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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說自從網上出了幾次官員穿著的人肉搜尋，領導們身上的行頭有所收斂。聽說文革時候提倡艱苦樸素，有的乾部做了新衣服，還要故意打上一個補丁。”
&esp;&esp;朱芝理理脖子上的絲巾，說：“明天就把我老孃的舊衣服翻出來穿，看能否混個廉潔模範。”
&esp;&esp;李濟運想起成鄂渝故意提到寫內參，便說：“拿內參來嚇唬人，嚇三歲小孩呀？工作中真有問題，就怕他寫內參。這回的事情冇有寫內參的價值，他是故意威脅。老百姓容易引哄的事，上頭領導眼裡未必就是大事。選舉中的問題，哪個領導心裡不清楚？所以，不要怕。”
&esp;&esp;進了機關大院，兩人就不怎麼說話了。劉星明辦公室還亮著燈，李濟運便上了辦公樓。朱芝知道他倆要去看劉癲子，唯恐躲之不及，就先回家去了。李濟運上樓敲門進去，劉星明正在看檔案。做官就是如此，看不儘的檔案，陪不完的飯局。劉星明一句話冇說，自己就站起來了。李濟運退到門外，讓劉星明走在前麵。
&esp;&esp;開門的是陳美，她男人馬上迎到門口：“啊呀呀，劉書記，李主任，驚動你們了。我早冇事了，還勞動你們來看。”
&esp;&esp;坐下之後，劉星明問：“星明，怎麼樣？感覺好些嗎？”
&esp;&esp;“冇事了，早冇事了。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屋美美說，我開會時低血糖昏迷。”
&esp;&esp;“是的，是的。冇事就好。”劉星明含糊著說。
&esp;&esp;“劉書記，我想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我先回鄉裡交待一下工作，幾天就到縣裡來報到。黃土坳的書記，我建議就由鄉長接任。我們共事幾年，我瞭解他。當然這得由縣委決定。我自己呢？建議還是讓我管農業，當然要看縣政府怎麼分工。我打電話同明陽同誌談過，他說要征求縣委意見。”
&esp;&esp;劉星明說：“星明，你彆著急，先養幾天。”
&esp;&esp;陳美不忍聽男人的瘋話，不聲不響進裡屋去了。李濟運聽著心裡也隱隱的痛。老同學不知道自己瘋了，誰也不好意思說他瘋了。
&esp;&esp;劉星明朝裡屋喊道：“美美，出來添茶呀！”
&esp;&esp;陳美應了一聲，捱了一會兒纔出來，低著頭續水。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淚痕。劉星明又說：“美美，你怎麼不說話呢？你又不是普通家庭婦女，你大小也是婦聯副主席，縣委書記來了話都冇有一句。”
&esp;&esp;劉書記玩笑著圓場，說：“陳美同誌回到家裡就是主婦，這可是對你這個大男子的尊敬啊！”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陳美也勉強笑了。
&esp;&esp;這幾天倒春寒，比冬天還難受。冬天水氣冇這麼重。既然已經入春，取暖器都收撿起來了，水氣寒氣直往皮肉裡鑽。舒瑾老在家裡嚷嚷，說人都快發黴了。窗玻璃上凝著厚厚的水，眼淚一樣往下流。坐了幾十分鐘，劉李二人就告辭了。劉星明平日口若懸河，遇著這事卻毫無主張。李濟運想起了他的外號劉半間。出門之後，劉半間說：“他腦子裡全是幻覺。”
&esp;&esp;李濟運說：“他除了認為自己是副縣長，彆的話冇有半句是瘋的。”
&esp;&esp;“唉，怎麼也冇想到會出這種事。”劉半間搖頭歎息，也冇說這事到底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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