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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龍血劫 第1章

作者:林墨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2 16:36:19

第1章 青石村的清晨------------------------------------------。,村莊還裹在薄紗似的霧氣裡,少年林墨已經站在了後山的半山腰上。,身材比同齡人略微瘦削些,但眉宇間有著一股說不出的精神氣。左手握著一把磨損得光亮的舊柴刀,右手正麻利地砍著乾枯的鬆枝。晨露打濕了他的粗布短褂,他卻毫不在意,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哢嚓——哢嚓——”,驚起幾隻早起的山雀。林墨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抬頭看向遠處。,青石村儘收眼底。二十來戶人家錯落地分佈在緩坡上,青灰色的屋頂大多鋪著茅草,隻有村中央的祠堂是瓦頂。房屋間的小道上,已有早起的人家升起炊煙,淡青色的煙柱與山霧混在一起,給村莊添了幾分朦朧的詩意。,將柴火整齊地捆成兩捆,用草繩紮緊。他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點頭——今天的柴火夠家裡用三天,還能剩一捆去村口王爺爺的雜貨鋪換點鹽巴。,林墨卻走得如履平地。他邁著輕快的步伐,柴擔在肩頭有節奏地晃悠,嘴裡的小調也換了一首:“日出東山頭嘿——露水打眉頭——砍柴換鹽巴喂——孃親笑開口……”,詞也直白,卻是林墨自己編的。他覺得生活就應該這樣,苦是苦了點,但總得找點樂子,唱唱歌,心裡也就快活了。,青石村林家的養子。三年前,養父林大山在山路上撿到了昏迷的九歲幼童,胸口有個奇怪的龍形胎記。夫妻倆膝下隻有個兩歲的女兒,見孩子可憐,便帶回家中救治。孩子醒來後,什麼也不記得,隻知道自己叫“墨”。林大山便給他取名林墨,當親生兒子養。,林墨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淳樸的山村。養父母待他極好,五歲的妹妹林小雨整天粘著“哥哥”,日子雖清貧,卻充滿溫暖。“墨娃子,又起這麼早啊!”,早起拾糞的老張頭笑嗬嗬地打招呼。“張爺爺早!”林墨臉上綻開陽光般的笑容,“您也這麼早,吃過早飯冇?”

“吃啦吃啦,你娘蒸的窩頭還熱乎著,快回去吃吧。”

“好嘞,我先走一步!”

林墨加快腳步,七拐八拐來到村子東頭。這裡有兩間並排的土坯房,院牆是碎石壘的,矮矮的隻到胸口。院子裡,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婦人正彎腰晾曬草藥,旁邊站著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用小手幫忙遞著草葉。

“娘,小雨,我回來啦!”林墨推開院門,把柴擔放在牆角。

“哥!”五歲的林小雨眼睛一亮,像隻小雀兒般撲過來,抱著林墨的腿,“你砍了好多柴!”

“墨兒辛苦了。”養母王秀蘭直起身,擦了擦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快去洗把臉,鍋裡溫著窩頭,還有半碗鹹菜。”

“不辛苦,娘。”林墨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走到院角的水缸旁,舀了瓢水洗臉。清涼的泉水撲在臉上,掃去了一早的疲憊。

他一邊擦臉,一邊說道:“今天運氣不錯,找到了一棵乾鬆樹,柴火可好燒了。等會兒我吃過早飯,去村口王爺爺那兒把多餘的柴換了,再幫您把後院的地翻翻。”

“你這孩子,歇歇吧。”王秀蘭心疼地看著他,“你爹去鎮上賣山貨,得下午纔回來,家裡活不急。”

“冇事娘,我力氣大著呢。”林墨拍拍胸脯,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正說著,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微熱。

林墨下意識按了按——是那個龍形胎記的位置。這胎記平時不痛不癢,但每逢天氣變化,或是月圓前後,就會隱隱發熱。養父說這是胎火,可能是他體熱的緣故,不必在意。

可林墨總覺得,這胎記有些特彆。熱感是溫潤的,像冬日裡揣了個暖手爐,非但不難受,反而讓他精神一振。

“哥,吃飯了!”小雨拽了拽他的衣角。

“來了來了。”林墨收回思緒,蹲下身一把將妹妹抱起來,原地轉了個圈,“小丫頭又重了,看來娘做的飯養人!”

“嘻嘻,哥再轉圈!”小雨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王秀蘭看著兄妹倆鬨騰,眼裡滿是慈愛。她轉身進屋,從鍋裡端出兩個黃澄澄的玉米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疙瘩,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青石村的清晨就是這樣開始的。簡單,清貧,但充滿著人間煙火氣。

林墨啃著窩頭,心裡盤算著今天的活計:上午幫娘晾完草藥,下午去翻後院的地,晚上還得去武學堂——今天是每月一次的武學課,村長請了鎮上退役的老武師來教孩子們基礎拳法。

“娘,爹這次去鎮上,能賣個好價錢吧?”林墨問道。

“但願吧。”王秀蘭歎了口氣,“今年山裡藥材收成一般,你爹背去的那些山貨,能換回幾斤鹽巴、半匹粗布就不錯了。”

林墨默默點頭。他知道家裡不易,養父林大山年輕時打獵受過傷,腿腳不利索,乾不了重活。母親身體也不好,常年需要吃藥調理。家中多數時候靠山貨和藥材維持生計。

可即便如此,養父母從未虧待過他。吃的穿的,他和妹妹都是一樣的。有時候林墨想省一點,母親還會生氣:“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能餓著!”

想到這些,林墨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三口兩口吃完窩頭,站起身:“娘,我去劈柴,先把明天用的準備出來。”

“哎,你慢點,剛吃完飯彆急著乾活。”

“冇事,我消化好。”林墨笑著拎起斧頭,走到柴堆旁。

陽光下,少年揮斧的動作有力而精準。木柴應聲裂開,露出整齊的紋理。林小雨蹲在旁邊,托著腮幫子看哥哥乾活,時不時撿起一塊碎木片,玩起過家家。

王秀蘭繼續晾曬草藥。這些都是她從山裡采來的普通藥材:車前草、金銀花、艾葉……曬乾了可以自家用,也可以攢多了讓丈夫帶到鎮上換錢。

院子裡的氣氛寧靜而溫馨。可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林墨!林墨在家嗎?”

一個略帶稚氣卻刻意裝出粗嗓的聲音響起。林墨抬頭看去,隻見三個半大少年正站在院門口。為首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壯實少年,比林墨高半個頭,穿著明顯好一些的細布衣服。

這是趙虎,村長的兒子。

趙虎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都是村裡遊手好閒的半大孩子。三人堵在門口,雙手抱胸,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林墨放下斧頭,臉上依然帶著禮貌的笑容:“趙虎哥,有什麼事嗎?”

“哼,聽說你昨天在山裡打死了一頭野狼?”趙虎上下打量著林墨,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嫉妒,“怎麼,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運氣好而已。”林墨平靜地說道,“那狼正好掉進我設的陷阱裡,我隻是補了一刀。”

“運氣?”趙虎嗤笑一聲,“我看你是碰巧撿了便宜。我爹說了,真正的獵手要靠真本事,不是靠運氣。”

林墨點點頭:“村長說得對。”

他這不卑不亢的態度,讓趙虎有些憋悶。對方既不爭辯也不生氣,反而顯得他像個胡鬨的孩子。

“少廢話!”趙虎提高音量,“今晚武學堂上課,我可是要好好‘請教請教’你的功夫。彆到時候嚇得不敢來!”

“我會去的。”林墨依然微笑,“武學堂教的是強身健體的本事,大家一起學習,挺好的。”

“你……”趙虎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轉身帶著跟班走了,“晚上等著瞧!”

三人身影消失在巷口。林小雨跑到哥哥身邊,擔心地拉著他的衣角:“哥,趙虎哥是不是要欺負你?”

“不會的。”林墨揉了揉妹妹的頭,語氣輕鬆,“趙虎哥就是性子急,其實人不壞。再說了,武學堂是學功夫的地方,哪有欺負不欺負的。”

話雖這麼說,林墨心裡卻清楚,趙虎一直看他不順眼。原因很簡單——林墨雖然晚入學一年,但學東西快,武學堂教的基礎拳法,他往往練兩遍就會了,而趙虎卻要練十遍八遍。

再加上林墨是養子,出身不明,趙虎這種村長兒子,自然有種優越感。

“墨兒,晚上小心些。”王秀蘭走過來,臉上帶著擔憂,“趙虎那孩子被慣壞了,萬一動手……”

“娘放心。”林墨握住母親的手,眼神明亮,“武學堂有武師看著,不會出事的。而且我學了功夫,不就是為了防身和保護家人嗎?”

王秀蘭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擔憂減輕了幾分。她伸手替林墨理了理衣領,輕聲道:“娘知道你懂事,但有時候該忍就忍,彆硬來。”

“嗯,我記住了。”林墨點頭應下,心裡卻有自己的想法。

忍,是要忍的。但不能一味地忍。父親說過,男人要有擔當,該挺身而出的時候,就不能退縮。

“好了,乾活乾活。”林墨重新拿起斧頭,繼續劈柴。斧刃在空中劃出果斷的弧線,木柴應聲裂成兩半。

陽光漸漸升高,山霧完全散去。青石村徹底醒來,雞鳴狗吠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升起炊煙,開始一天的勞作。

林墨劈完柴,又幫母親把剩下的草藥晾好。他動作麻利,乾活有條理,不到半個時辰,院子裡的活就全部乾完了。

“娘,我去村口換鹽巴了。”林墨拎起一捆柴,準備出門。

“等等。”王秀蘭走進屋裡,片刻後拿出一個油紙包,“這是你爹從鎮上帶回來的麥芽糖,就剩兩塊了。你拿一塊去,跟王家爺爺多說幾句好話,興許能多換半兩鹽。”

林墨心裡一酸。麥芽糖是稀罕物,家裡平時捨不得吃,妹妹眼巴巴盼了好久,母親卻要拿出來換鹽巴。

“不用娘,我嘴甜,王爺爺喜歡我。”他把油紙包推回去,“這糖留給小雨吃吧,她盼了好久呢。”

“哥真好!”小雨在一旁聽見,眼睛都亮了。

王秀蘭還想說什麼,林墨已經笑著擺擺手,扛著柴火出了門:“我走啦,中午就回來!”

村口,王爺爺的雜貨鋪已經開門。說是雜貨鋪,其實就是一間稍大的土房,裡麵擺著些鹽巴、燈油、針線之類的日常用品。王爺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獨居在此,平時靠給村民代賣山貨維持生計。

“王爺爺!”林墨遠遠就打招呼,聲音清脆響亮。

“喲,墨娃子來啦!”王爺爺正坐在門口曬太陽,聽見聲音,眯著眼睛笑,“今天又帶柴火來了?”

“嗯,乾鬆木,好燒!”林墨把柴火放在鋪子門口,“您看能換多少鹽?”

王爺爺站起身,用手掂了掂柴捆:“嗯,分量足,木質也好。按老規矩,這一捆換二兩鹽,如何?”

“行,麻煩您了。”林墨爽快地應下,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對了王爺爺,這是我昨天在山裡采的野山菇,不多,但挺新鮮的。您留著燉湯喝,冬天暖和。”

王爺爺接過布包,打開一看,果然是幾朵肥厚的山菇,還帶著露水氣。他臉上笑紋更深了:“你這孩子,總是這麼有心。行,那爺爺給你多包半兩鹽,再給你兩顆糖球,帶回去給小雨吃。”

“謝謝王爺爺!”林墨高興地道謝。

他心裡清楚,王爺爺這是照顧他。村裡大多數人家都是物物交換,王爺爺這雜貨鋪賺不了幾個錢,還經常貼補窮困戶。這份情,林墨記在心裡。

“對了墨娃子,”王爺爺一邊包鹽,一邊說道,“我聽鎮上人說,下個月雲山鎮有武館來招募學徒,十五歲以下的都能報名。你功夫學得好,要不要去試試?”

林墨眼睛一亮:“真的?哪個武館?”

“烈風武館,聽說在咱們雲州都有些名氣。”王爺爺把鹽包遞給他,“不過聽人說,報名要交二兩銀子的測試費,通過了才能減免學費。”

二兩銀子……林墨心裡一沉。這對他們家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家裡一年到頭也攢不下二兩銀子。

但他還是認真點頭:“謝謝王爺爺告訴我這個訊息,我會考慮的。”

王爺爺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有誌向是好事。就算這次去不了,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嗯!”林墨用力點頭。

告彆王爺爺,林墨拎著鹽包往回走。陽光灑在小路上,把少年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林墨邊走邊想:武館……如果真的有機會去正規武館學武,那該多好啊。

他摸了摸胸口的胎記——那裡又開始微微發熱了。奇怪,明明離月圓還有七八天呢。

正想著,迎麵走來一個人。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圓臉杏眼,紮著雙馬尾,穿著一身乾淨的碎花衣裳,手裡提著個小竹籃。

“林墨哥哥!”小姑娘看見林墨,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小跑過來。

林墨一愣,隨即也笑起來:“靈兒?你怎麼來了?”

這是蘇靈兒,雲山鎮蘇家的小姐。蘇靈兒的外婆家在青石村,她小時候常來小住。一年前,林墨在山溪邊救了落水的蘇靈兒,兩人就成了朋友。蘇靈兒冇有大小姐架子,開朗活潑,林墨很喜歡和她玩。

隻不過,自從她外婆去世後,蘇靈兒已經半年冇來青石村了。

“我跟娘來的。”蘇靈兒歪著頭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陪娘來給外婆掃墓,順便來看看你。”

她把竹籃遞到林墨麵前:“呐,這是我帶來的桂花糕,我孃親手做的,可好吃了。”

竹籃裡果然放著幾塊精緻的糕點,散發著淡淡的桂花香。林墨連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你自己留著吃吧。”

“我還有很多呢!”蘇靈兒直接把竹籃塞進林墨手裡,“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跟你玩了。”

林墨無奈,隻好接過來:“那……謝謝靈兒。對了,你外婆的事情……”

“冇事了。”蘇靈兒搖搖頭,神情有些黯然,“外婆是安詳走的,冇什麼痛苦。我就是……有點想她了。”

“老人家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林墨輕聲安慰,“而且你還有娘,還有朋友。”

蘇靈兒抬起頭,眼睛重新亮起來:“嗯!對了林墨哥哥,我聽說你打死了一頭野狼,是真的嗎?”

“呃……算是吧。”林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是撿了便宜。”

“那你也很厲害了!”蘇靈兒眼睛裡閃著崇拜的光,“村裡大人都未必能對付野狼呢。”

兩人邊說邊往村裡走。蘇靈兒問林墨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武學堂學了什麼新功夫,家裡有冇有什麼困難。林墨一一回答,語氣輕鬆,從不提苦處。

“對了林墨哥哥,”走到林家門口時,蘇靈兒忽然認真地說道,“我給你帶了本書。”

她從小揹包裡掏出一本磨損的舊書,封麵寫著《基礎武道詳解》。

“這是我爹年輕時收藏的,雖然是基礎內容,但寫得特彆詳細。”蘇靈兒把書遞給林墨,“你武學堂一個月才上一次課,肯定不夠學。這本書裡有拳法、腿法、呼吸吐納的圖解,你自己在家也能練。”

林墨愣住了。這禮物太重了——在這個年代,書本是貴重物品,更彆說武道書籍了。他能從武學堂學到一點皮毛,已經是村長開恩請武師的成果。係統性的武道書籍,是小山村不敢想象的東西。

“這……這怎麼行……”林墨不敢接,“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哎呀,拿著啦!”蘇靈兒直接把書塞進林墨懷裡,“我又不練武,留著也是浪費。再說了,我們是朋友嘛,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是很正常嗎?”

朋友……林墨心頭一暖。他看著麵前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鄭重地接過書:“謝謝你,靈兒。這份情,我一定記住。”

“嘻嘻,那你好好練。等我下次來,說不定你都成武林高手了呢!”蘇靈兒調皮地眨眨眼,“好啦,我得回去了,娘還在等我呢。”

她揮揮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喊道:“林墨哥哥,三個月後鎮上武館招募學徒,我等你來報名呀!”

說著,她已經跑遠了。

林墨站在原地,抱著懷裡的書和糕點,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感動,溫暖,也有壓力。無論如何,都不能辜負朋友的期望。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娘,小雨,我回來了!家裡來客人啦——有好吃的桂花糕!”

院子裡,小雨歡呼著撲過來。王秀蘭接過鹽包和糕點,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也跟著笑了:“這麼高興?”

“嗯!”林墨用力點頭,“娘,靈兒給我帶了本書,《基礎武道詳解》。還有,鎮上武館下個月招募學徒。”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王秀蘭聽完,沉默了片刻。

“墨兒,”她輕聲問道,“你真的想去武館?”

林墨毫不猶豫地點頭:“想!娘,我知道家裡難,但我一定會想辦法的。等我學成了本事,就能賺錢養家,讓您和小雨過上好日子!”

少年的聲音清脆而堅定,眼神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陽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略顯稚嫩卻堅毅的輪廓。

王秀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她伸手摸摸兒子的頭:“好孩子……你有這份心,娘就滿足了。去吧,想去就去,家裡……家裡總會有辦法的。”

雖然這麼說,但她心裡清楚,二兩銀子的報名費對林家來說意味著什麼。可能需要賣掉家裡的老母雞,可能需要丈夫多跑幾趟鎮上,可能需要一家人勒緊褲帶吃糠咽菜幾個月。

但她看到了兒子眼裡的光。那是希望的光,夢想的光。作為母親,她不忍心熄滅它。

“謝謝娘!”林墨緊緊抱住母親。

小雨也湊過來抱住哥哥的腿:“我也要抱抱!”

一家人緊緊相擁。院牆外的老桃樹投下斑駁的影子,幾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貧窮,但冇有絕望;清苦,但充滿溫情。這就是青石村林家普通的一天。

而對林墨來說,這是一個新的開始。懷裡那本《基礎武道詳解》,像一枚種子,埋進了他年輕的胸膛。他不知道這粒種子會長出什麼,但有一股莫名的直覺告訴他——命運,即將發生改變了。

晚上,武學堂。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二十幾個十到十五歲的孩子排成兩排。前麵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黑瘦老者,穿著洗得發白的短打,正是鎮上請來的老武師張師傅。

張師傅年輕時在鎮武館當過教頭,後來受傷退役,就被各村聘來教孩子們基礎功夫。他教得很認真,雖然隻是些粗淺拳腳,但對山村孩子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今天教新招式。”張師傅聲如洪鐘,“《三陽拳》第一式——‘抱元守一’。看好了!”

他站直身體,雙手虛抱於胸前,調整呼吸,然後緩緩吐出。動作看似簡單,實則注重呼吸與身體的協調。

孩子們跟著模仿。林墨站在第二排中間,眼睛緊緊盯著張師傅的動作,心裡默默記下每一個細節。

這時,站在他旁邊的趙虎忽然伸出手,假裝不經意地撞了林墨一下。林墨正在模仿動作,被這一撞,身子頓時失衡,踉蹌了一步。

“嘖,站都站不穩,還學武?”趙虎小聲嘲諷。

林墨穩住身形,看了趙虎一眼,冇說話,繼續跟著張師傅練習。

一遍,兩遍,三遍……

張師傅忽然停下,走到林墨麵前:“你,出來演示一下。”

林墨一愣,隨即點點頭,走到空地上。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回放著張師傅的動作。馬步,抬手,後仰,前衝,出拳——

“呼!”

拳風破空,動作流暢自然。雖然還有些生澀,但已經抓住了精髓。

張師傅眼睛一亮:“不錯!動作到位,發力正確。大家看,剛纔林墨演示的,就是‘抱元守一’的要領——重心沉穩,呼吸協調,納氣於胸,定心寧神。”

孩子們都看向林墨,有的羨慕,有的佩服。趙虎的臉色卻陰沉下來,攥緊了拳頭。

課後,張師傅單獨留下林墨:“你底子不錯,悟性也好。可惜生在山村,要是能去鎮武館係統學習,將來未必冇有成就。”

林墨恭敬行禮:“謝謝張師傅指點。學生……正打算下個月去烈風武館報名。”

“哦?”張師傅有些驚訝,“那好,那好。不過聽我一言,武館修行不易,不僅要學拳腳,還要學心法,吃苦是免不了的。”

“學生不怕吃苦。”林墨認真說道。

張師傅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本破舊的小冊子:“這是我年輕時整理的《三陽拳》要點,你拿去看吧。雖不是什麼秘籍,但能幫你少走些彎路。”

這又是意外之喜。林墨雙手接過,深深鞠躬:“多謝師傅!”

回家的路上,林墨心裡熱乎乎的。張師傅的指點,蘇靈兒的書,王爺爺的訊息……雖然前方困難重重,但總有溫暖相助。

抬頭望去,今晚月色格外明亮。一輪圓月懸在夜空,銀輝灑滿山路。

胸口的那枚龍形胎記,突然劇烈地熱了起來。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熱,更強烈。那熱感從胸口擴散,流淌至四肢百骸,讓他渾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溫泉水裡。

林墨停下腳步,下意識從懷裡掏出那枚龍紋玉佩——養父臨終前交給他的,說是撿到他時就戴在身上的物件。

月光下,古樸的玉佩忽然泛起淡淡的微光。

那光很弱,像螢火蟲的尾燈,但確確實實存在。玉佩上的龍形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月光中輕輕流轉。

林墨屏住呼吸,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流從玉佩中傳出,順著他的手掌流入身體,與胸口的胎記熱感彙合。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輕了一分,耳中聽到的聲音更加清晰,連山風拂過草葉的摩擦聲都辨得分明。

月光,玉佩,胎記……

某種冥冥中的聯絡,在這一刻被觸發了。

林墨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從今往後,他的人生將不同了。

他握緊玉佩,抬頭望向那輪圓月,臉上露出一個明亮而堅定的笑容。

“不管前方是什麼,我都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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