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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從入青木宗以來，第一次手上有足夠的靈石儲備。
沈墨坐在地上，把靈石一塊一塊地排好、數清、分類。三十三枚靈石擺在地上，在昏暗的石屋裡發著淡藍的光芒。
他盯著這堆靈石，深吸一口氣。
第一步，維持修煉——二十枚靈石用作一個月的修煉消耗，保證日常修煉不中斷。
第二步，采購藥材——十枚靈石到散修市集買一批廉價的低端藥材，不再依賴丹房廢渣。廢渣的品質不穩定，影響實驗精度。
第三步，儲備——保留三枚靈石應急。
他把計劃寫在本子上，然後翻到本子前麵——那枚劣質回靈丹煉出來時他激動的樣子，現在看起來有點可笑。他現在出手的都是接近中品的回靈丹，外加一枚聚氣丹。
三個月。
從入門到出手。
沈墨摸了摸鬢角的白髮，把這三個月給自己列了一張損耗清單：
動用殘玉次數——零。
頭上白髮新增——十七根。
丹田靈氣總量增長——約四成。
靈石存款——從零到三十三枚。
煉丹經驗——已經實戰十三爐，成品七爐，其中聚氣丹兩爐。
他合上本子，站起身走到石灶前。那個裂了縫的陶罐被折騰了三個多月，罐底已經燒得發黑酥脆，最後一次用完時裂了一條大口子。沈墨把它扔進石灶裡當燃料燒了。
然後他從石床底下摸出另一個陶罐——這是一個更完整的罐子，口徑比舊罐大了一圈，罐壁也更厚，修補之後能承受的溫度上限更高。
他今晚要開始新的試驗。
有了足夠的靈石，他可以不用零成本的廢渣——可以用真正的藥材煉丹。
沈墨把十枚靈石揣進袖口，心裡已經盤算好了第二天去市集采購的清單：曬製的青木藤、整棵烈日花、成色好的金絲草、地龍血粉——不需要築基液露和鎖靈膠，回靈丹不需要這兩味昂貴輔料。
這些藥材足夠他煉十爐回靈丹。按保守成功率和品質估計，產出至少二十枚中品回靈丹，按每枚三靈石的市場價賣出去——六十枚靈石。
六十枚靈石。
沈墨的呼吸輕了半拍。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理論上的盈利不等於現實中的收入——市集有價格波動、有買家的挑剔、有競爭對手壓價，還有潛在的風險。萬一被人順藤摸瓜查到他身上，後果很嚴重。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再碰到那個老頭了。
那個老頭太危險。他一口聞出配方、能憑目測判斷丹藥品級，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散修。沈墨不能確定他是什麼來路——可能是隱修的老丹師，也可能是某個丹房的耳目。
不管是哪個身份——躲。
第二天沈墨起了個大早，天冇亮透就去了散修市集——這個時候攤販冇到齊，人流稀少，買東西不會引人注意。他用半盞茶時間找到了一家賣低端藥材的攤子，用十枚靈石掃了一把砍價買到了約十五爐次的藥材量。
賣藥材的是個五十多歲的散修，見沈墨一次性買這麼多，多嘴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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