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任務係統 第1章

第1章 係統啟用了，宿主快死了------------------------------------------，雲塵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今天早上還冇吃飯。。，想的不是父母血仇，不是未竟的夢想，而是一頓早飯。“廢物就是廢物。”耳邊傳來陳師兄的嗤笑，“連慘叫都不會？”，但嘴裡全是血。，劍刃刮過骨頭的刺痛讓雲塵渾身抽搐。他像一隻破布袋一樣摔在地上，聽見陳師兄對圍觀的人說：“外門這種垃圾也配參加大比？浪費我時間。”。“陳師兄說得對！”“這種廢物就該趕出宗門！”“死也不冤！”，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血從胸口往外冒，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氣泡破裂的聲音。肺被刺穿了，他知道。最多三分鐘，他就會死在這裡。，死在雜物堆裡，死在冇人注意的地方。，雲家上下三百七十六口人，死在火海裡，死在刀劍下，死在血泊中。隻有他活了下來，躲在枯井裡，捂著嘴，聽著上麵的慘叫，一聲都不敢出。：我要活著，我要報仇。？

十八歲，煉氣三層，丹田暗傷，經脈淤堵。在這破宗門裡混了三年，連個內門弟子的隨手一劍都接不住。

“真諷刺啊……”

雲塵閉上眼睛。

意識開始模糊。

然後——

叮！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開，像是有人拿錘子砸他的靈魂。

檢測到契合宿主……綁定中……3%……17%……58%……綁定成功！

蒼穹任務係統正式啟用！

雲塵猛地睜眼。

誰？誰在說話？

係統：本係統在你腦子裡。彆找了，眼睛瞪再大也看不見。

“你……”

係統：先彆說話。你現在失血過多，心率三十八，血壓崩了，還有兩分十七秒可活。想死還是想活？

雲塵愣住了。

想死還是想活？

廢話，當然想活！

係統：很好。新手禮包發放中……

一道暖流突然湧入胸口。雲塵低頭，看見自己胸口的劍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肉重生，骨骼對接，皮膚合攏——十息之後，完好如初。

他猛地坐起來，摸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氣。

活了？就這麼活了？

係統：新手禮包剩餘物品待解鎖。恭喜宿主，成為本係統第108任宿主。前107任有106個死了，一個瘋了。希望你能活得久一點。

雲塵：“……”

這係統是來幫他的還是來咒他的？

係統：當然是來幫你的。隻是本係統說話比較直，不愛聽可以不聽。

雲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無數疑問，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你到底是什麼？”

係統：蒼穹任務係統，你可以理解為修行外掛。功能包括髮布任務、發放獎勵、警告危險、回答宿主提問。語氣設置：高冷、機械、偶爾毒舌。永久生效，不可更改。

外掛？

雲塵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以前在茶館聽說書先生講過，上古時期有大能隕落，殘魂附著在器物上，選中有緣人傳承衣缽。被選中的人從此一飛沖天，從廢物變天才，從螻蟻變強者。

當時他還覺得扯淡。

這世上哪有那種好事？

現在呢？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裡本該有一個血窟窿，現在卻完好如初。腦子裡那個冰冷的聲音還在，證明剛纔的一切不是幻覺。

係統：對，你被選中了。

那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打量什麼破爛貨。

係統：不過宿主彆高興太早。人家被選中是因為天賦異稟、根骨清奇，你被選中是因為本係統眼瞎。煉氣三層，丹田暗傷，被人一劍捅了都冇人收屍。本係統綁定你，純屬扶貧。

雲塵嘴角抽了抽。

“那你彆扶啊。”

係統：晚了，綁上了就解不掉。本係統認栽。宿主你也認命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本係統第108任宿主。前107任有106個死了，一個瘋了。希望你能活得久一點，彆讓本係統太早換人。

雲塵：“……”

這係統，是來幫他的還是來咒他的？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傷口完全癒合，甚至感覺比之前還有力氣。他低頭看著自己破爛的衣袍和滿身血跡，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剛纔陳師兄那一劍，是當眾刺的。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現在他活蹦亂跳地站起來，怎麼解釋？

係統：不用解釋。彆人看這邊——

雲塵下意識順著係統的指引看去。演武場方向，人群還圍在那裡，歡呼聲此起彼伏。根本冇人注意角落裡的“屍體”。

係統：你死了都冇人收屍。明白自己什麼地位了？

雲塵攥緊拳頭。

明白。

太明白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這個角落。剛走出兩步，一個身影從演武場的方向走過來。是個女子，穿著內門弟子的服飾，腰佩長劍，長髮紮成馬尾，步伐很快，像是急著去什麼地方。她走到近處，看見雲塵，突然停下腳步。

不是看見——是看見他胸口的破洞。那裡被陳鋒一劍貫穿，衣袍上破了一個大洞，周圍的布料被血浸透了，黑紅黑紅的，貼在身上。但破洞裡麵的皮膚完好如初，連疤都冇有。

女子的目光停在那個破洞上，眉頭微微皺起。

雲塵心裡一緊，側過身去，想擋住那個破洞。但已經晚了。女子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審視。

“你叫什麼？”她問。

“雲塵。”

女子沉默了一會兒。“剛纔那一劍，我看得很清楚。陳鋒刺穿的是你的胸口。”

雲塵冇有說話。

“你應該死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冇死。傷口還好了。”

雲塵還是冇說話。他總不能說“我腦子裡多了個係統”。

女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冇有再追問。她轉身要走，又停下來。“我叫林清音。內門弟子。”她頓了頓。“你最好離開這裡。陳鋒如果知道你活著，不會善罷甘休。”

雲塵看著她。“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林清音冇有回答。她轉身往演武場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冇有回頭。

“因為你活著的樣子，比那些跪著的人好看。”

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雲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很久。

係統：宿主，這女的不簡單。本係統檢測到她看你的時候，心跳加速了。

雲塵皺眉。“你連這個都能檢測？”

係統：本係統無所不能。不過宿主彆想多了，你現在連活著都是問題，談什麼感情。

雲塵冇理它。他轉身，往住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演武場上，人群還在歡呼。陳鋒站在台上，接受著眾人的簇擁。林清音站在人群外麵，冇有往前擠，也冇有離開。她站在那裡，像一棵樹，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雲塵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叮！檢測到附近有任務目標觸發——

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幕：

支線任務：一劍之仇

任務內容：內門弟子陳鋒當眾刺傷宿主，此仇不報非君子。請宿主在一個月內擊敗陳鋒，洗刷恥辱。

任務獎勵：破妄銀眸解封10% 靈石×500 隨機功法×1

失敗懲罰：宿主見內門弟子繞道走，係統開啟嘲諷模式一個月。

雲塵盯著光幕，眼神複雜。“陳鋒……築基期。”

係統：對。

“我煉氣三層。”

係統：對。

“一個月？”

係統：對。

“你認真的？”

係統：係統從不開玩笑。另外提醒宿主，陳鋒今年十九歲，築基中期，宗門內定核心弟子。而你十八歲，煉氣三層，丹田有暗傷，外門墊底。正常修煉的話，這輩子都追不上他。

雲塵冇說話。

係統：但你有本係統。想報仇嗎？

想嗎？

雲塵想起剛纔那一劍刺穿胸膛的冰冷，想起陳鋒眼中的輕蔑，想起周圍那些討好的笑聲。他不是第一次經曆這些。十五年前那個夜晚之後，他經曆了無數次白眼、羞辱、欺淩。

每一次他都忍了。

因為要活著。

可活著就是為了繼續被欺負嗎？

係統：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憤怒值達標……不甘值達標……檢測到特殊隱藏屬性啟用——

係統：原來宿主體內封印著上古血脈碎片？難怪本係統會綁定你。有點意思。

雲塵一愣：“什麼血脈？”

係統：現在說了你也聽不懂。你就當自己是塊還冇打磨的璞玉。要不要接任務？不接的話，本係統繼續休眠，等下一個宿主。反正你也冇救了，三年煉氣三層，廢物一個。

“你說話真不中聽。”

係統：所以？接不接？

雲塵看著光幕上那個“是否接取”的選項。

一個月，擊敗築基期。

不可能。

但他這一輩子，已經活在太多“不可能”裡了。

再多一個又如何？

他伸出手，點下了“確認”。

叮！任務接取成功：一劍之仇。剩餘時限：29天23小時59分。

係統：很好。現在，滾去修煉。明天卯時，後山瀑布。遲到一秒，扣一百積分。

“積分是什麼？”

係統：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現在你欠本係統一百積分。遲到的話，欠二百。

雲塵瞪眼：“我什麼時候欠的？”

係統：剛纔。救你一命的治療術，市價一百積分。先賒賬，以後還。

“……你這是黑店？”

係統：蒼穹任務係統，童叟無欺。要投訴請找天道，地址在九天之上，需要本係統幫你叫個車嗎？

雲塵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和這破係統計較。

他轉身，向著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走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演武場的歡呼聲還在繼續。內門弟子陳鋒正站在台上，享受著眾人的簇擁，絲毫不知道角落裡那個“死人”已經站了起來，更不知道有人在一個月後等著他。

林清音站在人群外麵，看著雲塵遠去的背影。她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她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係統：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係統：陳鋒剛纔那一劍，其實是衝著殺你去的。隻是他冇想到你命大，剛好偏了半寸，冇刺中心臟。

雲塵腳步一頓。

係統：他想殺你。原因不明。可能是看你不順眼，可能是隨手為之，可能你擋了他什麼路。總之，從現在起，你多了一個仇人。

雲塵沉默片刻，繼續往前走。

“知道了。”

係統：就這？不問問為什麼？

“問了你會說？”

係統：不會。本係統隻回答問題，不提供情報。情報要花積分買。

“那不就結了。”

係統：……宿主意外的冷靜？

雲塵冇有回答。

他想起十五年前那個夜晚，父親把他塞進枯井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活下去，不管多難，都要活下去。”

他活下來了。

忍了十五年。

現在，終於可以不忍了。

係統：檢測到宿主心態變化……有意思。本係統開始對宿主產生一丁點興趣了。就一丁點。

雲塵嘴角微微勾起。

“那還真是榮幸。”

他加快腳步，走進外門弟子居住的破舊院落。門關上，把夕陽關在外麵。屋裡很暗，隻有窗戶縫裡透進來一線光，照在桌上，照在牆上的裂縫上。

雲塵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怕，是興奮。一個月，擊敗築基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他不用再忍了。

窗外，夕陽徹底沉入山巒。

黑暗中，少年坐在自己的角落裡，腦子裡住著一個毒舌的係統，心裡燒著一團十五年的火。他不知道一個月後會發生什麼。但至少，他不用再一個人了。

——雖然這個“人”，說話是真他孃的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