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哥在看著你。】
在踏入血紅色教堂之後,張守望的耳畔便迴盪著這句話。
這一路走來,他很安靜的在傾聽,但資訊量太多了,張守望一時間接受得比較唐突。
在進入了血紅色的教堂之中,入眼的是十五座神像,算上門的方向,一共是十六等分,高度跟外麵的廣場一樣,裡麵的穹頂同樣圓潤。
還冇來得及探索,張守望就感覺自己觸發了某種機關:
【歡迎來到月亮山。請開始你的思考,與回答。】
月亮山?
按照看著我的老大哥的尿性,不應該是平江山嗎?
思考……
這不是永恒神殿中,烏鴉祭祀與那位異文明領袖的對話嗎?
張守望當時看過場動畫的時候,就知道光元素回答得非常巧妙,甚至於可以說是無懈可擊,不過正當他打算抄答案的時候,發現規則還在滾動。
不能作弊了?
【物的結構是很簡單的,不過是存在與本質罷了。
【生命是先有存在,再有本質,靜物相反,他們是智慧生物根據需求,也就是根據“本質”創造出來的“存在”,比如斧頭、水壺,而生命比如海牛,它可以後天選擇自己成為高貴的牛頭人戰士,或者理想主義純愛病毒,甚至於牆角聽聲辯位的鹿鹿暖男。
【但是在高維,低維的生命就像是三維生物砍伐樹木,將他們看作物,而不是生命,可以隨意操縱、改造。
【你將來到一處逃離者建立的城堡,根據規則,完成任務。】
【遊戲規則:
【一、每一位小妹妹都有屬於自己的大老爹。】
【二、(未解鎖進度條)】
【劇情講述:
【這是一個由集體和個人組成的世界,個人具備自由意誌,但集體是妥協的結果,因此隻有自由**。
【注意:人和奴隸有區彆,個人和集體有區彆,阿特拉斯和寄生蟲同樣有區彆。】
片段一:
【《客觀主義哲學》具備一種主觀的、狹隘的、封建的經驗式判斷,它作為狡辯使用。學術武器無法反思自身,隻能不斷強化攻擊性,我真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它,甚至於連讀它,都覺得有種荒誕的感覺。】
片段二:
【捨己爲人?利他是一種剝削不是嗎我的同誌們?隻有惡魔纔會滿足奴隸的所有願望。人?人有選擇,有尊嚴,有原則,有自由意誌,他們是不會走這條路的。
【道德會產生依賴嗎?……(被撕毀)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因為依賴就像是魔鬼,吞噬了奴隸的自主能力,讓他們成為圍繞主人生活的囚犯,……(有燒焦痕跡)】
片段三:
【想要獲得力量,就必須要拿等量之物來交易。
【地獄的最深處,蛛母編織著現實與夢境的橋梁,它是世間絲網的掌控者,觸角遍及永恒之地,勢力範圍生生不息。
【“找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遊戲開始了。
張守望感到手腳冰涼,他緩慢得吐出一口濁氣,思緒緩緩恢複清明。
他怎麼被異世界的人,一拳給乾到了這種鬼地方?
少年摸索了口袋,除了那枚用來聚焦視線的紅寶石以外,自己身無長物。教堂內部血淋淋的色調讓他很不舒服,好像能夠味道罪孽的味道,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寒。
詭異。
花了些時間走遍庭院,並冇有什麼線索,空蕩蕩得,唯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穹頂渾濁的光芒之下,有道斜著的半圓環,上麵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許多字元,它們扭曲在一起,構建出了牢不可破的玄妙。
冇有其它線索,張守望開始觀摩起眼前的刻度:
它並不由數字構成的,而是十二個羅馬符號,即:
a,β,γ,δ,e,ζ,η,θ,i,k,λ,μ.
這麼看,應該還有另外半個圓環,上麵刻著:ν,ξ,o,π,p,σ,t,u,φ,x,ψ.
仔細看著那顫動的指針,張守望發現它運動的速度是加快得,這讓他心中生出一抹不妙的預感。
另一邊,萊茵城同樣熱鬨。
袁轄正在這裡值守,他不清楚恪親王要做什麼,本來就不熟,還冇有交流機會,所以他表現得有些焦慮。
不過眼下他的神職已經確立了,不論如何,自己都要扮演好這個身份。
隨著位格的提升,這位陽蝦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時間的流速加快了。
而且這種加速的趨勢並冇有得到停止,反而是持續擴大著加速度,就像是急於完成某種指標的壓迫,使之不顧一切地向安全感靠近。
向上走,比向下走更艱難,因為需要做工,會更累,對未知的防備同樣會減弱,這種平白無故的加速,讓袁轄不免胡思亂想。
另一邊,葉循同樣陷入了棘手的境地,此刻正在尋找出路。
由於是失聯關係,他並不知道蘇耀和袁轄在哪,但天使這道存在感想召喚應該不難,至少,教堂是對方一定能感知的地方。
長侯在墓地,守著兩條地下通道,他並不是不懂規矩得,因此很擔心,這風暴越晚,到時候傷害越大,自己不一定扛得住。
禮拜天,葉循帶著幫眾來到了銀簾教堂,就是馬車伕偷畫那家。
“伯爵……”
牧師前來行禮:“實在不好意思,差點釀成大錯。”
“道歉有用的話,用律法做什麼?讓開!我今天不和你計較!”
“是。”牧師不敢多說,任由葉循前往。
長侯換了身熱烈的橙紅色長袍:擔驚受怕了一晚上,他眼下才知道這塊領地對萊茵城的重要性,不過事情已經做了,他必須要完善這個角色做決定的依據,不能後退。
雪囚幫是比較特殊的存在,他們大多數都是神的虔誠信徒,因此跟萊茵城的世俗有很多相左的意見:這裡的思想太多,互相碰撞。
教堂裡漆黑的水流在地底奔騰不停,在殺戮中行走的幫眾們神情肅穆,匍匐在地,在神像麵前恭敬地懺悔著,隨後又肅穆地直起身子敲木魚。
這儀式持續了很久,但今天,並不同於往日,他們都是事件的焦點。
禮拜完,按照進程,正打算起身的葉循突然看到了頭頂飄散的漫天白光:
它們的存在起初還是薄薄的一層,透過它,能看清牆上的壁畫,後麵長侯隻覺得很多,再到後來,光形成了實體,連綿不絕地傾瀉下來,摩肩擦踵。
燈塔光。
在場的幫眾直起身來,望著天上那朦朧的光。
顯,顯聖了?
雪囚幫的幫眾們先是呆滯,隨後又是亢奮,他們開始了各自的禱告詞,隻有長侯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袁轄。
他怎麼突然來了?
葉循正在思考,但不敢想太久,避免與環境格格不入,因此也趕緊好奇地望過去,牧師察覺到這裡的動靜,驚訝萬分,跑了出去,招呼信徒們。
情緒蔓延開來,就像是深水魚雷爆開,沉悶的響聲迴盪。
時間太快了。
袁轄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他的經曆還不完整,自己如何進入了二維空間,如何從二維空間突破成為天使,這些事情的經過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腦袋無法消化如此龐大的資訊,他就像是一個傻子,無法控製思維。
對於這一點,那位牧化神指點過:
斬斷感情。
冇了感情,他就能給集裝箱裡的知識騰出空間,隨後慢慢消化,隻要形成正循環,搭建好轉化軌道,他就會變得越來越強。
至於感情,神不需要這種讓自己暴露缺點的東西。
女孩笑得很甜,看著很冷。
是的,她也有感情。
袁轄冇有追問,他有自知之明,或許這位新來的神,跟烏鴉祭祀之間還有點差距,但對方顯然是一個層次的生物,而他,顯然冇有資格在他們的世界裡說一些可笑的話。
是呀,陽蝦隻能藉助飛船進入世界島文明,從而在蝦蟹博弈中獲得一襲之地,但,也就僅限於此,再如何努力,它們在可能性宇宙都冇有被重視的地位,何況這兩位敢在域外主宰的眼皮子底下做自己的少年?
所以,哪怕有很多話想說,袁轄都要嚥下去,這是唯一的解題辦法,其它任何都是錯,大錯特錯,或者,滅頂之災!
葉循感受到大地一陣顫動,他還冇有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就要被掀翻到底,不知為何,他感覺這絕不是袁轄引起的騷動,但具體得,他也說不出來。
快,太快了!
不僅是葉循,袁轄同樣感覺心慌。
他的降臨並不是自願的,而是實在冇有辦法,因為上麵的流速已經快到讓他窒息的程度,所以他纔想著降臨,來給自己找一點喘息的機會,但冇有想到,那時間流速就像是軍隊一樣,執行了對自己的絞殺。
靠靠靠!
欺負傻子?
同時他也有所明白,自己的記憶力,藏了很多不得了的東西。
【時空的孤兒】
或許,自己還是低估了【天使】的神職含量。
袁轄咬了咬牙,背後的銳利如芒刺骨,就像是隨時準備空爆的核彈,強烈的危機感就連葉循都感到心跳加速,整個世界被強光所籠罩,可怕的能量即將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