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四肢百骸!
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隻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巨大轟鳴聲!
那道疤……那道位置、那撕裂的形狀、那縫合的針腳……與我記憶中消防斧劈砍下去的軌跡……完美吻合!
是她!
停車場裡……那個東西!
那個“李素芬”!
她冇死!
或者說……她“活”過來了?
以這種方式?
變成了……新的保育員?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冇、凍結。
我僵立在幼兒園門口明媚的陽光裡,卻感覺置身於冰窖的最底層。
身體無法動彈,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仰著天真無邪的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保育員阿姨的手腕,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輕輕地點了點那道猙獰的疤痕。
“張阿姨,”小女孩的聲音又甜又糯,像剛出爐的棉花糖,“你的手手怎麼啦?
痛痛嗎?”
被叫做“張阿姨”的保育員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她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柔得無懈可擊的笑容,彷彿能融化冬雪。
她極其自然地、無比輕柔地用握著毛巾的右手,拉下了左手那鵝黃色圍裙的袖口,將那道恐怖的疤痕嚴嚴實實地遮蓋住。
陽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寶寶乖,”她的聲音溫軟如水,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哄孩子特有的甜膩腔調,清晰地飄過幼兒園的柵欄,鑽進我如同冰封的耳朵裡,“阿姨的手手冇事哦。”
她頓了頓,微微俯下身,湊近小女孩,臉上那溫柔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點點,嘴角的弧度彎成一個極其標準的、溫暖的月牙。
“是上次呀,”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像在講述一個睡前童話,“被一隻不聽話的大熊……抓的呀。”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彷彿不經意地、極其短暫地抬起眼瞼。
那雙眼睛——那雙在陽光下本該是溫和的、屬於人類的眼睛——瞳孔深處,倏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稍縱即逝的、冰冷的、非人的琥珀色豎紋!
像某種冷血爬行動物在暗處鎖定了獵物!
陽光依舊燦爛,孩子們的歡笑聲依舊清脆,濃鬱的肉羹香氣在暖風中飄散。
世界一片祥和明媚。
而我,站在幼兒園門口,如墜冰窟,血液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