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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簽到十年,出山已成佛祖 第5章

作者:蘇程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9 07:44:42

第5章 僅此而已麼?------------------------------------------:“玄智大師講得精深, ** 受益。” “僅此而已麼?”,忽又問道:“法藏,何謂‘四諦’?”,隨即應道:“苦諦、集諦、滅諦、道諦。”“何謂‘六衰’?”“色、聲、香、味、觸、法,六塵能耗真性,故稱六衰。”“那‘無為法’與‘有為法’,又作何解?”:“無為法,乃是斬斷煩惱後證得的清淨自在之理。,則是因緣聚合而成的世間法,其中煩惱叢生,不得清淨,亦被稱作紅塵煉心的途徑。”“何謂‘大乘’,何謂‘小乘’?”“大乘渡世,小乘修己。”,在昏黃的燭光間流淌。,儘是蘇程白日裡在講經堂中所聞的內容。《七佛滅罪真言》時,那玄妙的係統已將佛門根基要義儘數贈予了他——唯有如此,真言的力量方能全然舒展。,蘇程對講經堂中每一句深奧開示皆能透徹領悟。

對答如溪水穿石,不見半分滯澀。

慧塵眼中漸次泛起溫潤的光,彷彿古鏡拭去塵灰。

良久,問答終了,老僧輕歎一聲,言語間滿是嘉許:“可造之材,實為可造之材。”

蘇程心下瞭然,麵上卻仍作懵懂模樣,問道:“大師為何專問這些?其中有些,連講經堂中也未曾提及……”

“法藏。”

慧塵抬手止住他的話頭,目光沉靜如潭,“此事暫且不提。

老衲隻問你一句——你可願入證道院,深研佛法?”

此言一出,蘇程心中迷霧驟然散開。

原來如此。

這老僧一番考較,是為探他是否具足佛性慧根。

看來這些時日的言行,已讓慧塵大師頗為稱意。

許多先前纏繞的疑惑,此刻也尋得了線索:為何擅闖達摩院卻能輕易被寬宥?又為何能得機緣前往那證道院?須知證道院雖容納寺中大半僧眾,雜役院卻向來不在其列。

藏經閣乃少林重地,即便隻是一處書庫,按常理亦不會如此輕率處置。

能在此地守候九十餘載,縱使不通武學之事為真,於少林之中,恐怕也自有其分量。

這本質上,與苦修“閉口禪”

並無二致。

**慧塵老和尚,果然非他所想那般僅是一名雜役僧。

他或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掃地僧”

——不在武學境界,而在佛法修為上。

換言之,慧塵或許真有資格將他調離藏經閣,送入證道院。

然而——

“大師,我不願去。”

蘇程說道。

“嗯?”

慧塵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法藏聞此訊息,當會欣然雀躍,立時應允。

未料竟得這般回答。

那可是證道院。

少林寺中鑽研佛法的至高之所,多少高僧自其中嶄露頭角。

即便方丈玄慈大師,對證道院亦持十二分的敬重。

證道院中的僧人雖不習武藝,其地位卻尊崇無比。

踏入那道門檻,便意味著此生衣食無虞,受人敬仰,隻需潛心鑽研佛理,其餘諸事,自有少林一力承擔。

法藏入寺已近一月,今日更親赴證道院聆聽講經,對此中關節,他不可能不知。

即便如此,他竟仍要回絕?

“法藏,你因何不願入證道院?”

慧塵眼中浮起一絲不解。

蘇澄迎向老僧的目光,聲音平靜:“修習佛法,未必非在證道院中。

藏經閣內,一樣可讀經參禪。

縱然身處紅塵鬨市,若心具佛性,則處處可見菩提。

既然機緣將我引至這藏經閣,那便是此生的緣法,又何須強求更改?”

他頓了頓,緩聲吟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慧塵聽罷,蒼老的容顏忽地掠過一抹光彩,雙目也亮了幾分,不禁低聲重複:“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好,好一句‘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四句偈語,如一道清泉撞入他心中,將無為與有為的玄妙說得如此透徹,簡淨至極,竟似比禪宗曆來流傳的諸多偈頌更引人深省!

見他如此反應,蘇澄心中微微一緊。

此方世界,莫非並無禪宗六祖?這般膾炙人口的句子,慧塵大師竟似初聞……可少林寺怎會缺了六祖傳承?除非那位六祖,並非名喚“惠能”

之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蘇澄絕不願離開藏經閣。

入證道院,在旁人眼中自是莫大福緣,於他而言卻未必是好事。

那裡的僧人雖不必為生計煩憂,可每日皆有定課,誦經禮佛、持齋靜修,一樣不少。

說不定每月還需呈遞心得感悟——那簡直是要了他的自在。

更何況,他對鑽研佛法本無多少興致。

心底藏著的,是那“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的江湖夢,從未打算終生為僧。

將來,他總要離開少林的。

晨鐘暮鼓、青燈黃卷,到底不合他的性子。

他真正嚮往的是武學之道,方纔那番說辭或許能暫瞞過慧塵,可若此世真有佛祖在上,自己這點心思豈能遮掩?

再者,證道院人多眼雜,反倒不便暗中修習武藝。

無論從哪處想,他都不願去。

正思量間,慧塵老和尚忽地長歎一聲,周身那股沉凝的氣息,竟隨之淡去了幾分。

法藏離去後,慧塵立在原地,夜風拂動他洗得發白的僧衣。

良久,他緩緩轉身,草屋前的月光下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長眉垂頰的老僧,絳紅袈裟在夜色中沉靜如古潭。

他合掌躬身,聲音裡帶著歲月磨洗過的溫潤:“慧塵師叔,多年未見了。”

“名相皆空,何來師叔。”

慧塵抬手虛扶,“便喚我慧塵罷。”

“禮不可廢。”

玄慈方丈直起身,目光落在方纔少年離去的方向,“那孩子……便是法藏?”

慧塵頷首。

兩人靜立片刻,簷角銅鈴在風裡響起清寂的聲響。

“菩提無樹,明鏡非台。”

玄慈忽然輕聲念道,眼中泛起微瀾,“能道出此偈,已非凡俗根器。

若心效能磨去浮華,假以時日,或成佛門龍象。”

他頓了頓,長眉幾不可察地蹙起:“隻是方纔以‘觀微訣’暗察,此子體內氣象殊異——周身竅穴貫通如星圖,命宮、元見、氣海三處光耀灼灼,似有純陽真火蘊藏其中。

然玄悲師弟早前查驗,分明說他經脈細弱,三大要穴閉塞如鐵石。”

慧塵枯瘦的手指撚動腕間舊佛珠。

九十年光陰在藏經閣的塵埃裡流過,他見過太多驚才絕豔的 ** ,也見過更多被肉身所困的歎息。”先天道體”

四字在唇齒間轉了轉,終究冇有說出口。

那樣的機緣,終究是鏡花水月。

“武學之道,終究講求因緣。”

老僧的聲音像秋葉落進深井,“老衲當年,不也因資質所限,自願守此書海麼?”

玄慈卻望向東方將明的天際線。

一縷晨光正切開遠山的輪廓。”天地造化,往往留一線不可思議。”

他忽然道,“藏經閣第九層‘禁字部’,有一卷《大日如來密藏經》,相傳為達摩祖師親錄。

經中記載……”

他冇有說下去。

慧塵撚著佛珠的手卻驀然頓住。

銅鈴又響。

晨光漫過青石階,將兩道長長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上。

玄慈大師的聲音在禪室中緩緩落下,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無聲的漣漪。

他目光沉靜地望向慧塵,言語間帶著某種深遠的提醒:“師叔,往事不可忘。

昔日的藏經閣,除您之外,尚有一位守經之人。”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若叫旁人聽去,隻怕要心生驚疑。

藏經閣的掃地僧,曆來不都隻有慧塵與那位年輕的蘇程麼?然而慧塵聽聞此言,臉上並未浮現絲毫訝異,反倒掠過一絲悠遠的悵惘。

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道:“方丈所指,可是空聞師叔祖?隻是……歲月迢遞,師叔祖是否尚在人間,早已無從知曉。”

“太師叔祖佛法圓融,武學已臻化境,早已超脫先天桎梏。”

玄慈的語氣平靜卻篤定,“我相信,他仍在世間某處。”

太師叔祖——僅僅是這個稱謂,便足以令人心神震動。

少林寺近五代僧眾依“空、無、慧、玄、法”

排序,空字輩的高僧若存於世,年歲至少已逾兩百載。

在這片武道昌盛、奇才輩出的天地裡,活過如此漫長歲月者雖鳳毛麟角,卻並非絕無可能;至於那些突破虛空、近乎神話的傳說,亦在江湖間時有流傳。

在玄慈心中,那位守經僧空聞,便是這般近乎傳說的人物。

“倘若那孩子當真具備超凡的佛性與慧根,能令太師叔祖萌生收徒之念,”

玄慈繼續說道,“或許,他真有法子重塑其根基。

畢竟,那部《大乘大集地藏十輪轉生經》的奧秘,當世恐怕唯有太師叔祖通曉了。”

慧塵聞言,緩緩頷首。

良久,他輕輕歎息一聲,那歎息裡浸滿了時光的重量:“老衲殘年將儘,若能於有生之年,再謁師叔祖一麵,便也無憾了。”

“阿彌陀佛。”

玄慈垂目,一聲佛號在寂靜的禪室中悠悠迴盪。

……

……

禪室中的這番對話,蘇程自然一無所知。

自婉拒了進入證道院深造的機緣後,他便徹底沉靜下來,彷彿融入了藏經閣古舊書卷的塵埃之中。

每日例行的灑掃之外,他所有的心神都傾注於修煉,藉助煉氣丹,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裡默默積累。

光陰如藏經閣外悄然移轉的日影,無聲流逝。

近兩年的時光,就在這日複一日的單調中滑過。

大多時候,他隻與自己的影子和滿架經卷為伴,固然枯燥,卻也避開了外界的紛擾,自有一番清淨自在。

這兩年間,修煉之餘,他便以翻閱佛經消磨時日。

得益於“七佛滅罪真言”

所賦予的佛理底蘊,那些曾經艱深晦澀的 ** ,如今讀來竟能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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