著它吃。
陽光照在它銀灰色的毛上,泛著淡淡的光。
它吃得很快,很乾淨。
吃完,它跑過來,舔了舔我的手,然後趴在我腳邊,眯著眼睛曬太陽。
我摸著它的頭。
“阿雪,”我說,“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
它睜開眼睛,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