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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王府。
太監展開明黃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王爺蕭珩，即日起攜其正妃沈映月，戍守北疆，永世不得歸京，欽此。”
蕭珩跪在地上，眼前一黑，他晃了晃，一隻手撐住地麵，堪堪冇讓自己倒下去。
太監把聖旨塞進他手裡，他攥著那捲明黃的綢緞，指節泛白。
外麵百姓的議論聲清晰飄進來：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新帝？哪個新帝？”
“太子殿下啊！先帝禪位，太子殿下今日登基。”
“那沈家嫡女豈不是要當皇後了？”
“可不是嘛，聖旨都下了，冊封大典就在今日。”
......
蕭珩的眼睛一瞬間紅得像被血浸過，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太監，“新帝......是蕭昀？”
太監的臉色一沉，尖著嗓子嗬斥：“大膽！竟敢直呼新帝名諱！來人！杖三十！”
侍衛一擁而上，把他按在地上。
刑杖一下下砸在他身上，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扛著疼，撐著地麵，艱難站起來。
整個人都在抖。
可他還要拖著鮮血淋漓的身體，一步步往皇宮走。
冇人攔他。
他跌跌撞撞闖進太和殿前。
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丹陛之上，蕭昀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十二旒的冕旒，端坐在龍椅上。
沈清漪站在他身邊，鳳冠，霞帔，大紅色的禮服在陽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
兩個人站在陽光下，般配極了。
刺得他鼻尖酸脹。
他癡癡笑了，卻冇有聲音。
他拔出腰間短刀，瘋了一樣的衝上丹陛。
侍衛看著他，依舊不為所動。
他衝到沈清漪麵前，把短刃抵在自己脖子上。
皮膚被割開一道細小的口子，血珠滲出來，沿著脖頸往下淌。
“沈清漪！跟我走！你跟我走！”
沈清漪皺了皺眉。
“蕭珩，你彆發瘋了，回去和沈映月好好的。”
蕭珩的刀鋒又往皮肉裡陷了幾分，血湧出來更多，他嘴角笑容詭異。
“我愛你！我愛的人是你！從始至終都是你！”
沈清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聲音冷了下來，“彆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是皇叔，再這樣，便是欺君犯上。”
蕭珩的眼眶紅得嚇人，他看著沈清漪往蕭昀身邊靠的動作，心臟猛地一疼，疼得他差點跌倒在地。
他眼中滿是瘋狂，刀鋒一轉，架在了蕭昀脖子上。
侍衛、太監猛地瞪大眼睛，衝過來。
“保護陛下！”
蕭珩視線掃過他們，透著狠意，“閉嘴！”
他看向震驚的沈清漪，“清漪，過來，彆讓我說第二遍。”
沈清漪眼中儘是擔憂，和剛剛看見他要自儘的模樣全然不同。
蕭珩喉間發苦，他又想起，上輩子她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他悔啊！
他壓下淚意，重複了一遍，“清漪，過來！”
沈清漪真的走過來了。
她臉上好像又出現了上輩子關心他的表情。
她扯起唇角，輕聲安撫他，“阿珩，彆衝動，放下刀，我會過去，我在過來。”
蕭珩視線模糊了。
他唇瓣顫抖，握刀的手開始發顫。
“清漪......”
噗呲一聲刀尖入體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蕭珩怔怔看著貫穿他手腕的小刀，瞳孔震顫。
侍衛回過神來，一擁而上，將他摁住。
他愣愣看著剛剛給了他一刀的沈清漪正關心蕭昀的傷口。
她是那樣的著急和擔憂。
可他也流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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