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無恙 上部：凡塵問道 第196章 殘道共鳴 天闕先兆

第1節殘道淬心道果新生

開源城的金色屏障尚未消散，淩無妄的身形便直直下墜。

蘇晚晴眼疾手快，攬住他的腰肢，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淩無妄的麵色慘白如紙，鬢角竟生出縷縷霜白，那是壽元耗竭的征兆。規則之眼的金光徹底黯淡，連維持最基礎的運轉都做不到。

“無妄！”蘇晚晴的聲音發顫，原初規則之力源源不斷湧入他的經脈，卻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

葉冰瑤蹲下身，指尖拂過淩無妄緊握的殘道碎片，碎片上的古老符文突然亮起，與他懷中的規則本源水晶遙遙共鳴。

嗡——

一聲清越的震顫，碎片與水晶同時浮起，懸在淩無妄的胸口。兩道光芒交織纏繞，一道是古樸蒼茫的原生殘韻，一道是澄澈純粹的規則本源，竟在他的丹田處，勾勒出一道全新的道果雛形。

“這是……”周正陽瞪大了眼，失聲驚呼，“殘道碎片在修複無妄的道果！”

城牆上的數十萬修士嘩然，紛紛盤膝而坐，將自身的道心之力匯入護城陣。金色屏障的光芒傾瀉而下，如同甘霖，落在淩無妄的身上。

淩無妄的識海之中，無數破碎的規則符文飛舞。那是他身為第七執筆者時，親手鐫刻的原生規則。殘道碎片如同鑰匙，撬開了塵封的記憶閘門。

他看到了上古道爭的狼煙，看到了萬千修士為守護原生規則，浴血奮戰的身影，看到了老乞丐佝僂的背影，在混沌之中，埋下最後一縷火種。

“原來如此……”淩無妄喃喃自語，意識漸漸清醒，“原生規則，從不是某個人的私產，而是眾生的共識。”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之中，不再是純粹的規則金光，而是多了一縷蒼茫的殘道古意。懸浮的碎片與水晶，化作兩道流光，融入他丹田兩道流光，融入他丹田處的道果雛形。

道果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潤的光芒，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著破損的根基。淩無妄的壽元消耗速度，驟然放緩。

“太好了！”葉冰瑤喜極而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就在這時，殘道碎片融入道果的刹那，開源城的上空，突然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縫隙之中，一股冰冷刺骨的混沌氣息，悄然彌漫開來。

那氣息，比黑獄使者身上的更加濃鬱，更加純粹，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

淩無妄的臉色驟然劇變，他猛地抬頭，看向那道縫隙。規則之眼的金光，竟不受控製地暴漲。

“墨規子……”淩無妄咬牙，聲音低沉，“他在九重天界，催動了混沌本源！”

第2節開源佈道萬宗來朝

混沌氣息的出現，讓開源城的喜悅瞬間凝固。

修士們麵麵相覷，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墨規子的威名，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壓得人喘不過氣。

淩無妄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道果新生的溫潤之力，在經脈之中流淌，讓他恢複了些許力氣。他抬手一揮，金色屏障的光芒收斂，化作漫天光雨，落在每一名修士的身上。

光雨之中，蘊含著殘道碎片的原生規則之力，還有他對規則的理解。

“諸位，”淩無妄的聲音，傳遍全城，“混沌之力雖強，卻並非不可戰勝。我們今日能擊退黑獄使者，靠的不是我一人之力，而是萬千修士的道心共鳴。”

他舉起手，掌心之中，道果雛形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這枚道果，不再是我一人的道果，而是屬於所有信奉原生規則的修士。從今日起，開源城對外開放，廣收天下修士，傳授開源修行之法！”

“我們要讓原生規則，傳遍中州的每一個角落！”

淩無妄的話音落下，城牆上的修士們，瞬間沸騰。

“好！”

“願隨淩先生，佈道天下！”

“讓仙盟看看，什麽纔是真正的修行！”

歡呼聲震徹雲霄，久久不息。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中州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被仙盟壓迫的寒門修士，那些對仙盟的飛升騙局嗤之以鼻的宗門，那些藏在深山之中，守護著原生規則碎片的隱士，紛紛動身，朝著開源城而來。

三日後，開源城的城門之外，已是人山人海。

有白發蒼蒼的老修士，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來；有朝氣蓬勃的少年，背著劍匣，眼中滿是憧憬；有隱世宗門的長老，帶著門下弟子，態度恭敬。

葉冰瑤率領規則執法隊，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秩序。蘇晚晴則在城主府中，整理著原生規則的典籍，配合淩無妄，傳授開源修行之法。

淩無妄站在城頭，看著下方絡繹不絕的修士，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自己墮凡之初，孑然一身，舉目無親。如今，卻有這麽多人，願意追隨他的腳步，守護原生規則。

“無妄，你看。”蘇晚晴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卷典籍，“這是我們整理的《開源規則初解》，適合初學者修煉。”

淩無妄接過典籍，指尖拂過書頁上的字跡，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不辛苦。”蘇晚晴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溫柔，“能和你一起，做這麽有意義的事，我很開心。”

就在這時，一名執法隊的修士，匆匆跑來，神色凝重：“淩先生，蘇姑娘，城外來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特殊的客人？”淩無妄挑眉。

“是天劍盟的人。”修士沉聲道，“帶頭的，是天劍盟的少盟主，燕青嵐。”

淩無妄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天劍盟，正是之前倒戈的天劍盟盟主所在的宗門。

他沉吟片刻，道：“帶他們上來。”

第3節天闕震動決戰倒計時

燕青嵐的身影，出現在城頭。

他身著一襲青衫，背負長劍，麵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憂慮。身後跟著幾名天劍盟的長老，神色恭敬。

“晚輩燕青嵐，見過淩先生。”燕青嵐躬身行禮，態度誠懇。

淩無妄抬手，示意他起身：“少盟主不必多禮，不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燕青嵐抬起頭，眼中滿是急切：“淩先生，晚輩此次前來，是為了告知您一件大事。”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家父倒戈之後，仙盟震怒，已經派人，血洗了天劍盟的山門。僥幸活下來的弟子，都被我藏了起來。”

“不僅如此，我還查到，墨規子在九重天界，佈下了一座混沌大陣。大陣的核心，是用數萬修士的道果煉製的混沌珠！”

淩無妄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數萬修士的道果，這墨規子，竟是如此喪心病狂！

“還有一件事。”燕青嵐咬了咬牙，繼續道，“墨規子說，三日後，九重天界的大門，將會徹底開啟。他會在天闕之巔，等您赴約。若是您不去，他便會催動混沌大陣，讓混沌之力，吞噬整個中州！”

轟——

燕青嵐的話音落下，開源城的上空，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那道細微的縫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縫隙之中，混沌之力翻湧，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陣**廓。

天闕之巔，雲霧繚繞，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負手而立，黑袍獵獵，周身混沌之力環繞，正是墨規子！

“淩無妄。”墨規子的聲音，如同洪鍾，傳遍整個中州，“三日後，天闕之巔，我等你。”

“你若不來，中州萬載修行，盡化飛灰！”

聲音落下，墨規子的身影，緩緩隱去。縫隙之中的混沌之力，也隨之收斂。

但那股恐怖的威壓，卻如同烙印，刻在了每一名修士的心頭。

城頭上，一片死寂。

三日後，天闕之巔，決戰！

這短短幾個字，卻如同千斤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燕青嵐看著淩無妄，眼中滿是期待：“淩先生，家父說，您是唯一能對抗墨規子的人。我們天劍盟，願意追隨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淩無妄沉默著，目光投向那道越來越大的縫隙。

他的道果，雖已新生，卻尚未穩固。他的壽元，雖已暫緩消耗，卻依舊所剩無幾。

對抗墨規子，勝算渺茫。

可是，他不能退縮。

他身後，是數十萬信任他的修士，是整個中州的蒼生。

淩無妄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舉起手，掌心之中，道果與殘道碎片的光芒交織，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三日後！”

淩無妄的聲音，如同驚雷，震徹天地。

“天闕之巔！”

“我淩無妄，必去！”

城牆上的數十萬修士，聽到這話，瞬間沸騰。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高聲呐喊。

“願隨淩先生，決戰天闕！”

“願隨淩先生，守護中州！”

“願隨淩先生，還我天道！”

呐喊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天際。

淩無妄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修士，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轉頭，看向蘇晚晴和葉冰瑤，眼中滿是溫柔。

“晚晴，冰瑤，三日後，你們……”

“我們陪你一起去！”蘇晚晴和葉冰瑤異口同聲，眼中滿是堅定。

淩無妄笑了笑，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場決戰，註定九死一生。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有些道，必須有人去守。

三日後，天闕之巔。

一場關乎中州存亡，關乎規則興衰的決戰，即將拉開序幕。

而淩無妄的識海之中，那枚關於混沌契約的記憶碎片，正在緩緩亮起。

一段被塵封的上古秘辛，即將揭開神秘的麵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