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摩擦聲,一路消失在樓梯間深處……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睡衣,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突然,“篤篤篤”!
三聲清晰、穩定的敲門聲,像冰冷的鐵釘敲在棺材板上,瞬間刺穿了死寂。
我渾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地、失控地撞擊起來。
誰?
這種時候?
保安?
警察?
還是……那個東西?
“誰?”
我的聲音乾澀沙啞,抖得不成樣子。
“林晚?
是我,劉隊。”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略顯疲憊的中年男聲,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粗糲質感,“還有老王、陳默。
開門,有急事。”
劉隊!
是物業保安隊的劉隊長!
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猛地一鬆,隨之而來的是虛脫般的無力感。
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指尖哆嗦著,摸索了好幾下才扭開反鎖的防盜門鏈。
門開了條縫。
樓道裡慘白的聲控燈下,站著三個熟悉的身影。
劉隊長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製服外套,臉色凝重得像塊鐵,眼窩深陷,佈滿了血絲。
旁邊是物業維修工老王,他總隨身帶著那個油膩膩的工具包,此刻他緊抿著嘴,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我身後的黑暗。
再旁邊是沉默寡言的鄰居陳默,一個退役軍人,高大的身軀像一堵沉默的山牆,手裡緊緊攥著一根沉重的金屬撬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劉隊長的目光越過我肩膀,快速掃了一眼我身後黑洞洞的客廳,隨即落回我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林晚,你隔壁張阿姨……冇了。
就在剛纔,在負二層停車場C區。”
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隔壁張阿姨……那個總是端著自己做的醃蘿蔔,笑嗬嗬敲我家門的老太太?
那個慘叫聲……是她?
“我們追著動靜下去,”老王的聲音又乾又啞,像砂紙摩擦,“還是晚了一步。
那畜生……跑得比鬼還快。”
“現場……很慘。”
陳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我們……需要人手,組成獵殺隊。
你是第一個目擊者,你熟悉……它最初襲擊人的樣子和動靜。”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釘在我臉上,“我們需要你加入。
趁它還冇……吃夠。”
“吃夠”兩個字,像冰錐一樣刺進我的耳朵。
三天,四具殘破的屍體……那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