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朝暮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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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醜之春，自山中出，雲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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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暗影窺伺，危機四伏

天台山腳下的客棧，晨霧尚未散儘，一股殺機卻已悄然瀰漫。

孤慕猛然睜眼，《十裡朝暮》的感知如潮水般湧出。昨夜朝暮觀一戰後，他的內力精進不少，對危險的感應也愈發敏銳。此刻，至少有三股陰冷的氣息正在客棧周圍遊弋，如餓狼環伺。

"貼貼，醒醒。"他輕撫肩膀上雪貂的毛髮。

雪白的小傢夥立刻豎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珠轉動，隨即發出低沉的警告聲。它也感受到了威脅。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孤兄，快開門！"一眸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有情況！"

孤慕迅速起身開門，隻見一眸臉色凝重，身後還跟著一位青衣女子——正是昨夜在朝暮觀相遇的天台派蘇貔貅。

"蘇姑娘？"孤慕有些意外。

蘇貔貅來不及寒暄，直接說道："孤兄，我們被盯上了。昨夜回到天台派後，師父連夜召集長老議事。根據門中密探回報，暮光教已派出三路人馬進入天台山，目標就是你！"

"三路人馬？"孤慕眉頭緊鎖。

"不錯，"蘇貔貅神色嚴峻，"一路是昨夜的暮無影，專門負責正麵交鋒；一路是善於潛行暗殺的'影刺堂'，現在就在客棧周圍；還有一路..."她頓了頓，"是暮光教的'尋寶使'，專門搜尋古籍秘寶。他們顯然不隻是想要《十裡朝暮》。"

一眸臉色發白："那我們豈不是插翅難飛？"

"未必。"孤慕反而冷靜下來，"既然他們分兵三路，說明兵力分散。我們若能逐個擊破..."

話音未落，貼貼突然從他肩膀上躍起，衝向窗戶。隻見一道黑影正要翻窗而入，卻被雪貂一爪抓破了麵罩。

"啊！"黑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跌落窗外。

"影刺堂的殺手！"蘇貔貅拔劍在手，"他們動手了！"

孤慕當機立斷："不能在客棧久留，會連累無辜。我們立刻離開，進山！"

三人迅速收拾行囊，從後門衝出。果然，客棧四周黑影綽綽，至少有十幾個暮光教的殺手在包圍圈中。

"跟我走！"蘇貔貅當先而行，"我知道一條密道，可以直通天台山深處！"

三人剛衝出後門，一個黑色身影突然從天而降，擋住了去路！

"又是暮光教的殺手！"蘇貔貅劍光一閃。

然而，那黑影卻靈巧地避開劍鋒，輕盈落地。眾人這纔看清，竟然是一隻通體漆黑的雪貂，琥珀色的眼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貼貼見到同類，立刻從孤慕肩膀上跳下，警惕地看著黑雪貂。

"吱吱！"黑雪貂發出急促的叫聲，用小爪子指向客棧方向。

"它在警告我們？"孤慕運起《十裡朝暮》感知，果然，客棧裡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暮光教的人已經開始清場了。

黑雪貂又叫了幾聲，然後向山中密林跑去，回頭看著眾人，意思很明顯——跟我走！

"它要帶我們走？"一眸疑惑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孤慕當機立斷，"先離開這裡再說！"

四人兩貂迅速跟著黑雪貂進入密林。這隻小傢夥對地形極為熟悉，帶著眾人穿過一條條隱蔽的小徑，完全避開了暮光教的搜尋範圍。

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處山穀，暫時安全了。

"多虧了這隻小傢夥，"蘇貔貅感激地看著黑雪貂，"它怎麼知道我們需要幫助？"

黑雪貂走到貼貼麵前，兩隻雪貂開始用特有的方式交流。片刻後，貼貼跳到孤慕肩膀上，叫了幾聲。

"貼貼說，它一直在尋找能夠理解它的人，"孤慕若有所思，"而且...它想跟著我們。"

"那太好了！"一眸興奮道，"我們得給它起個名字。"

貼貼忽然叫了一聲："吱吱！"（一一！）

"一一？"眾人都有些疑惑。

孤慕看著兩隻雪貂並肩而立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一白一黑，正好成對。一一，好名字。"

一一高興地叫了一聲，顯然很滿意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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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古洞驚魂，暮影追蹤

"現在去華頂寺太危險，"蘇貔貅沉思道，"暮光教肯定會在各大要道設伏。我們得找個地方先避一避，重新製定計劃。"

"我知道一個地方，"一一忽然叫了幾聲，然後向山穀深處跑去。

"它要帶我們去哪？"一眸疑惑道。

孤慕運起《十裡朝暮》感知一一的情緒："它說那裡很安全，而且...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跟著一一走了半個時辰，眾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穀。這裡古木參天，靈氣濃鬱，確實是個絕佳的藏身之所。

一一直接跑到穀中一麵石壁前，用小爪子在上麵摸索。很快，它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凹槽。

"又是機關？"蘇貔貅驚訝道。

孤慕將手掌按在凹槽上，輸入內力。石壁緩緩移動，露出一個洞口。

"這隻小傢夥到底是什麼來曆？"一眸看著一一，滿臉疑惑。

洞內寬敞明亮，洞壁上雕刻著精美的浮雕。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深處的一座石台，上麵放著一個古樸的石盒。

"這些浮雕..."孤慕仔細觀察，"描繪的是某種高深武學的修煉過程。"

其中一幅浮雕特彆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個人站在山巔，雙手向天，周圍光芒萬丈。這個姿勢竟然和《十裡朝暮》的某個招式極為相似！

"孤兄，你看這個石盒，"蘇貔貅指著石台，"上麵有字。"

孤慕走近一看，石盒上刻著幾個古篆字："滄海遺素，有緣者得。"

"滄海遺素？"眾人都是一震。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貼貼和一一立刻發出警告的叫聲。

"暮光教的人追來了！"蘇貔貅臉色一變。

洞口處出現了幾個黑衣人的身影，為首的正是之前見過的暮無影。

"冇想到你們竟然找到了這裡，"暮無影冷笑道，"不過正好，省得我們到處找了。"

"交出《滄海遺素》，饒你們不死！"暮無影直接開門見山。

"果然是衝著這個來的，"孤慕護在石台前，"想要的話，就憑本事來取！"

"不知死活！"暮無影一聲冷喝，率先出手。

洞穴內瞬間戰成一團。孤慕以《十裡朝暮》對戰暮無影，蘇貔貅的天台劍法對付兩名黑衣殺手，一眸雖然武功稍弱，但配合兩隻雪貂，倒也能牽製住剩餘的敵人。

"這《滄海遺素》本就是我教聖物！"暮無影一邊攻擊一邊咆哮，"當年卸天一從我教盜走，今日理應物歸原主！"

"胡說八道！"孤慕《十裡朝暮》運轉，身法如鬼魅，"《滄海遺素》乃上古神功，豈是你們邪教能夠染指的！"

戰鬥愈發激烈，洞穴內勁風呼嘯。就在這時，石台上的石盒忽然發出微弱的光芒，似乎被戰鬥的內力波動所激發。

"不好！"暮無影臉色大變，"快阻止他們！石盒要開啟了！"

然而已經太遲了。石盒"哢嚓"一聲自動打開，裡麵飛出一道金光，直接冇入孤慕體內。

孤慕隻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體內流轉，《十裡朝暮》的內力竟然有了微妙的變化。

"該死！"暮無影見狀，立刻掏出毒煙彈砸向地麵，"撤！"

黑煙瀰漫中，暮光教眾人迅速撤離。等煙霧散去，洞穴內隻剩下孤慕等人。

"孤兄，你冇事吧？"蘇貔貅關切地問道。

孤慕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若有所思："我好像...得到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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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華頂寺中，古籍尋蹤

華頂寺坐落在華頂峰的半山腰，古樸莊嚴。知客僧慧明大師聽聞暮光教之名，臉色驟變，連忙將眾人引至僻靜處。

"暮光教創立三百年，教主暮天機原為正道，後走入歧途，"慧明大師壓低聲音，"此人臨死前留下《暮光真經》，更曾尋找上古神功《滄海一粟》。"

"《滄海一粟》？"眾人一驚。

"分三篇：'萬念歸一'、'百念浮屠'、'一念重生'。傳承者隻有一人——卸天一。"慧明大師神色凝重，"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江湖傳說甚多。"

孤慕默唸"卸天一"三字，心中莫名生出奇異感應。

慧明大師引眾人至藏經閣："相關古籍都在此處，你們自行查閱。"

三人分頭搜尋。孤慕在《武林秘史》中發現關鍵記載：

"卸天一修煉《滄海一粟》至'萬念歸一'境界，可操控他人心念，故稱'心魔之主'...此功可令死者複生、構建精神幻境、統禦萬物心念，然極難修煉，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

樓下傳來蘇貔貅急呼："孤兄，快來！重大發現！"

孤慕下樓，見二人圍著古籍激動討論。

"暮天機的真正目的，"蘇貔貅指著書頁，"是要用《滄海一粟》控製所有人心念，創造所謂'無痛苦的理想世界'！"

"這是奴役全人類！"一眸憤慨道。

慧明大師聞訊趕來，聽完彙報後歎息："《滄海一粟》修煉條件極苛刻——心境純淨、悟性極高、慈悲為懷，否則必定走火入魔。暮光教邪人，即使得到也難以修成。"

孤慕雖稍感安慰，但心中不安愈盛——事情絕非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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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雪貂情深，伴侶成雙

從藏經閣出來，天色已經漸晚。慧明大師邀請眾人在寺中留宿一夜。

晚飯後，貼貼和一一在後花園中嬉戲，兩隻雪貂時而追逐打鬨，時而親昵地蹭在一起，看起來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看它們多恩愛，"蘇貔貅笑道，"真是讓人羨慕。"

一眸偷笑："蘇姑娘這話說得，莫非是有什麼感慨？"

蘇貔貅臉一紅："你這書生，淨會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一一突然跑到孤慕麵前，用小爪子指向花園深處。眾人跟著兩隻雪貂來到一座小亭子，亭子裡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僧。

"這位是我們華頂寺的方丈，法號慧空大師。"慧明大師介紹道。

眾人連忙行禮。慧空大師睜開眼睛，目光停在孤慕身上："施主修煉的可是《十裡朝暮》？"

孤慕一驚："大師怎麼知道？"

"老衲年輕時曾與朝暮真人有過一麵之緣。"慧空大師微笑道，"他曾說過，《十裡朝暮》雖然精妙，但還不是武學的極致。"

"那什麼纔是極致？"孤慕疑惑地問。

慧空大師低聲道："朝暮真人提到過《滄海一粟》，說那纔是真正的武學極致。不過修煉起來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十裡朝暮》和《滄海一粟》其實有著某種聯絡，"慧空大師繼續說道，"修煉《十裡朝暮》到極致的人，有可能領悟《滄海一粟》的奧秘。"

這個訊息讓孤慕震驚不已。

"不過，朝暮真人也警告過，絕不能為了追求更強的力量而迷失本心。武學的真正意義，不在於力量的強弱，而在於如何運用這份力量。"

就在這時，貼貼和一一突然跑過來，神情緊張地指向寺院外麵。

孤慕運起《十裡朝暮》感知，果然感覺到寺院外有不少陰冷氣息在活動。

"是暮光教的人，"孤慕低聲說道，"他們找到這裡來了。"

慧空大師臉色一變："阿彌陀佛，看來今夜有一場惡戰了。"

寺院外傳來陰冷的聲音："華頂寺的禿驢們聽著，交出那幾個多管閒事的小子，否則今夜就血洗你們這破廟！"

"好大的口氣！"蘇貔貅憤怒道。

孤慕站起身來："既然他們找上門來，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十裡朝暮》的厲害。"

一眸握緊摺扇："雖然我武功不高，但也不會拖後腿的。"

貼貼和一一緊緊依偎在一起，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好，"慧空大師點頭，"那我們就並肩作戰，讓這些邪魔見識一下正道的力量！"

月光下，華頂寺即將迎來一場正邪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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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詩：**

*天台山中覓古蹤，華頂寺裡論英雄。*

*滄海一粟傳說起，卸天一名震江東。*

*雪貂情深成佳偶，正邪對立見真功。*

*暮光教眾來尋釁，月下將有血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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