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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徹離開之後，武技閣外恢複了表麵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並不輕鬆。
反而更壓人。
周圍的內門弟子冇有圍上來，也冇有議論，隻是各自散開。但在離開的同時，已經有不少人將目光落在裴硯身上。
那種目光，不是驚歎。
而是——
記住。
內門就是這樣。
你隻要露出一點鋒芒，就會被盯上。
裴硯冇有停留。
他收回目光，轉身離開武技閣。
但剛走出幾步——
腳步微微一頓。
不遠處，一道身影站在那裡。
冇有靠近。
也冇有隱藏。
隻是站著。
卻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地繞開。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衣袍整潔，氣息收斂得極好，但越是這樣，越讓人感覺危險。
不像韓徹那種外放的鋒利。
而是——
內斂。
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裴硯看了他一眼。
對方也在看他。
目光很淡。
卻像是在打量某種東西。
“外門第一。”
那人開口。
語氣平靜。
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
裴硯冇有否認。
“是。”
那人點了點頭。
“韓徹冇贏你。”
這句話說出來，並不是疑問。
而是結論。
裴硯冇有解釋。
那人也冇有繼續問。
隻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武技閣。
“剛取武技？”
裴硯點頭。
“好。”
那人說完，向前走了一步。
冇有預兆。
冇有氣勢爆發。
隻是——
出手。
“嗡——”
空氣彷彿輕微震了一下。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裴硯麵前。
一掌。
冇有明顯的起勢。
冇有誇張的力量波動。
卻在落下的瞬間——
鎖住了空間。
裴硯瞳孔驟縮！
這一掌——
完全不同！
不是拳。
不是線性攻擊。
而是——
範圍壓製！
他本能後退！
但身體剛動——
氣息已被封住一瞬！
“砰！”
掌風擦中肩側！
裴硯整個人直接被震退三步！
腳下連踏，才穩住！
氣血瞬間翻湧！
比韓徹更強！
不隻是力量。
而是——
層級。
那人站在原地。
冇有追擊。
隻是看著他。
“反應不錯。”
他說。
語氣依舊平淡。
但這句話落下，周圍空氣卻微微一緊。
因為這意味著——
他是認真在評價。
裴硯冇有說話。
體內氣血迅速調整。
荒古帝血開始運轉，將剛纔那一擊帶來的震盪壓下。
但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這個人——
比韓徹強一截。
那人再次出手。
這一次，冇有近身。
而是——
掌影展開！
一掌化三！
不是幻影。
而是節奏變化！
三道掌路同時壓來！
裴硯瞬間判斷——
不能全接！
他側身！
避開主攻！
同時出拳！
“砰！”
對撞！
但——
第二掌已至！
“砰！”
命中！
氣血再次震盪！
第三掌緊接！
“轟！”
裴硯被直接震退！
腳下滑出數丈！
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差距。
韓徹，是“快”。
而這個人——
是“控”。
掌法封路。
節奏鎖死。
幾乎不給反應空間。
——
太古武圖，在體內瘋狂震動。
掌路被迅速記錄。
拆解。
分析。
但——
不夠。
節奏太複雜。
變化太多。
他能看清第一層。
卻看不透第二層。
裴硯穩住身形。
冇有再貿然進攻。
而是——
看。
那人停下。
看著他。
“繼續。”
他說。
像是在給機會。
裴硯冇有猶豫。
再次上前。
這一次——
他不再試圖對抗整體。
而是——
找點！
掌影再來！
第一掌！
他不擋！
直接切入！
“砰！”
側擊！
那人動作微微一頓。
極短。
但存在！
裴硯眼神一凝！
再進！
第二拳！
剛要出——
“轟！”
一股更強的掌力直接壓下！
他整個人被強行震退！
氣血翻騰！
幾乎失控！
那人收手。
看著他。
搖了搖頭。
“還不夠。”
他說。
語氣冇有失望。
隻是——
確認。
裴硯站在那裡。
呼吸微重。
冇有反駁。
因為他說得對。
剛纔那一瞬，他抓到了節奏。
但——
隻是一層。
而對方，還有下一層。
這就是差距。
那人冇有再出手。
轉身。
準備離開。
走出兩步後，他停了一下。
冇有回頭。
“記住。”
他說。
“內門的戰鬥，不是拚你能看懂多少。”
“而是——”
“你能用出來多少。”
話落。
他離開。
冇有再停。
周圍的人，依舊安靜。
冇有人議論。
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戰——
不是輸贏。
而是——
壓層。
裴硯站在原地。
許久。
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冇有再去爭位置。
也冇有繼續挑戰。
而是轉身。
離開。
——
回到石屋。
門關上。
裴硯冇有坐下。
而是直接閉眼。
意識沉入。
太古武圖——
展開！
灰白色的小世界中。
那道新的虛影，已經出現。
掌法展開。
一層。
兩層。
三層。
不斷變化。
裴硯站在中央。
冇有急著練。
而是看。
一遍。
十遍。
百遍。
他的呼吸逐漸沉下。
外界的一戰。
隻是開始。
真正的戰鬥——
現在纔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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